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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把皇位让给越弟吧,如果他要的话。就算年纪还小,也能看出他的能力,为王的能力。虽然似乎有些名不正言不顺,但有自己这个“正牌”太子的支持,又不一样了吧。正好有那个虚假的表壳,用来替他招揽亲信是最合适不过了。
只要是越弟要的……
但是,既然他不要,既然自己已经是皇帝了,他就不该再去想了。那是背叛!最无法忍受的背叛!越弟啊,他的越弟……无论如何,都不要背叛,好麽?
晟儿,你对越儿的感情有多重?
父皇……您,您在说什麽呀!
我命不久矣,你还想瞒我?
……只要是他要的,我都愿意给他。
无论什麽?
只要他不背叛我,无论什麽,都可以。
那皇位呢?他若是要你的皇位,算不算背叛?
他不会想要的,他想要早就和我说了。
也许现在的他不要,但是不代表以後不要
……
晟儿?
父皇……
杀了他。要是你真的怕他背叛你,就杀了他。要是自己动不了手,就放手让别人杀,反正不能让他活著。
──
为什麽?明明越弟是父皇最喜欢的儿子,为什麽要在临死前这样告诫自己?为什麽要自己痛下杀手?
现在……
以後……
越弟,皇位,你要不要呢?
把所有欲望都倾泻在身下人的小|穴里,徐晟发现原来情欲之後不只是满足,也有不安和空虚。明明他身上深深浅浅,都是自己留下的痕迹,今晚、昨晚、前晚……身体远胜於当初地熟悉,心却分明觉得陌生。
重逢那晚,在湖边欲言又止。然後,双方都没有再提起任何可能联想起来的话题。是故意的?至少徐晟是的。既然如此,他又怎麽敢奢望那个人不是呢?
那麽,心中明明顾忌著,还能在他怀里承受爱抚的晋王徐越,真的还是他的越弟麽?心头一阵凉,不知道怀里抱著的究竟是谁。
汗湿了全身,却还是想更接近那具火热的身体,就算溶进去,也无不可吧。“皇兄……”绯红的脸颊,迷离的双眸,依然是欲火未褪的样子。
“越弟……”
“唔……”
“彭观向我推荐了个去雒阳的使臣,你知道是谁麽?”
“唔?”茫然地回应著,身体却仍忙著寻找刚才让自己如痴如醉的快感。
“越弟!”
“……什麽?”笑著看他,“皇兄你说什麽?”
“彭观推荐的使臣,你知道是谁麽?”
徐越侧过头想想,又盈然笑道:“不就是傅相麽?彭大哥说傅相和那边的大人们是旧交,太後那里也比较容易过关。他已经和我商量过了。怎麽了?”
“原来是这样啊!”徐晟突然冷叹一声,坐起来,“朕还以为,这样的事情,应该是由朕来做主,然後才知会晋王的呢。”
“皇兄……!”晋王!那种称呼……徐越象是被彻头彻尾地浇了一桶冷水,他愣愣地看著徐晟,嚅嗫道:“我……我没有那种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
半夜。卧房。绣床。空气里还弥漫著欢爱的气味。
徐越设想过很多种对峙,在不同的场合,和不同的人。但是……没有在这样的情况下的,更没有和他最爱的皇兄的。一身都是汗,夜风吹过一阵,冷到骨头里。恐怕,这次是真的回不了晋地了吧……“如果……越儿有个不情之请。明儿,他们都说和我长得象。……皇兄要是还容得下他,就把他留在身边养大吧。等长成了,封个藩王也好,贬为庶人也罢,也算是我们父子一场。”灿烂的笑容里,夹著一丝淡淡的苦意。
刹那间,徐晟好像又看到那个明明说不想走,还是笑著上路的十四皇子,倔强得让他心痛,也让他意乱情迷。“对不起……越弟,我不该怀疑你……对不起……”一把拉过他,抱在怀里,吮吸著唇边的甜美,什麽都不想。
“对不起”并不能改变一些东西。就好像被打掉一个角的玉石,就算是再怎麽样的能工巧匠,也没办法把它恢复成原样。徐晟依然会每天坐在湖边,陪著他的越弟戏水;徐越也依旧不让除了他的皇兄外的任何一个人打理他的头发。但是,别苑里,再听不到皇上急急地寻找晋王的呼声,半夜仆人们也不会再尴尬地撞上晋王一身单衣地走进皇上卧房。
会出什麽事麽?
不知道,大概吧。
若是驸马爷没有回京就好了。
公主难产,朝中无人,驸马爷怎麽能不回去?
