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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小川这样刚出道的新人来说,宣传片的拍摄无疑是很难得的机会,在数千万的上海电视观众面前每天出现好几十次,以后各种机会肯定就会多起来的,于是利用周末欣然前来。正好那天北京赶上大雾天气,飞机延误了三个小时,所以我们这边演播室所有人差不多都好了就等他人来,所以他下了飞机直接来台里,看见他的时候觉得他虽有点疲惫但还算精神,小萧看了也说:“郑小川本人比屏幕上还要帅气些,头儿你哪儿认识的大帅哥呀。”
于是小萧就把小川用钢丝吊起来折腾来折腾去的,二个多小时才让他下来,小川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的了,我递给他一杯水让他喝了,于是问他:“最近怎么样?”他一边卸钢丝一边说:“累,累,累,压力大,呵呵”看他满脸是汗,就递给他我的手帕让他擦擦,他接了但由于脸上有妆就没擦,又热,就扯起衣襟煽风,我突然发现他腰上有块淤血,就帮他翻开衣服说:“是不是钢丝箍得太紧了?”他半天没说什么,我就帮他彻底检查了一下,竟然背后胸前好多青紫的痕迹,而且还有水泡,他看身边很多工作人员,而且机器都还开着,就有点哭腔地说:“哥哥,先别看了好吗?”
“怎么搞的?”晚上我一边给他擦药一边怪他,我倒宁可这些伤是长在我身上。
“排练的时候不小心摔的。”他趴在床上,一边呻吟一边说。
“那怎么还会有水泡?”
“洗澡的时候烫了一下,别大惊小怪的好不好,你知道的我的皮肤容易受伤。”看他很坚决的样子,就没有再问。“以后小心点吧。”他亲了我一下,笑嘻嘻地说:“好了啦,哥哥,知道你疼我啦。” 他又很严肃地看着我的眼睛说:“哥,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保护好我自己的,好吗?哥。”
虽然他喜欢哭,但小川有着他这个年纪的孩子普遍欠缺的坚强,准确地讲,他是内心比外表要坚强得多,这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怜爱的感觉,愿意在他需要的时候尽可能地出手相帮。所以,其实我就很理解为什么方教授那么热心地帮助他。想到这里我就问他,他和教授是怎么认识的。他见我感兴趣,就向我介绍到:
“方教授是我们学校一次汇报演出时请来的嘉宾,演出结束以后他就上台来跟我们这些演员一一握手,他当时建议我说,我应该多花些时间来补习文化知识,因为他觉得我的舞蹈的表现力还是可以的,如果多些文化底蕴,那么我的表演会更有感染力。当时我很感激他呀,因为他说得很对,我们这些从小练舞的人文化课都很差的,可以说啥都不懂。后来我收到了他寄来的一些书,书里还夹着他建议我去买的一些书,我就照他说的认真去看了,结果发现的确我很有收获。
“后来我照着包裹上的地址就回信去表示感谢,他收到我的信以后,还安排我去北大旁听了一些其他教授上的大课,包括美学、文学史、艺术史这样的课程。开始的时候我担心我听不懂,不过真的去听了才发现,原来教授们讲的课是很生动很浅显的,就像方教授人一样,一点都不给人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遇到这样的恩师是我的荣幸,于是我也经常跟教授见面讨教,教授都细心地教导我,而且还总是细心地听我讲我们学校的事和我自己家里的事。
“有一次他听说我家穷,家里人为了供我学跳舞一共欠亲戚邻居三万块钱,逼债的人连春节都不让我们过,方教授听说以后第二天就拿给了我三万块让我还债,开始的时候我不敢收,因为我已经欠了方教授很多人情了,不好再收人家的钱。但后来我想来想去觉得借乡亲的也是借,借方教授的也是借,毕竟教授比乡亲们要富有些嘛,反正都要还的,就接受了。我拿给了父母还了外债,算是解决了我家的大问题了,一家人对教授十分感激的。
