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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露出一个特别虚伪的笑容,心里想着:这都他妈的哪跟哪儿啊,我指望你那结婚补助了?我跟男的,你给特别补助吗?干脆连生育险也给我免了!
公司真的挺恨我的,整个儿公司果然就我带着家属去。原来的大巴也取消了,几经交涉,最后我们俩被插到别的团里,在这个漫长的交涉期间,我没说一句:“我不去了。”硬挺到最后,估计只要我在公司一天,他们就不敢随便组织活动了。
过年本来是初一放假的,听说今年是最后一年了,明年能改到三十放假。我看看表,明儿是年二十九了,今年没回家,明天我们公司就开始放假,然后提前一天上班。
我坐屋儿里,手里把玩儿着自己做的半导体收音机,看看表,十、九、八、七……三,刚数到三,门儿就开了。
“我回来了,雪倍儿大!”他拍拍身上的雪。
我吓一跳,把窗帘儿一拉,操!下的还不小。这年过的肯定美。我马上穿衣服。
“你这是要干嘛?”他又吓下一跳。
“下去啊!你等我会儿。”我穿上衣服立马儿往外跑。
“神经病又犯了啊?”
我跑到雪里站了会儿。
他从楼里出来:“不是,你这什么路子?这点儿没孩子陪你打雪仗!”
“杀菌。”我乐,“下雪的时候,往外边儿呆会儿,一身的病菌都能灭了。你刚从外边儿回来,灭完了已经。”
“操的勒……”
我傻乐,站雪里,冬天冷,下雪的时候儿,一点儿也不冷。
“没过年的样儿。”我进屋的时候,往楼道里瞥了一眼。
“还要什么样儿?”他问我。
“我不知道,反正不是这样儿的。东西你都收拾好了吗?”我问他。
“嗯。”
“那行,明天一早去机场。”
“不跟你们公司集合?”
“就咱俩,所有的大巴都推了。”我一乐。
“什么?”
“我以为得跟分房塞的挤破脑袋,不过没想到竟然除了我没人去。”我哈哈大笑,“给你这个。”说着把旅游计划表拿出来。
年二九:北京飞广州;白云机场大巴去酒店;日:陈家祠,北京路(也可自游);宿:总统大酒店。
年三十:日:越秀公园,中山纪念堂,上下九步行街;晚:花市
年初一:广州到番禺;番禺汉溪长隆一日(晚:大马戏)
宿:番禺宾馆。
年初二:番禺大巴到广州飞北京。
“这是旅行?你丫确定?”他拿着那张纸问我。
“像出差。”我乐,“确实挺像出差的。”
“离团吧。”他说,“让你们公司出机票酒店,咱自己玩儿。”
我点头:“你熟?”
“不熟。装熟呗。”
“听说抢钱的多。”我说。
“贼过年也得回老家吧。你当人家全年哈拉无休?”
“有道理,不过二十九晚上还是得小心点儿,等三十儿一过就没事儿了。”
“天下无贼看多了吧?”
抱着睡的时候,外边儿的雪下得更大了,我探着脖子往外看了两眼,外边儿下雪,屋里让暖气跟被窝儿还有爱人弄得暖暖和和的,介就是北方。
一早儿,我们俩跟傻子塞的到了机场,没有导游接我,我给陈小姐打电话儿,结果关机,我想了一会儿:“要不咱办登机牌儿?”
“崩溃!”
“你大过年的,着嘛急啊。过来。”我说着把他往国航服务那儿领。
“要挨着的,靠前靠窗户的。”他把手里的两张身份证递给那姐姐。
过了会儿,登机牌儿出来了,操,我是A他是B。
“咱俩换着坐。”我乐着说。
“为嘛?”
“你靠窗户多好。今天能飞过黄河、长江、珠江……”
“操,你丫恐高症我怎么给忘了!”
我脸腾一下儿就红了,不说话跟着他往安检口儿里挤,我习惯把东西都放包儿里,身上一个铁片儿没有地过去,让那破门不响,就没人拿着破玩意儿,让我举着手,站那儿让他摸了够。他不行,八百年没见过有男的给安检,他得一身从上到下的让安检那门儿响得跟过年塞的,我把包儿拉过来,他可美了,站那台儿上,让那小子摸得身上那个舒服啊,牛仔裤上的扣儿全他妈的是铁的,那安检的小子也负责任。翻着那裤扣儿试了好几遍,我好几回都他妈想冲过去大声儿喊一句:“他没穿铁裤衩!”
