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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府上什么也没丢,只是……”
“只是?”
“只是,只有厨房像是经历了一场浩劫……”
“……”
“下人们正在整理。”
“是不是只丢了一些米和蔬菜呢?嗯,应该还有肉。”我憋笑。
“咦?和小公子说得有些出入。”
“嗯?”
“不是‘一些’,而是‘大量’。”
“……”
“……”哈哈哈哈,看来我吃下去的是精华。
莫大帅哥撇开脸,无视我和管家老头。
……
我不该待他如此,我知道。
对他来说,我不算个父亲。
十四年来,我没养育过他,也从来没想过要去尽做父亲的职责。
造成伤害的人不是他,他什么都没有做错。带着欺骗和阴谋出生,成为计划中的一部分,成为我生命中抹不去的阴霾。
这么多年,我谁都不想怨,谁都不想恨。
我以为我能把一切都看淡,将它归于命数。
当我得到消息赶去妓院的途中,却得到手下来报他逃走的消息。
终在山林里的草丛中发现——
一袭蓝白色的长衣,与黑色的发丝形成鲜明的对比。眉清目秀,朱唇齿皓,给人的感觉清澄若水。
这就是我的儿子。
把他带回府,吩咐管家照顾。
对我来说,他是我熟知却又陌生的存在,我不知怎么面对他。
给他三餐住宿,我以为这就是我的职责。
终究有些在意,我去了他住的园子。
房里没有人,我却在园里的树上发现他。他从树上掉下来,掉在我的身上。
他抓着我的肩膀,竟问我“厕所在哪?”,得到答案便立马溜走。
他比我想象的要开朗。
再看到他时他很有礼貌地道谢。大眼睛一闪一闪的,像个可爱的小动物。
知道我是他父亲,跟着我进了屋子不多说一句话。
我以为他娘多少会跟他说些什么,可他好像什么也不知道。
当我确认他身上的印子时,他狠狠地给了我一耳光。
那绯红的勾玉印记,一如十四年前那般刺目。
后来他打了下人,闹得府里鸡飞狗跳。
我第一次打了他,我是真的动怒。下手不是很重,可他的脸却都肿了起来。
他没解释什么,只是颤颤的,站得笔直。
对话中,他讽刺着吼我不配做父亲,便走回那个园子。
我站在原地许久,遣散了下人,我让管家彻查事情的始末。
不是他的错。
晚上,我又到园子里去。带着内疚,我有些担心他。
远远的,我看见他坐在水池边,那表情比谁都寂寞。
他猛地站起身,踢打着池水。
哭着大吼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否认他是他。
是啊,他做错了什么?
被无情的父母生下来,被残酷的抛弃,又被随意的接到所谓“家”的地方。
他什么坏事也没做。
在陌生的环境,如此不安,如此寂寞。
他突然沉进水底,我的心跳露了半拍。
奔到池边,我拉起他,看到他略带惊慌的神色。
眼角滑下的水滴,不知是池水还是眼泪。
“你寻死?”我想尽量表达我的担心,可是效果并不好。
他没有回答,只是推开我,和我保持着距离。
我脱下外袍裹住他光裸的身体,将他抱在怀里,他比外表看起来还要瘦。
洗完澡,我抱他在怀里给他上药。他始终不再说一句话。
他身上的伤令我触目惊心。
一片青,一片紫。
竟是被自己家的下人打的。
满心的内疚,越来越沉重。
这是我的儿子啊!