“大二那年过春节我回家过了一个安静的节日,教授打电话给我说,他春节放假想来家里看看,问方便不方便,爸妈当然高兴,因为还没有见过这位恩人呢,于是教授就开着他的奥迪A6到了我们村,看到我家的房实在太破啦,他就拿出来二万块让我们修房子,我阻拦着不让家里人收,因为这实在是不好意思呀,但教授诚意很大,在他的坚持下我妈勉强收下了。教授在我们村可成了新闻了,邻居亲戚都请他过去家里吃饭聊天,因为他们一辈子也没见过北大的教授,教授在我家里住了两天后,我家里人才千恩万谢的送走了他。
“大三那年我跟小亮两个人到校外小摊上吃麻辣小龙虾,结果两人食物中毒住院,很危险,教授亲自来陪床,用了一些好药,我和小亮哪有钱付这些额外的五千药费呀,当然费用也是教授帮忙出的。教授说我和小亮太笨了,没人照顾不行,就建议我把妈妈接来北京,他还帮我们在附近找了一处房子,妈妈也愿意就搬来照顾我和小亮,后来发现房钱也是教授一次性支付了一年半的。
“教授对我很好,他还多次要给我介绍女朋友,说要一直资助我到我有了自己的孩子。可是,我是绝对不想结婚的,你想我是一个不会撒谎的人,一不小心撒的慌就漏了。我是同志,将来的老婆不可能不知道,那还怎么结?
“所以我从大学开始就在外面偷偷给小孩子上课赚钱,工作以后我还接外面的演出,这样基本上我就攒够了欠教授的八万块钱,不管他高兴不高兴,上个月还给了他。”
(十三)
“对不起,这几天心情不太好,好几天没睡好了。”我从小任身上败下阵来,心情有些沮丧而且有点难为情,小任拍了下我的屁股说:“没关系,要不要我帮你出来?”我掐了他的脸,说:“算了,让我睡会儿就好了,睡醒了再来搞你。”我翻身趴下想睡,但就是睡不着,就跟任小青胡乱搞了一通后从家里出来。自从我跟小川认识以后,跟小任Zuo爱就显得勉强得多,过去我跟小任Zuo爱也不过是因为两人寂寞,但认识小川以后,即使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我经常也不再感觉那么寂寞难耐了,有时靠想像和手Yin就能让自己很满足。
带了电脑我就来到绍兴路的汉源书屋写报告。我的新节目改版方案都已经改了四稿了,还是通不过,陈Sir说的好,“宣传口上无小事”,做电视这行儿的人每天都得如履薄冰,而且方方面面都得照顾到。
正写着,听见旁边两个人大笑起来,看过去一个是潘正楠,另一个则是方教授,小潘也看到了我,方教授也回头,于是我也就过去打招呼,小潘介绍说:“这位是方子鸣教授,著名经济学家,这次来台里做一个专题节目”我连忙跟方教授握手,说:“再次见面很荣幸。”小潘很吃惊地说:“原来你们认识呀。”方教授爽朗地大笑说:“岂止认识,我们神交已久了。”小潘哦了一声,说:“原来你们很熟了,那这样好不好,我演播室还有几个镜头要补下,正好小周在这儿,麻烦哥们儿帮我照顾下方教授,中午12点你再把方教授还给我,我还有一些问题要接着请教下方教授呢。”我只好同意,说你走吧。
于是我就挪过来坐在小潘原来坐的位置上,方教授客气地递给我一根金装的中华烟,他虽然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大约165的个头,身穿一件粉色的西服衬衫,微胖的身材,戴一副金丝眼镜,额头上两道深深的皱纹,我发现他额头上有一条新的伤痕,就说:“谢谢教授我不抽烟的,您怎么?额头破了吗?”教授挥手赶了赶眼前的烟雾,无所谓地说:“哦没事的,被家里的小猫儿抓了一下,本来贴着创口贴的,早上做节目的时候被小潘取了下来,他说我的形象的小小变化,都可能会影响一些经济指数曲线的动向,哈哈,这个小潘,总是捉弄我这个老人家,呵。”
我连忙恭维说:“方教授新被选为政协委员,当然您的意见至关重要了啊。”方教授忙谦虚地说:“哪里,还是你后生可畏,大有前途呀,你今年几岁了?”我回答说28岁,老教授看着窗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