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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会呢,从以前开始,我最相信的就是犬井君了哟!」牙依旧笑容堆满脸。
「……哼。」
「真搞不懂後头那两位是什麽关系哪。」喜多绪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跟隔壁的炼说话。
「谁知道。」炼望著窗外蓊郁的绿林回道。
四人沉默了一阵,车子随著窄小的道路往上爬,喜多绪知道已经快到目的地後放慢了车速。一旁的炼问道:「就这麽开进去没问题吗?」
「要不然你觉得该如何?」喜多绪似笑非笑的问。
「你不是有什麽符咒吗?至少在开进去之前贴一贴,看能不能隐形之类的。」炼用著正经的脸说著根本分不出来是正经还是玩笑的话。
「虽然是有隐形符没错啦,可是那个基本上对能够感受到生物气息的我们是无效的,而且车子也有声音吧?另外、打从我们进入这座山开始,就有式神追在後头跑了,它可是看在我这个少爷开车的份上才没攻击我们的,要好好感谢我哟。」喜多绪稍晃了下脑袋。
炼闻言马上回过头看著後车玻璃,正巧看见犬井也在做相同的动作,当然没有修练过灵视的他俩自然是什麽也看不见的。
「把这个带在身上吧,注意不要被吓到啊!」喜多绪单手操纵方向盘,另一手伸进外套口袋中抓出几张符塞进炼手中,「自己拿去分一分,我昨天很努力的画了,这个如果绑在武器上的话,就可以伤害到那些有的没有的东西,虽然我觉得有著龙之血的明山你可以不需要啦,不过带著多少保险点。」
炼随手将手上的符咒分成三份,然後将其中的两份传到後座给牙与犬井两人。
「这个纸跟上次在你家你拿给我看的不一样吧?」炼说著从口袋里拿出那把惯用的瑞士刀,先是把其中一张符咒扭成细绳状,之後牢牢绑在刀柄的挂环处。之前看到的都是黄底红字的、而刚才喜多绪拿给自己的却是白底黑字。
「嗯、至今为止你看到的都是天龙寺家的增幅纸,那是特别下过咒的纸,会使咒力增强两三倍,现在你拿著的纸是土御门家的普通符纸,我们只靠著上头绘的符文产生效果。」喜多绪说。
「哇啊。」犬井突然低低的叫了声,回过头眼睛直盯著跟在车後的巨大鸟类。
炼也跟著回过头去看车窗玻璃後,马上注意到了那只大的不像话的黑色鸟锲而不舍追踪在这辆车後头,由样子看来,似乎类似鹰的猛禽。
果然要有符咒才看的到啊……
牙就算知道了有那东西的存在,但仍旧维持著处变不惊的笑容,他甚至连回头都没有。
「让那家伙跟著不会有事吗?」炼拧起眉问。
「放心,它暂时还不会攻击,等等再解决也不迟。」喜多绪冷淡的说。
车已经驶到能清楚看见高耸的红色鸟居之处,喜多绪仍旧不迟疑的继续爬坡,最後、喜多绪将车停在鸟居前,鸟居後还有一段不算短的阶梯延向上伸到道场门口。
四人分别拉开身上的安全带下了车,这时喜多绪说道:「不好意思,我现在才说这种话……其实我自己还有请了个帮手来,不过那家伙有点敌我不分,请各位务必小心。」
闻言牙只是微耸了耸肩,表示没关系,犬井是那种只要牙没意见就无所谓的人,所以也没提出抗议,只剩下炼瞪著喜多绪。
「你……该不会是叫那家伙……」
「上去吧。」喜多绪回避炼瞪视的目光,迳自先踏上了灰石磨的阶梯。
除了通往道场的阶梯外,就是向下延伸的小路,周遭包围著深绿色的密林,夏日的空气诱使著蝉阵阵鸣响。应该是悠閒的气氛,然而现在却有一种紧窒的空气弥漫在几人间。
炼叹口气,随即也跟著踏上阶梯,後头的紧接著是牙,而犬井负责押阵。那只巨大的式神依旧在他们的身後盘旋不已。
在抵达正门口之前,四人没有再交谈。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很快的就到达了道场门口。如同一般神道教的寺庙般,高耸的门柱彰显著威严感,看到这种肃穆的阵仗,彷佛连时间都忘记流动般的僵在此处。
无风。蝉鸣嘎然而止。
伫立在道场门口,有个做修行者打扮的人一看见喜多绪,马上恭敬道:「少爷您怎麽……」
