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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突地举臂向天,正色起誓,“我夏候且初发誓:我爱上官破玄,我永远也不会除下这只耳针,也永远不会展示这道伤痕给任何人看。如有违誓,愿天……”
》 话还没说完,已被他强拉入怀中,吻将下来。
》 上官的唇冰冷,吻却灼热。
》
良久,上官才放开他,他瞅着他,只微微笑,云淡风轻得似刚才那一吻并未发生,笑得甚至带了几分凄然。他说,“且初,别发那种如若违誓必遭天诛地灭的誓约。你若有了什么三长两短,我死也不会瞑目--不管我怎么样了,我都要你安好。”
他的神色转为怅惆与伤痛 ,低低说了几句什么话似。
“你说什么?”
“没有。”他摇头否认。然后,望牢且初,他轻轻问,“且初,爱我吗?”
他想也不想就回答,“我爱你。”
他长长笑叹,“你啊,总是会说些甜言蜜语来让我开心。”
“如有一字谎言,让我不得好死。”
“誓言啊,是会应验的。”他伤感的说道。无限爱恋的抚过那好看的薄唇,他轻轻叮嘱,“不要胡乱许下承诺。做不到,是会让人伤心的。”
“我绝不骗你。”
听了这话,他的神色变得很奇怪,定定的看牢他,他说,“且初,如果你骗了我,我要你失去毕生挚爱。现在,你还可以反悔的。”
一听这话,夏候且初简直要笑出声来:真是个傻瓜,他根本就不知道,他夏候且初的毕生挚爱,永远只会是他自己!他以为他会爱上他人?别笑死人了!
当下毫不犹豫的起誓,”我夏候且初是真的爱上上官破玄,如有一字谎言,叫我失去毕生挚爱!“
上官微微笑,笑容妩媚绝艳,却在不经意之间,流露出无法诉诸于语言的凄凉与酸楚。
他猛地闭上眼,不想也不敢再看上官的笑了,他的笑总会让他心烦、心乱!于是他偎入他的怀中,紧贴在他胸口,静静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两人就如此相依相偎。夏候且初自然不会看到此时上官破玄面上的苍凉与无奈,他也没有听到那时上官所说的那几句话:
“明知不久后你就会杀了我,但深深爱着你的我,也只有认了--毕竟,对我而言,是以让你称心如愿为已愿的。你要我死,我就死吧。--只是,就这样放过只懂欺骗背叛利用我的你,却又心有不甘啊!”
抚过怀中男人的长发,上官不由苦笑起来:
深情旧誓,本就是如梦一场。--醒来时,什么都成空了。
只是,偏偏,--醒不来。
十,抉择
“臣,有事要奏。”
身旁宫监代为转过奏折,略略一看,笑了,是要求削减上官兵权的奏折。
“微臣惶恐,欲请圣上能削减元帅的兵权。”
“哦?”回应御史的,是意味难明的应答。
“元帅大人手握倾国兵力,臣恐久则生变。”
皇帝斩钉截铁,“他不会!”
“微臣深知皇上对元帅的信赖,然,史多明证,一国之后尽握非君之人之手,乃乱之先也。”
“且,”久久未言的丞相也开了口,“元帅大人出身魔教乃不争之事实。魔教之渊源要上溯到与我朝共争天下之明王上官儆我之直系一脉。臣,恐其中有变啊。”
皇帝似笑非笑,“朕的皇后就是上官的亲妹子,上官乃本朝国舅,他不会叛朕。”
丞相正色道,“上官娘娘早逝,而元帅大人又有经天纬地之才,此等人才手握重权,实非天下之福。”
丞相的意思很明确:皇后早逝,而上官又手握重权,若上官真有叛意,朝中只怕没人能制得了上官。
丞相继续道,“臣不仅请皇上削减上官破玄的兵权,还请圣上能处死上官破玄。”
心里一紧,大脑还来不及思索,身体已自动作出了反应,伸手一拍桌,喝道,“大胆!”
