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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公司打了电话,鹦鹉和陈小姐都非常理解我的身体情况,准假。然后下楼买了个温度计,没买电子的,总觉得那玩艺儿靠不住,传感器用的不好测出来的就不准。一块五买了个汞柱的,拿回来塞在他胳膊下边,怕夹不紧,我就紧紧的固定住他的肩膀,他睡得死也没挣歪。十五分钟,把表拿出来一看吓我一跳,那刻度格马上就要不够用的了。我一想坏了,这再烧下去非更傻了不可啊。立马又去药店,漂亮的女服务员给我介绍种类繁多的退热药。
不行,这回得破戒了,买西药吧:“我要阿斯匹林的。”
“没有。”小姐一摇头。
拿起来一盒,看了看,是泡腾片的,主要成份:阿斯匹林。
“就这个了。”给了她钱,拿着药往回走,到家以后把窗打开一个小缝,门也留了个小缝,把烧好的热水里放进一片泡腾的,晃了两下,溶开了,小抿了一口,温度差不多。
走到床边儿,把水放好了,冲猫一立目,SASA立刻识趣儿的跑开,我把他推起来,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好么,我手里哪还是人啊,差点儿把我给烫熟了。
“喝药。”我摇摇他,他迷糊的点头,跟狗塞的把脑袋凑到杯子跟前儿,我当时还想了不会拿舌头把药舔进去吧,那得喝哪辈子去。哥们儿还行,几口喝下去了,然后躺下。
我赶紧往下扒他衣服,扒了我一头汗。全扒光了,又给他穿上我的纯绵睡衣,再赶紧把被给他盖上。都弄好了再下楼,找了个药店,里边儿有个坐堂的老头儿。
“大夫,受风寒了。发烧,刚吃了西药。”
“你?”
“不是,我哥们儿,跟我差不多大。”
“不要紧,开点药,喝两副就好了。回去先给他把热退了,中药来除除寒气。”
我抓好药,两副,拿着跑回家,看看表,药吃了一个小时了。伸手摸摸他脖子,有点潮了,头上还是没汗,摸摸他的手、脚,全都冰凉。放手里使劲儿搓了一会儿,搓得热了再放被里。搓了我一头汗,抱起他一个脚丫子,接着搓,当然了,搓之前先检查一下,确定没有脚气或者癣。
四足都搓热乎了,我一看表,差不多给他扶起来,喝姜汤。他还真跟个小孩儿塞的,不应该拿杯子喂他喝,得拿个奶瓶子。喝了一杯。接着给他放那儿,把买来的中药放砂锅里熬上。中药味儿不好闻,我看看表,十一点了,下楼又买了把挂面,几个鸡蛋,猪排骨,冬瓜。
上了楼,看看表,拿热水洗完了手,过去摸摸他,出了一身的汗,差不多身上也凉快下来了,我赶紧过去把窗户关死了,门也关严实了。又来一大杯热水,给他拉起来,喝!
喝完了以后接着给他放平实了,上厨房把挂面煮上,一丁点儿油星也不放,就撂一鸡蛋,切了点儿黄瓜片儿在里边儿。刚做好,一回头差点儿坐地下,他从我后边儿站着眯眯着眼儿。
“你起来干嘛?”
“上厕所。水喝多了。”
“上了吗?”
“上完了。”
“饿了?”
“嗯。”
“好您了。马上就好。”我说完把一大海碗的挂面汤盛出来,光放了点儿盐。
他抱着那碗坐床边儿吃。一边儿吃一边儿从脑门儿上往外渗汗。
“好点儿了吧。”我乐着问。
“好多了。”
你他妈也不知道说句谢谢,我一会儿就自己缝面锦旗,四个大字:妙手回春。
“吃完了接着睡,感冒就坏了。”我喝了口水。
“我这都发烧了!”
“你这是风寒着凉。去去凉气就行。吃完饭半小时还得吃药。”我说着一回手,指了指炉子上座着的砂锅:“汤药。”
“疯啦?多他妈苦啊!”
