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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远东眼中惊异一闪而过,随即脸色一正,疑惑道“怎么会被当差的跟上了?”
“我也想知道的……”匡文龙略收眼帘,吩咐道“让景生小心着办事,别让司法抓到尾巴。”
“会不会是东胜搞的鬼?”远东话一出口便觉得幼稚,道上自有道上的规矩,生死祸福全凭实力和运气,也怨不得谁。他们要是给司法做狗早就混不到现在了。匡文龙从浪贝直接到总部,连楼都没踏出过半步就被警察盯上了。看来这人还要从两边查,一定要尽快找出来才能放心。
他随即警备,很快意识到,不禁忧心“景生那边怎么办?”
万一司法追上来查到可就麻烦了,匡文龙的档案在警属已经不知道装了几箱,堆起来能砌半扇墙,早就被列为极度危险人物。虽然卷案大多都是有头没尾,但这次要是抓个正着以前那些等于不打自招了,他们还不借此机会死咬着不放。
匡文龙转身坐回椅中,目视着远东,良久笑道“不用急,现在应该还上不来,他们要是手里抓了什么把柄,也不会在楼下蹲坑了。”
他倚身,舒服的靠入椅中,双臂环胸,悠闲的嘲弄道“不记得我们还有个可爱的女长官吗,适当的问候一下,让她最好尽快把人撤走。”他一顿,轻声调笑道“在人没走之前,让楼下的保全十五分钟赶次人。告诉他们——这里的车位是联属这两栋楼的,不许随便停靠——”
“……”远东无奈,剔透的琥珀色专注的着文龙。
匡文龙侧过一张俊脸,眺望着远方清蓝的海天。他沉默了一会儿,长叹一声,嘱咐道“等人撤走后,叫景生抓紧时间把地方清理干净,我不想再惹麻烦了。”
他伸手揉了揉眉间,缓解双眼的疲劳,忽然又想道“还有单正。”
这个单正已经费了他很多心神了,黑眼睛不由得阴郁起来,低声道“警告他,下一个我不敢保证是他老婆还是他女儿了……”
他的声音渐渐狠辣,醇厚的嗓音带着沙哑,道“但我担保最后一个会是他。”
像这样的商人应该吓吓就有用,这次足够让他提心吊胆了。一想到他纠缠了自己这么久就让他很不耐烦,他已经不想在玩猫和老鼠的游戏了。
匡文龙走后这群人就像失了约束的野兽,对那个可怜的女人随意羞辱残害。而景生好似并不在意这一切,由着他们任意妄为看也懒的看一眼。
他退掉身上沾满血渍的衬衫,站在水池前略一探身,清凉的净水从脑后倾泻而下,冲掉了一身的血汗。他甩了甩一头湿漉漉的黑发,舒服的仰面躺在床上,好像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枕着只臂膀,随手抓了本漫画专注入神的看了起来,一腿踏着床沿,鞋子无畏的踩在白净的床单上。
我紧紧的贴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僵硬的一点知觉都没有。难道黑社会都是如此残虐疯狂吗?难道他们都把别的生命都当作娱乐的儿戏吗?冷汗已经渗透我的衣裙,乌黑的丝发粘贴在我的脸上颈旁。我紧闭起眼睛,死咬住唇,用力攥着拳头。尽量抗拒心底的厌恶,却止不住的涌现出来。
耳边响起的尽是他们污言秽语的说笑,如同一群黑暗中的恶鬼刚刚饱餐一顿那样的满足,开心的回味着别人的悲痛,践踏着那女人唯一残存的尊严。
兰儿就像个破败的洋娃娃,赤裸着身躯躺在混着鲜血与污浊的水泥地板上。和死去了一样,没有半点生气,但我仍然能感觉到她细微的喘息和痛苦的呻吟。
这就是一个将要面对死亡的人,无助的抗拒和寻求生命本能吗?她一定很不甘心,她的生命应该才刚到花灿的季节。却遭受到无端的残害,他们甚至连一个快要死去的人都不肯放过。一定要榨干她最后一滴血才罢休吗!此时我才发觉跟一个即将离去的生命相比,我的那一点点惊恐算的了什么。看着那具布满伤痕光裸的身体,泪水无声的从我脸颊滑落,不知道是为这将要流失的生命感到惋惜,还是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觉得羞愧。
在库房的另一端,几个男人围坐在桌旁一起打纸牌,喧闹不断,吵嚣不停。他们好像早就忘记了之前的一切,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或许他们已经习惯了这样血腥残忍的场面,没有人再注意这里,再看那可怜的女人一眼。