他背对着我躺在床上,要我“不要靠过去”。
可是睡着后,却又自己转过身,挤进我怀里。
明明故作坚强,却又渴望温度,那沉沉睡着的样子,让我心生怜惜。
记得当年,他刚出生的时候,还只有那么小。
我将他抱在怀里,相信这往后的生活会因为他的到来而平添色彩。
却不晓一切徒生变故,还不满一岁的他在昊山宫一役之后杳无音信。
我没有找过他,抱着自私,想忘记……这场闹剧……
大约四更左右,他裹着我的袍子溜下床,跑回那个园子。
我明明醒了,却没有叫住他,因为我不知该如何化解尴尬。
我弄了点吃的送过去给他吃。
进到房间里,看到他紧抓着被子,蜷缩在角落里。
满心的悲寂自那苍凉单薄的背溢泻而出,触动着我的心脏。
他很坚强。
才14岁的他承受了那么多他不该承受的。
被利用,被抛弃,被轻视。
悲哀的降生。
他的坚强像蜗牛背上易碎的壳,而我却险些揉碎它最后的防御。
不该如此,他没做错任何事……
……
自打府上厨房“惨遭浩劫”,莫大变态终于良心发现的改善了对我的态度。
也就只是——见到我,点头示意。不再对我冷冰冰。
府里的下人们都变得对我恭敬起来。
除了管家老头还叫我“小公子”外,所有下人们都改口叫我“少爷”。
我还想,电视小说的剧情里,不都是叫什么“X少爷”,“O少爷”,“XO少爷”……“人头马少爷”……
在名字后面加个少爷这么叫么?我再想,那我岂不是“非少爷”?
嘁!还是“不是少爷”……
似乎是嫌我“不够少爷”,莫经理拨了一男一女两个下人来照顾我。
这俩孩子和我年龄相仿。
男的叫小棋,女孩叫小书……舒琪……有没有小琴小画啊……
其实不想留下他们,身边事儿我自己都会做,又不是残疾。
可是管家老头建议我试用他们两天,别辜负莫老爸的心意。
几天下来,觉得留他们下来也不赖,我突然有想和人多相处相处的想法。
小棋比我大个一两岁,个头比我高。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其实聪明得很,让我想起小路儿。
小书长得清新可人,满脸纯洁,其实却是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
来到这里两个多月,我也渐渐不再惊奇差异我的“穿越”,但每天醒来,看见不同以往的家具摆设,都会惶恐不安。
其实,对自己不是很熟的人,我都很少话。所以才被看成冷漠自满,合得来的朋友也不多。
对于家人,那又是有着独特意义的存在。
在这里,一切都从头开始,认识崭新的人和事。
心想或许有一天,我能在这里拥有属于我的家人。
莫靖离偶尔会来这园子形式一下。让我想起上层领导关顾下层阶级时:
同志们好!
首长好!
同志们辛苦啦!
为人民服务!
……给我这样的感觉。
而我们俩就差把口号喊出来而已。
至于和我打架的那两位大哥,就再也没见着过。
我似乎可以随便在府上走动。
这算是……保释?
随便什么都可以了,至少我不用禁足,可以到处溜达。
莫靖离给我找来个老师,要教我念书,教我规矩。
这个时代……要叫“先生”?
恶!
先生姓裴,叫裴松。嗯……还陪送了,汗。
看起来有三十五六左右吧,平凡的身段,平凡的脸,平凡人一个——和莫靖离相比。
“非少爷?”声音很好听,比莫大变态温柔多了,“非少爷?您有在听吗?”
“啊?”我回过神,正趴在桌子上郁闷。这书好无聊哦,害我神游仙踪去了。
“累了就休息一下吧,这几天我拿过来的书你几乎都看完了。我这个老师都快赶不上你的节奏了呢。”他微笑着,看似平凡的脸笑起来却很好看。
“……”是啊是啊,好闷,好无聊。小书和小棋一读书就开溜,把我丢在这里苦受煎熬。
我“非少爷”,那就是“小姐”喽?
可我才不要跟大家闺秀似的被高墙叠院关着啊……想出门,想上街……
几天来,裴sir除了教我念那些不知是什么玩意儿的书以外,还讲了很多常识给我听。
我爸姓莫,这个宅子理所当然就叫莫府……听着跟幕府似的,有没有新撰祖啊?
有的话,那莫老爸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