从安检过来,我脸儿就砸楼下去了。
“你脸怎么这色儿?早上吃拧了?”
“没事儿!”操,我这不有病吗?原来跟小雪一块儿学游泳时那男教练手把手儿的教,我都没生过气,现在弄得老爷们儿摸老爷们儿,我这儿肚子里跟装了安全气囊塞的。
“咱是奔羊城,不是往山西。”
他多精啊,我算明白了,站他面前我都不用安检,过去时就一裸体,还他妈是X光的。“渴了。”我想过去接点儿热水,他就直接往候机厅里边儿的咖啡厅里冲,那他妈得多少钱,中南海都他妈二十一盒儿,没看出免嘛税了,我赶紧给爷拉住了:“咱喝点儿水就行。”
他看我一眼:“时间还早,坐会儿么,舒服。”
我没办法:“我突然不渴了,一点儿也不渴,倍儿想上厕所。”
“你丫有谱儿么?”
“上厕所,你先在登机口儿等着我吧。”我一遛烟儿往厕所跑,妈的。想忍着不喝,不过又太渴,就在洗手盆儿接了点儿自来水儿。从里边儿出来,车磊在那儿坐着,手里拿着杯从刚才那咖啡厅里买出来的牛奶,我想发火儿的,不过没发出来,就好像看见那杯牛奶上面还冒着热气儿,他坐那儿看着窗户外边儿,我站在原地不想动唤,就想着,前边坐着那个给我买牛奶的傻爷们儿,就该是我王正波,真正的幸福……的
我坐他旁边儿,他回过头,乐着把牛奶塞我手里,其实这牛奶,我是从来不喝的,从小儿就不喝,就只吃过我妈的奶,我爸说我黑全是因为一口奶也不喝。
我喝了一口奶,脸就绿了,不过还是笑着看着他:“谢谢。”
“真的。我发现你脸色儿越来越不对。跟抹了绿漆似的……”
“没事儿。胃有点儿不舒服。”
“那赶紧喝热牛奶,养胃。”
嗯,这杯奶跟少数民俗兄弟送我的奶茶塞的,得喝!还得乐着喝下去!
飞机上,他让我坐B了,他倚在A的窗口儿看着外边儿。吃过早饭,闭眼睡了一觉儿,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才他妈睡了12分钟,飞机上的时间,差不多就是出差,所以大多数是一个人,有时候和同事一块儿,就更不自在,那种滋味儿是特别难受的,回过头看见他坐那儿带着耳机看着《中国民航》心里边儿美滋滋儿的。我都没自觉地把嘴角儿往耳朵下边儿拉。他的娃娃脸,在从窗缝里透过来的阳光的照射下,反射给我特别特别温暖的光。
我仔细地看着他看得入神儿了,就这么一直看着,他俩眼睛的睫毛儿轻轻地眨着,我就这么一直倚在座位歪着头看着。都忘了看了多长时间……
“先生。”一个女的特别不会挑时候说话,我还没来得及把脑袋转过去,他头就转过来了,我一紧张,脸又红了,他正好和我的眼睛对上,嘴角也轻轻地往上翘了一下。
“先生。”那女的又叫了一声,我们俩一块儿回的头,脸上都挂着温暖的笑容,那女的看着我们脸上一脸的吃惊表情。
“有事儿?”车磊问她。
“请把您的遮光板全部拉开。小桌板收起,飞机马上就要降落了。”她看着我们俩都扣着安全带,没再说后边儿那句,顺手把我旁边那人手里的纸杯子接走,走了两步还回头看了我们俩一眼。
他也倚在座位上,侧着脸看着我,我也看着他,我们俩都笑着,我自然的把手放在他的手上。飞机降落,冲在跑道上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右边的人一直一脸惊恐地看着我们俩……
幸福,所谓的幸福吧——就在那个时候,我们俩互相看着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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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磊
出了机场,王正波那两条腿走的还是不太利索。
要说飞机这东西发明的,也就仅仅解决了一部分人的需要。即——没有恐高症人群的需要。
上了出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