我的愤怒不由而生,心底燃烧的火焰越来越炙烈。
他们最少应该给一个临死的人,一点掩盖羞辱的遮挡,不要让她就这样赤裸裸,毫无尊严的死去。
黄发少年坐在景生身旁,仍旧抱着摄录机欣赏,一脸惊讶兴奋的表情,不禁赞叹道“生哥,真精彩啊。要是拿去买,一准红翻啦。”
景生听见男孩的话丢掉手中漫画,肘付一撑上身,似笑非笑的看看他,跟着一脚蹬在那少年的屁股上,喝道“哪那么多废话,去,给我卖包烟去。”
少年被他粗鲁的从床边踹了下来,嬉笑的爬起身片刻不误急忙跑了出去。
“你要干什么?”他目光凌厉,忽然向我射来。
我刚踏出两步的身体一僵,压抑着心中怒火,凄凉中带无奈,回道“我想给她遮件衣物。”
“呵——”他像听到了什么新奇的事,一下子翻身坐起,嘲弄道“你还真是善良,自己都保不住了,还有心思管着别人死活。”屋内一阵嘲笑。
不理他恶意的嘲讽,我拾起地上破碎的衣物,颤抖着的走向躺在安静中的女人。说实话,看着那一脸血肉模糊,让我十分恶心害怕。尽量缓和心底的紧张,我一步步向她走近,在她身旁蹲下,轻轻的把手中衣物搭盖在她娇弱的身体上,如果可以我希望自己的双手可以抚平她脸上的伤痕。
我不忍心再继续看下去,刚要起身,突然,一股强大的拉力抓住了我的肩背,将我拖俯下身。女人发狂的一口,狠狠的咬住我的颈项。顿时湿热的液体浸透了我胸前的衣裙,感觉颈上凉凉的,也不知道是我的血还是她的。我甚至忘记了疼,无尽的惊恐冲袭而至。
景生的呼喊已经来不及了,我忽然被她咬住吓的一撤身猛力站了起来。但女人血破的双手紧紧的扣住我的肩膀,死死咬着不放。我不断的退,一直抵到墙上,她仍然没有松口。我真的害怕了,忍不住哭求出声。
“MD。”景生咬牙咒骂,口中不断粗话连连,人也随之立刻赶到。
他一脚发狠的向女人腰间踹去,却也只是带的我跟着踉跄了两步。撕裂般的疼痛霎时间从颈项上翻滚而来,剧烈的疼痛把我的眼泪不断逼出。他如果再来一次,我身上的肉就会被活生生的扯掉。看来景生也知道这点,不敢再轻举妄动。
他急忙喝来人,棍棒拳脚无情的打在女人身上。她的身子被打的歪来倒去,却始终不肯松口。除了越收越紧的牙关,她好像已经没有意识了。我真的好怕,那血淋淋翻开的皮肉就紧密的贴在我脖颈上。
人们都急了,景生也慌了,一对虎目凶狠的瞪着,也不知从哪下手好,只是出手更重了,可女人依旧紧紧咬着不放,双手牢牢的抱住我。不论他们怎么打,怎么掰,都无济于事。
我心怦怦的不断加快速度的跳动着,呼吸越来越困难,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颈间的疼痛已经分辨不出。一张小嘴只能微微的张开,急促的喘息着。
景胜看着我苍白如纸的脸色,微微开启的双唇,渐渐困难的呼吸。已是急的满头大汗淋淋,汗水从他的额头,脸颊,胸膛不断滚落下来。他好像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揪起女人的长发,猛的往后扯去。
一声惨叫不禁从我口中溢出,我惊恐的睁大眼睛看着他,又疼又怕,双腿已经无力再站立了。颤抖的身体还要靠人拉住,才不至于瘫落在地上。
他们已经乱作一团,慌慌张张的拳脚,有些还不小心打到我身上。她是在报复吗?一个面对着死亡的人,毅力是惊人的。她也许仅仅是在发泄心中的怨恨,用微弱的抵抗,仅剩残余的生命,来换回一点安慰。
感到颈间的残齿越咬越紧,这样的深度,她很可能已经咬到我的动脉了。一股股鲜热的血液从她紧咬的牙关间溢出,觉得身体的热量也渐渐流失,才短短片刻我已经开始感觉全身麻木了。
这应该是她最后的一击,女人发狂的圈住我的身子。我已经叫不出声,只能用双手抵在胸前,尽量把她推离。
迷茫中我好像看到一双深邃的黑眼睛,那双眼中带着焦急,怜惜,不舍的深情。
不知何时,匡文龙的声音出现在耳畔。他压低嗓音怒斥景生,喝道“快放手。”跟着,一把猛的将之搪开。景生被他大力挥开,只能不知所措的站在一旁,看的出来他也非常着急。
文龙刻不容缓,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