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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小棋走到院门口时,断断续续的人流都朝着一个方向。
莫府后园的假山。
几个提着灯笼的下人都靠边站。阿琴擒住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在地。
山洞的洞口下面通往冰窖,此时冰窖的门是打开的,里面闪着微弱的光。
“阿琴?这是怎么了?”
“少爷……”
“……”心跳变快。
也没等阿琴往后说,我就进到下面去。
冷,这地方寒气逼人。
等看清眼前时,我是真的傻了。
莫靖离,苍诺然,裴松还有阿画。
前面,濯逸拿着剑站着,殷红的血溅了满身。他脚下躺着一个同样黑衣的男人,好像已经断了气。
剑上的血滴落青冷地表,握着它的手在微微的颤抖。
濯逸转头看见我,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声音。
白色的冷雾四处飘散,泛着的森冷的血腥。
倏地,他就像紧绷的弦断掉一样,晕厥过去。
“濯逸!”
剑落地面,冰冷铿锵。
莫靖离眼疾手快接住濯逸,苍诺然立刻过去检查状况。
我握着濯逸的手,又冰又冷。脸上也没有血色,苍白得吓人。
“没事,昏过去而已。”苍诺然松了口气的样子。
“……”莫靖离看着怀里的人,没说话。
“我把他送回房间,然后再回来。”苍诺然接手抱过濯逸。
“我也去。”濯逸这个样子,我得陪他。
“我也一起吧。”裴松拍拍我的肩。
回头看莫靖离和阿画,他们已经在检查尸体了。
心里一直不安稳,咚咚地……
之前我病倒,濯逸守在我床边一天一夜,一直握着我的手。
现在调换,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苍诺然帮他做了简单的检查就回去莫靖离那里处理尸体的事。
这里我和裴松在照顾。
怎么会这样呢?
他染满血迹的衣服被我换下,丢在了地上的铜盆里,带着一股子的腥味儿。
那个时候,濯逸那幅冰冷的表情;陌生的,我完全不认识的,充满杀气的“他”。
在他倒地前的那一瞬,他开了口却没有声音。
但我确实听到了。
——救我……
他的手冰凉,脸色苍白。
救你什么?我救……
“非少爷,这么晚了。”裴松拍拍我的肩,温柔道,“这里有我,你去休息吧。”
“没关系,我陪他。”他这样,我放心不下。
“那至少,多穿件衣服。后夜很冷,你穿这么少就跑出来,会着凉。”裴松一向周到,拿来了外衣给我披上。
“谢谢,裴sir。”
“濯逸还没醒,你可不能也跟着倒下。”他笑着叹了口气,“才大病初愈,多注意些。”
“嗯。”
冬夜,静谧萧然。
心里始终烦乱着,安静的,心绪缠繁。
借着手,想传递些温度给他。
“唔……”他的眼睛动了。
“濯逸!”
他醒了,好像做了恶梦。猛地抽回手,不住地喘息。
“你怎么了?濯……”他这样子,我都不敢伸手去碰他。
倏地,他抱住我的脖子,抱得死死的,不放手。
“濯逸,没事,没事……”他在发抖,“苍诺然!苍诺然呢?!”
“我这就去找他。”裴松回应着。
“叫他快来!”
濯逸好像很激动,纤瘦的身子不住的打颤。
我把他扶好,“濯逸你冷静点,不会有事的。”
“……”他看着我,平息着情绪。
“冷静下来,有我在这里啊。”安慰的吻,想吻去他的仓惶。
门被推开,停顿了一下随即是礼貌的叩门声。
“苍神医,师……”裴松顿了一顿,“兮彦。”
“……”我抬头看苍诺然,挪出个位置给他。
“……”苍诺然坐下为濯逸号脉。良久,他回头和莫靖离对了个眼色,轻轻的摇头。
“他这是怎样?”我有些不明所以,问苍诺然。
“……”神医看看濯逸,又看向我,“一切正常。”
“……”濯逸他好像不太对,可我有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莫非……”濯逸低着头,抓着我的手,“我……是不是杀了人?”