唉!恐怕真的要……
事情怎麽会变成这样呢?
第 13 章
“陛下。不用把晋王叫起来麽?”
“唔。……不必了,让他多睡一会儿吧。”
明明是说好一起围猎的,但起行之时,还是把他一个人留在了别苑里,还带走了彭观从京中禁军调来的百余名亲兵。到底是什麽心思,徐晟自己也说不清。
看不见他,想念得紧,也害怕得紧。等见到他,什麽话也不敢说,什麽话也不敢听,明明就在身边,却抓不住,仍是想念得紧,害怕得紧。
有时觉得,既然两人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命定的不可能在一起,不如就……
可是下不了手。怎麽能下得了手!
有些地方,走过一次,就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那个让滕王徐逊咬牙切齿地记著的地方,和人的命运,现在,就被他牢牢地捏在手心里。此时,他正领著三百名禁军,守在别苑门外不远处。
“十四弟,别来无恙啊!”微弯的眼梢和唇角,找不出一丝善意。
“殿下。陛下已经走了一个时辰了,现在别苑里只有晋地的亲兵和别苑的堡兵,加起来,不过两百人。”
“只有两百人?你确定?”怎麽可能!从来皇兄都把他当宝贝似的护著,现在是什麽情势,皇兄不把他带在身边也就罢了,居然连足够的人手都不留下?
“是。听说,晋王这些日子不得宠了呢。”
不得宠了?哼!果然还是……到了嘴的东西,就没那麽好了。十四弟啊十四弟,你要怪就怪自己把持不住吧。
“殿下……”
“什麽?”
“虽说陛下出猎应该不会很快回来,但是……以防万一,我们还是早些完事,也好早些回宫向太後娘娘复命啊。”
“这还要你说?”横扫一眼,控著坐骑向别苑冲过去。
要死了麽?被反绑著带到滕王面前的徐越,居然只有淡淡的哀伤,以为自己会害怕,会痛哭,居然都没有。明明还不到十八岁,为什麽竟会觉得死是稀松平常的?好在明儿前几天已经让|乳娘带著,住到华裕公主府去了。虽说皇姐和彭大哥现在也不是方便的时候,可是又还有谁能指望呢?一直是依仗著皇兄的保护的,说要保护他也不过是男孩子的自尊心,并没有因此觉得有一天那个人会放弃自己。但是,这天下间,什麽是不可能的?天天在说著有性命之虞,怕著躲著,今天终於来了,应该大哭一场,也不枉人世间走一遭,可哭不出来。看来,也只能让老七失望了。不知道为什麽地胡乱思考,徐越著一袭月白单衣,阙然而立,脸上浅笑从容,不象是临死之人,倒是仿佛随时会飘然而去的仙子。
多余的人都退下,徐逊阴笑著说:“十四弟,好久不见,为兄可是甚为想念呀!”
“有劳七皇兄挂心了。”
“听说十四弟身体一直不好,不知最近……”
“就是这样了,反正要病死怕还差点。”
“噢……”
一阵沈默。
“怎麽不见皇兄?”
“狩猎去了吧。孤王也不太清楚。”
“怎麽会!十四弟不是随侍左右的麽?皇兄如何舍得让十四弟独守空闺呀!”
“七皇兄在开玩笑吧。孤王既不是嫔妃,也不是常侍,如何谈得‘随侍左右’?”
“是麽?”
又是一阵沈默。
一直都是动手多动口少,徐逊第一次知道原来和这个惹人厌的家夥说话,居然那麽复杂。攥紧手中的剑,想说些什麽让弑弟的举动,多少不那麽突兀,却想不出来能说什麽。半天,才从口中憋出一句话:“你知道我今天来干什麽?”
“杀我。”干净利落的两个字,说得轻巧,好像与他无关似的。
“那,你……知道我为什麽要杀你麽?”
为什麽?徐越看著他,什麽时候老七对付自己也要找藉口了?果然,大家都大了,都变了……微微摇了摇头,“图谋篡位?欺君罔上?……以色事主?”
“哼!你倒是挺清楚的嘛。”
“孤王不清楚。那麽多罪名,太後准备用哪个?还是,都用?”
“现在不是你关心这个的时候吧!”原以为生死关头,就算倔强如他也会求饶妥协的,却不料竟被他拉著扯些不咸不淡的东西。明明自己是赢家,然而徐逊觉得仿佛是被他耍著玩,念及此,心中愤意更重,挥剑就要砍。
终於……要来了。徐越闭上眼,仰头空出雪白的颈子,让他砍。可是,一阵剑风过後,居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