“那也得喝,多少钱买的。”我没理他,看着表:“半小时以后。”
到喝药点儿的时候,他躺床上装死,我也没辙下楼买了个奶瓶子,把药弄温了,照他嘴里就送。他一开始吓一跳,一睁眼,没气死过去。我坐床边儿哈哈大笑。
“乖,慢点儿喝,倍儿贵,多尝尝味。”我一边儿乐一边儿说。喝完了药我把奶瓶子放厨房里,把排骨拿水过了一遍,切好了冬瓜,准备晚上做汤。
他又跟死过去一样睡着了。我不禁回味我爸的名句:对付感冒最好的办法就是多吃多睡。
我刚消停会儿,SASA又过来以不友好的目光看着我,我赶紧给祖宗把牛奶倒盆儿里,又把小鱼儿和窝窝头剁碎了一块儿煮……
车磊的电话响了,那BK的还睡得跟死猪似的,可能是药的作用,我过去摸摸他,不出汗了,身上凉凉的,我正满足于成就感,摸着那凉凉的身体感觉还挺滑,像婴儿,拿奶瓶子喂他就对了。
我也没看直接把电话接了:“喂?”
“喂,小磊?”
“噢,不是,车磊生病,睡着了,您是?”
“我是他姨妈。他病了?怎么了?是不是头又疼了?”
“噢,阿姨。他就是发烧,现在已经退了。”
“好好儿的怎么发烧了?”
这话问的,我能说是昨天晚上喝多了躺我家门口儿了吗,我这倒霉催的:“洗澡没关窗户。”
她那边儿停了一下:“洗澡?你是哪位?”
“不好意思,我都忘了,我姓王,是他朋友,您要是不放心过来看看吧,他刚退烧。睡着呢。”
“那成,你给我一个地址。”
“您等会儿,我拿地址去。”我把自己写好的地址拿出来给车磊姨妈念了一遍,她说一会儿就到,我想给BK的叫起来,看他那样,还是再睡会儿好。
半个小时不到,门铃就响了,一开门……要不我说他不是嘛一般男同志呢,他姨也不是嘛一般女同志。
“阿姨好,您快进来。”我赶紧给她把道儿让出来。
“不进去我还能站外头当千里眼啊?”
她也挺哏儿的,看了一眼躺那儿的车磊,回头儿看看我,这通看啊,把我看得直发麻。我端着茶:“阿姨,您坐下,慢慢看。”
她坐在沙发上:“你多大了?”
“我?快24了。”
“我听小磊说你结婚了?”
“嗯,结了半年多了。”
“媳妇儿没跟你过?”
“不在,结婚没多久就去兰州念研究生了。”我乐着回。
“你跟小磊是怎么认识的?”
“噢,也巧,我和车磊是哥们儿,在上海认识的。”
“你是不是喜欢他?”
我吓一跳:“阿姨,您说什么?”
“我问你是不是喜欢车磊?”
这把我听得可真清楚。什么叫我是不是喜欢他。
我想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回答,最后还是实话实说了:“什么叫我是不是喜欢他?”
她一听噗乐出来了。我也乐了,脸都红了,特别的不好意思……心里要多别扭有多别扭,这都是嘛问题。
“阿姨,您别误会了,我们俩是朋友。”
“真的?他的事儿你知道吧?”
“真的。我知道车磊喜欢男的,可是他也是个男的啊,就因为他喜欢男的,就不能和男的是朋友了?”估计由于我的逻辑能力过强,使这阿姨一个劲儿的在“与非门”里边儿逛着。
“朋友就朋友吧,麻烦你这么照顾他了。我工作上还有事儿,先走了。他起来让他给我打电话。”
“别,您留下吃晚饭吧。估计他晚上就没事儿了,你们一块儿回去。我这都弄好了,排骨汤。”
“不了,谢谢,确实有个会不能耽误。”
“真的,您真别走了。留这儿吃饭。”我这热情好客的劲儿,到让她不好意思起来,最后还是走了。我落一莫名其妙。
太阳下山的时候,车磊醒了,整个儿丢了一个白天。
“舒服了?”我问。
“嗯,活过来了。”他蹦着从床上起来,“什么味儿这么香啊?”
“排骨汤。”我乐着说,“喝点儿暖和。”
“嚯嚯,还真挺会照顾病人。”
“嗯。”我一乐,“我小时候感冒发烧的时候儿,我爸我妈就这么照顾我的。后来结婚了……”
“你也是这么照顾你媳妇儿的?”
我停了一下:“没有,她体格倍儿好,几乎没得过病,一般也是这么照顾我的。”
他听完哈哈大笑:“现在轮你这么照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