“……”大家面面相窥,一时间不知如何回话。
“是不是?”
“濯逸,你记得什么吗?”苍诺然和蔼着语气。
“好像记得,又好像不记得……”濯逸拧紧眉头使劲地回忆。
“什么都可以,你印象里有记得什么吗?”
“……”
“这件事很严重,你想到什么都可以……”莫靖离很严肃。
“爹你别吓到他。大家都知道事情很严重,但濯逸现在情绪还不稳定,等他想起来的时候一定会告诉我们的。”我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但我能清楚地感觉到他隐隐约约的愠怒。
“……”
“莫非说的对。兮彦……”苍诺然站起身推了推莫靖离。
“……不早了,你们都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话落,莫靖离就头也不回的走人。
“我在这里睡,我要陪他。”
“……”莫靖离在离门口处站定,终究也没说什么便离开了。
裴松和苍诺然也跟出去,带上了房门。
“濯逸,喝茶。”茶是热的,暖暖身子。
“……”他默默的接过去,两手握着杯子,坐在床角靠墙里面。
“你别勉强自己,想不起来就不要想。”我爬上床,过去把他揽在怀里,却感觉不到什么份量,就想抽干了他所有的经历,没了支点。我绝对不相信濯逸会杀人,绝对不可能!
“莫非……”
“睡吧,有我陪你。”
“嗯。”
叫下人多准备了一床被子,两层叠起来一起盖。炉子里的碳烧得通红,丝丝的响。
把濯逸搂进怀里,忐忑睡去。
我绝对不会放开你,我救你……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嗯。”
“有我在。”
“……嗯。”
冰窖的尸体挪到了一个空房,被放在木板架子上。
两盏油灯晃着火苗,映射死尸冰冷森寒的轮廓。
“主人,刚刚捉到的黑衣人还押在外面。您现在要审见他么?”阿琴在门口请示道。
“押到后堂去看好。”莫靖离吩咐着,走到尸体旁边。
“是。”阿琴退出房间关上了门。
“认识么?”苍诺然淡着语气。
“……”莫靖离看了他一眼,否定。
“……没有中毒迹象。心背刺穿,一剑毙命。其他地方没有伤口。”苍诺然轻微摆动尸体,检查死因。“……濯逸他,脱不了干系。”
苍诺然停下手,回想濯逸当时的状况;滴血的剑,满身的腥红,恍惚刺目。
“……”莫靖离沉默。
“心口的伤和这把剑的剑锋完全吻合……”苍诺然抬眼看莫靖离,语气严肃,“练家子。”
“飞剑门的人。”
“你察觉到了?他的腿部骨骼有轻微的扭曲变形。是经历很长一段时间拉伸和挤压造成的结果。”
“铎脚。”
“飞剑门的独门武学。”
“……”
两人一下子都沉默了。莫靖离多少年不再涉足江湖恩怨,今天这江湖事竟然莫名的找到家里头来。
飞剑门也算江湖一大名门正派,若此事不能解决安妥,恐怕……
“兮彦……”这事情不简单。
“嗯,我知道。”
这事蹊跷,但莫靖离心里也多少有了底。至于飞剑门的人是基于什么理由什么目的夜至于商贾莫府,他也猜得到一二。
正如神医老爷子临走时的告诫,也许,不止飞剑门……
处理了尸体的事,莫苍二人准备去皇濯逸那里察看头绪。
一路上,莫靖离心里烦乱,脑海里翻倒出神医老爷子当初说的那些话……
“小莫现在还算稳定。与其说他渡过了危险期,倒不如说是醉月澜不让他死。”
“……何解?”
“醉月澜毒性奇异,是否能完全治好小莫,我一点把握也没有。至于发生了什么事导致他病情加重,我也不多问。还是那句话,你们年轻人的事,你们自己解决。”
“……”
“兮彦啊,义父清楚你的为人。太固执也是种任性,别拿他伤了自己也伤了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