御史的脸已吓白,而丞相却面不改色,“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古来如此。我天朝之兵只知有元帅而不知有皇上,此非社稷之福。且上官破玄乃心狠手辣之辈,坑杀柔然三十万大军而毫不手软。此等人物,若不未雨绸缪,上官破玄他心一起,则国本动摇啊!”再语重心长的道,“皇上,非我族类,其心必诛啊!”
“……”
顿一顿,丞相继续道,“臣以为,应用毒酒鸠杀他。”
御史皱眉道,“不可,臣以为应由圣上明降谕旨,将其明正典刑。”
丞相深思道,“这不成。魔教虽已归依我朝,但其余孽仍遍布天下。且三军将士,只知有元帅而不知有皇上,明发诏谕,要是不肯奉诏,只怕会激起事端,则后果,不堪设想……所以,依臣愚见,实宜先鸠杀上官破玄,再行诏告天下。”
是啊,先杀了他,再编排罪名,自古以来,‘莫须有’的罪名难道还少了?
只是,在不舍什么?在犹豫什么?
“请皇上当机立断,早作打算。”
“下去吧。”
“皇上!”
“下去!”
“……是。”
在丞相与御史退下后,再一挥手,喝退了身旁宫监侍女。
上官,我该处死你吗?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古来如此。
你已经没有价值了,我已经,不需要你了。
上官,你该死!
你让三军只知有元帅而不知有皇帝,如此罔顾帝皇尊严的你 ,如此侵犯皇权的你,怎不该死?
就赁这一点,你死一百次也不足惜。
你真的很该死。
一个又一个的夜里,无视我的抵抗,用迷乱色相诱惑我,强迫我与你共堕情天欲海--是你的错,是你的错,你不该胁诱我与你合欢。
上官,你是该死的。
早在一开始,不是就下定了决心,一旦目标达成后,就立即毫不犹豫的舍弃他,杀了他吗?为何现在会……
耳际突然浮现他的切切低语,“……初,初,我爱你,我爱你……”
爱?
那是一种什么东西?
是如同上官一样不管付出什么、牺牲什么,只求自己能够高兴的行为吗?
突然,决绝的笑起来:上官,如果你爱我,你必定是希望我能快活、我能开心的,是不是?
要我快活、要我开心,是很简单的一回事,--只要你死!
知道你的死会为我带来快乐,想来,你仍是会心甘情愿的去死吧?!
--如果你真爱我!
让我看看吧,一个人,为了他口口声声所说的爱,他甘愿做到什么地步?他能做到什么地步?
你爱我,是不是?
--那就证明给我看看吧。
--让我看看,你的爱,到底有多深!
唤医官送来鹤顶红、腹蛇涎、绝情草……
他要亲手配毒。
那是很澄澈的一杯液体。
无色,无味。
澄澈得就像是情人缠绵的眼泪。
它就叫做“情人”。
它的毒性就像是情人的爱一样,在你不经意间,早已纠缠入血,刻骨铭心。
没有任何物品、没有任何方法可以检查出它来,就像你发现不了情人那早已渗入你的骨、你的血中的爱一样。
可是喝下它,你却必死。
就如那任性痴缠的情人一样,当爱到了极致,会想到杀死你,--只有用死,才能留住为他所深爱的你--只有如此,才能完全占有!
柔韧的身体上尽是汗,他的长发散开来,美得惊心动魄。
他肩上那道伤,是自己第一次和他合欢时咬伤的,抚过那道伤,笑了,看来自己真的咬得很狠,自己肩上这道涂了去腐生肌膏的伤口也不外如此深罢了。
他的身上有着深深浅浅的伤,那是当日正谋反之际,为了保护,……为了保护他这种只知利用欺骗他的人。
指尖轻轻抚过--玄,疼吗?--你,值得吗?
却没有问出口,心里其实早就知道了答案:不值得的。为了自己这种无情无义,只知利用欺骗他的人,哪里值得了?
玄,当你饮下“情人”后,你,可,还会一如既往坚定的爱我?
不敢再想下去,紧紧拥住了他,狠狠吻住他,狠狠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