那人话还未说完,身子就缓缓的倒了下去,俯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炼看的真切,在那麽一瞬间,喜多绪伸出手指在那人前额按了下,而喜多绪的手上则冒出了与给自己的符纸上相同的黑色咒文。
没料到喜多绪出手竟如此快的犬井,忍不住瞪大了眼。
「宣战了……」喜多绪低低的道。随即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炼问道:「接下来该怎麽做?」
「你去做搜索,你的任务只有找出小少爷然後带走他。注意符咒的反应,小少爷可能被困在结界里,除掉施结界的人或是媒介物品就可以救他出来。」喜多绪边说边将两手的衬衫袖口卷起,不止手掌上、就连手臂上也渐渐的浮出咒文,而且还在慢慢向上延伸。
一直到现在,炼才真正有著喜多绪真的和自己活在不同世界的体会,从大学开始,两人虽然就有所交情,但却几乎从不过问对方的身家背景,就像约好般、他们只想分享对方的『现在』,如果不是因为信一的事情,或许炼到至今都不可能知道喜多绪到底拥有什麽样的过去。
「你……没问题吧?」炼直盯著喜多绪手上浮现的深黑色符咒。
喜多绪回给炼一个冷漠的微笑。
炼微一愣,他明白喜多绪的意思,刹时间、炼的脑海中居然冒出了喜多绪倒在血泊中死去的模样。然後他转身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
「就算是少爷,咱们也不能容许您这麽做!」
开始从四面八方涌入的修行者,第一排手持木杵、第二排使用符咒、最外圈则架好了降魔弓,包围三人。喜多绪知道这些人身手虽不弱,但在这道场的主持者尚未现身前,胜负实在是很难下定论。
「稍微、兴奋起来了耶。」牙说著,笑容在一瞬间变的残忍,他搓了搓手,就像是变魔术般的,他的左掌上出现的一道裂口,就像皮肤硬被扯开似的,鲜血淋漓的狰狞伤口,但牙却不以为意的将右手戳进左掌上的伤口中,缓缓的拉出了一把没有刀鞘的武士长刀。
由於那长刀通过伤口的关系,所以也被沾的血淋淋的,牙单手握住刀柄用力一甩,血滴喷上前排木杵行者们的脸。
那就像开战前的出吹响的号角般、那是个通知的记号。
布帛的撕裂声、野兽的嘶吼。
犬井的上衣先是被坚硬的肌肉绷紧、最後碎成破片,他的身体上覆盖著比防弹衣还要厚实的灰色毛皮、手部的指甲不断长长而且变黑变锐,在阵阵吼叫声中,他的身躯也变的比原本还要魁武两倍,最让人吃惊的是他的容貌!
那已经不是人类了。是狼、灰色的尖耳、猛兽的利牙。犬井大爪一扫、顿时两名符咒使者像纸人偶般轻飘飘的飞了出去。
狩猎开始。
喜多绪的手上没有拿任何的符纸,但是他双手碰触到的地方有著不同的变化,安静而流畅的动作却牵出激烈的惨呼,血的印记附著在他的皮肤上、他在人群中来回奔走,他本身就是符咒、最强的符咒!
土御门家族的最後纯系血统……
通过木造的长廊,炼突然狠狠的拧起眉,一丝血腥味钻入他鼻中,不是外头厮杀的味道、他很清楚自己嗅到的是谁的血。
「等会儿看到那小子,绝对要好好的揍他一拳。」炼哼声。
顺著如同引路者的气味,嗅觉已经强化到跟鲨鱼差不多的炼紧贴著墙壁移动著,他握著柯尔特手枪的左手同样也尽量靠近身体以便能对可能随时出现的敌人进行攻击,他在枪上也同样紧紧绑上了喜多绪给的符咒,这次他特别带了一盒六十发的子弹来,这比以前他办的任何案子所带的数量多上好几倍。这同时也证明这件事的危险度高於以往。
这道场的木造长廊与房间内的通道合起来对一般人来说简直就像个巨大的立体迷宫,但炼托灵敏五感的福,只要追踪著信一的血腥味走,一路上完全没有遇到陷阱,他虽然并不知道最终的目的地在哪里,但多少也觉得到自己正在前进的方向八成是正确的。
大约走了十几分钟後,炼感受到信一的血腥味越来越浓,虽然在经过犬井的训练之後,以经能大约的控制自己对於鲜血的渴望,不过一旦想到信一可能已经受了重伤,心脏便不由自主的加快了速度。
用听觉确认过纸门对面并没有任何生物後,炼伸手将门拉开。映入他眼前的又是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