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话方歇,黑煜已推门而入,手上端著一碗还冒著热气的粥进来,在看见莫雪已清醒时,眼神闪了一闪,似乎很欣喜的样子,但仍不动声色,放下东西后便离去。
莫少凛等黑煜出去后,先是走过去扶起他无力的身子,然后又端起那碗粥作势要喂他,莫雪见状吓了一跳,不明所以地看著他,眸中闪著惊疑不定。
看见他的反应,莫少凛老大不高兴,脸一沉,寒著眼神问:“怎么,不高兴我喂你?”
心一骇,刚醒来就接受这种刺激对心脏真不好。颤颤地看了眼粥,再看了眼和以往不同的莫少凛,莫雪困惑地道:“不,还是……莫雪自己来吧。”
只见莫少凛唇一抿,眼看正要冷怒起来,却又搁下碗,让莫雪自己捧著,起身坐回椅上。
对莫少凛的行为感到莫名其妙,却又不敢问出口,莫雪捧起碗,心中突然涌起许多感触。
前年冬天,他也是坐在这张床上,喝著溢满香气的肉骨小米粥,一样是让人所救,一样是无依无靠。
为什么他的心,始终靠不著岸?他也是个人,也想要被爱、被需求,但他渴望的那个人却不可能会回应他,就算因同情而回应了,他也没有办法光明正大的走到众人眼前。
奇怪,这碗粥,怎么那么苦、那么涩,让他几乎咽不下去。/吸引力/
勉强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眼还不时瞄著表情不善的莫少凛。
视线重调回粥内,心中一阵酸,眼也不禁泛红。
他……他救了罗锦云不是吗?为什么对他还是没有好脸色?难道他还有哪里做得不好吗?还是那一摔,害罗锦云受了伤?
心中的难过委屈教严重的水气结成水珠,颤巍巍地垂挂在眼眶中,危险地要落不落,教莫雪看不清眼前的粥,是雾气吧,才会让视线模糊不清的。
直到喝不下去了,莫雪才搁下碗,默默地靠在床头,感觉体力似乎稍稍恢复了一些,不再那么虚软无力。
接过碗放在桌上,莫少凛站到床前,沉声问:“为什么跳水?不谙水性的你是有可能因此而丧命的,你不懂吗?”
为什么?不能理解莫少凛为何如此问,莫雪还是老实回答。“因……因为罗小姐就快要掉下去了呀!”
冷哼一声,莫少凛眼中有著严厉的指责,看得莫雪一缩,心脏不由自主地紧缩,眼中的泪似乎又要开始聚集落下,难道……难道连罗锦云不小心落下也要怪他吗?
“罗锦云落下池塘和你什么关系?需要你如此多管闲事?大哥不是在身旁吗?海宁居内不是还有莫保和莫险吗?(保险)轮得到你去出风头?”斥喝的声调,说明莫少凛明显气愤的心情。
难得说出那么多的话,一出口,竟然是责怪?垂下眼睑,莫雪一句话也回答不出来,他不认为自己做了错事,但……但莫少凛竟不要他去救罗锦云,而且对他还如此不假辞色,又或者……或者他认为自己不够资格去救罗锦云?就因为他是陪他暖床的……
泪,终于还是流了下来,喉头哽咽地开不了口,莫雪心中疼痛难忍,如针刺、如尖锥,教他几乎窒息。
看见莫雪无声的流泪,莫少凛只觉懊恼,他不知要怎么告诉莫雪他的担心、他的忧虑,心中有万千不舍,出口的却是恁般伤人,是他太天真了吗?以为莫雪爱他、心中有他,就能知他、懂他?他该如何说、如何做,才能止住莫雪的伤悲和哀愁?
一咬牙,心中也千头万绪,纷纷扰扰的莫少凛转身离开,背过身远去的他也因此看不见,倏然抬起头的莫雪,脸上有著受伤难过,眸中有著落寞哀怨……
披著一件外衣,推开窗,莫雪愣愣地看著外头迷蒙的雨雾,像是他的心情呵,阴阴暗暗,见不著天晴,看不见收势,不单心头沉重,那些一个过一个的问号也教他呼吸困难。
自那次落水过后,他不曾在入睡前、苏醒后,见过莫少凛,他像是有意避著自己,整天忙忙碌碌,表情冷凝严肃,好像很不开心似的,他想问,却又问不出口,因为……莫少凛不曾再抱过他,一次也不曾。
远处,在雨声中,掺杂了几许婢女讨论的声音,也增加许多外人在府内走动,莫雪才想起,是了,再几日,便是莫府的一大喜事,莫大少爷迎娶罗长小姐的喜事。
莫非,莫少凛是因为如此,才闷闷不乐,而他的忙碌,想必也是要分担莫少晖的工作,好让莫少晖有充足的时间去筹备自己的婚事吧!
趴在窗沿,莫雪视而不见站在远远回廊,担心却又不敢靠近的莫保两兄弟的观视,风寒始终未好的身子著实太过虚弱,受不了再一次的冷风侵袭,闷闷咳了几声,起身关上窗,忍住一阵晕眩后,才慢慢地到桌前,喝著仍然温热的参茶。
参茶呢,唇边逸出嘲讽的笑,自他救起罗锦云后,他的身分不知高了几多倍,珍贵补药不停歇地教人送了来,连罗知府大任他也见了两次,全是为了答谢他和关怀他的身子的,但一想到那罗长公子的视线,他就浑身不舒服,想必是他也知道自己和莫少凛的关系,总想藉机会轻薄他,好在莫少凛挡下了以后的所有会面,不然,他的病不加重也难。
“雪儿。”清亮的叫唤,如黄莺出谷,连有名歌妓也比不上的音色,掺杂喜悦地进了房来。
莫雪的脸上露出真心的微笑,转身面对来人。“师傅。”
自他醒后,秋罗几乎是天天来,天天拿亲手炖好的补品来给他,而在他知道莫雪有些不自在宫延宕嫉妒的目光时,他就严禁宫延宕进到莫雪的房里来。
“今日如何?”轻轻浅浅问,是说不尽的疼惜。
乖巧地点点头,待看到秋罗手中的陶盅时,莫雪露出无奈的眼神。
卡见他的眼神,秋罗佯装生气地叉著腰:“怎么,嫌师傅做得不好吃?”
一听,莫雪连忙摇头,“不是,小雪没这么想,只是……师傅每天都送来,太辛苦了。”
他每天吃的可多了,说一日六餐也不为过啊,而且清一色都跟“补”这个字有关,什么清补、凉补、温补、补身、补气、补心的,什么都来了,就是……没看到莫少凛属名的。
秋罗一听,脸上突然犹豫,有些欲言又止地,但终究没说出口,只是浅笑著:“你啊,身在福中不知福,也只有现在,师傅才会为你日日送来,等你身子一好,想吃师傅也不做了。”
明白秋罗在安慰他,莫雪也回以一笑,有了秋罗的陪伴,他的确比较不寂寞,但心中,仍是空虚的,他,总是望不到心中最挂念的那个人……
掀开盅盖,秋罗佯装不经心地问:“莫少凛呢?怎么没有来陪你?”
一张因病而苍白的脸瞬间黯淡,莫雪轻声地回答:“二少爷他……很忙的。”
秋罗的手顿了一下,抿了抿唇后,再看莫雪一眼,将陶盅推向前。“好了,别说了,趁热吃。”
莫雪对秋罗笑笑,拿起汤匙,一口一口地吃下秋罗的爱心。
看著莫雪,秋罗直想叹气。
他多想告诉小雪,这日日提来的补品,是莫少凛命人熬好,请他带来给小雪吃的。他不懂,一向心高气傲的莫少凛宁愿放下身段请求他隐瞒,却不愿主动告诉小雪这是他吩咐的,连看望也不肯,让小雪在这伤心忧愁。
没错,他的确很忙,但若真有心,不可能连来看看小雪都没时间,到底,他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
“师傅?”吃完后,一抬眼却看到秋罗不知在想什么,看上去显得困惑而气恼。/吸引力/
因莫雪的叫唤而回过神来,秋罗见他已乖乖吃完,满意地收起来后,却看见他一脸担心,不解地问:“怎么了?”
“没有,我是想……师傅常过来这,宫大少爷会不会不高兴?”
真是,傻孩子。秋罗抚抚他的发,看著他在这段日子,总算长了些肉的脸蛋。“不会的,他不是个心胸狭窄的人,对我做的事,他一向能体谅也能理解,你别自寻烦恼了,好好养病才是真。”
真好……看著秋罗不自觉流露出的丝丝甜蜜,莫是既羡慕又自卑,他知道师傅也是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