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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停下,我先砍了他!”怕他硬来,息红泪把戚少商脖子上的剑一紧。
“笑话,你爱砍便砍,于我何干!”顾惜朝冷笑一声,却还是停住脚。
穆鸠平急道:“顾惜朝,你还有没有良心,我们大当家的这么帮你,还为你差点死了,你居然说出这种话来,你,你这不是卸磨杀驴吗!”
戚少商脸一黑。
“对不起,大当家的,我说错话了。”穆鸠平有所察觉地忙道。
“够了!”
被这三人轮番鄙视,戚少商忍无可忍!
神龙发怒了,后果很严重!!!
113
“这里还轮不到你发威!”息红泪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继续被鄙视,戚少商无奈的皱皱眉,一口真气提不上来,郁闷的要吐血。
转头看看顾惜朝,息红泪正色道:“顾惜朝,我毁诺城二十七条人命算在铁手头上还是你头上。”
“算我头上好了。”顾惜朝道。
见她又翻旧账,戚少商忙道:“呃~红泪,他已经改过了,现在又身系国家百姓,你不可再为难他。”
“闭嘴!现在没你的事,我在跟顾惜朝说话。”转向顾惜朝,息红泪怒道:“顾惜朝,你既认了这笔账,那就给我个交待吧。”
顾惜朝沉吟一下道:“自古道杀人赔命。不过顾惜朝今有使命在身,不能当场赔了你这条性命,你若不甘心,可以先扎我二十七刀,等边关的事一了,我再回来受死,决不反悔。不过我现在不能死,你别往要命的地方扎。”
戚少商大急:“红泪,你不能……”
“戚少商你闭嘴!”息红泪又踹他,接着转头对顾惜朝道,“要扎我也不扎你,我扎戚少商!”
“那你说要如何?”顾惜朝皱眉道。
“你朝崖下面磕二十七个响头吧,就算祭我们的姐妹了。”
顾惜朝一愣,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怎么,我碎云渊的二十七个无辜姐妹,受不起你顾大元帅磕个头吗?” 息红泪一挑眉。
顾惜朝一脸为难地叹口气,咬咬牙,极不情愿地撩袍屈膝,却磕不下头去。
戚少商见状大急:“红泪,你快别难为他了,要不,我来磕!”
“扑通”一声,戚少商跪在息红泪脚下。
见戚少商跪下,小妖急了,不行,不能让他抢了风头,比下自己去,忙也跪下道:“红泪,他不磕我磕。”
老八也跟着跪下:“我也磕。”
小玉看着跪在地上的四个男人,皱皱眉:“姐姐,这么多男人都给你下跪了,你还不够面子吗,什么气也该消了吧。”
“你们!一群混帐!”息红泪狠命一跺脚,掩面而去。
小妖忙捉住她的袖子道:“红泪,别走,他们混帐,我不是,我会好好待你的。”
“闭嘴!”大娘狠狠甩开他,“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重新一跺脚,息红泪含泪而去。
“红泪,红泪。”小妖再接再历,直追过去。
“戚少商,你等着,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你!”息红泪的声音远远传来。
“没事了。”戚少商笑着叹口气,搀起顾惜朝。
老八郁闷道:“大当家的,你怎么不追息城主去,让赫连小妖捡了便宜。”
戚少商板起脸,正色道:“国难当头,我岂能儿女情长,英雄志短。”
顾惜朝皱眉看看他,见他脸色如常,一本正经,佩服得五体投地。只是不知怎么的,他说话,自已倒替他脸红。
上雪峰顶采了赤焰花,顾惜朝运功将花瓣化散开,一行人便离了毁诺城打马回营。
回营之后,顾惜朝立刻升帐,把三宝葫芦交给小玉配制解药,又问铁手追命营中情形。
铁手叹口气道:“前几日敌军开始叫阵,我记得你交待过不可轻易出兵,便一直按兵不动,可营中的将士们却有些沉不住气了。”
顾惜朝皱皱眉:“这么快就叫阵了,可我还没借来霹雳雷火阵,不能出战。”
追命急道:“你没听着,辽贼骂得难听得很,将士们都急着上阵教训他们,不出战,老这么缩着岂不是折了我军的威风。”
顾惜朝微一沉吟道:“千万不可,这第一仗的胜负直接关系到我军士气。首战告捷便可一鼓作气,事半功倍。霹雳雷火阵未到,若是冒然出兵,必然败多胜少,大家再忍耐几日,我这就和戚少商启程去霹雳堂。铁手,传我将令,军中挂起免战牌,任何人不得出战,等雷火阵一到,再给辽军迎头痛击。”
铁手接了令道,“朝庭那边急着听战绩,挂出免战牌恐怕不好交待。”
“顾不了那么多了。”顾惜朝一摆手道,“行军打仗要力求把兵马损失降到最小,我们的兵马本就不如人家多,不能打没把握的仗损耗了实力,朝庭那边暂不要理会了,等大获全胜之后再交待吧。”
铁手点点头:“好,如此便高挂免战牌,等你的好消息。”
渐近雷家庄,顾惜朝有些怯,拉马停住脚。
“还记得当年我和晚晴一起过来雷家庄,晚晴一番好意想为他们做些事,却被他们赶走了,如今我这不受欢迎的人又来了,还要死皮赖脸的借东西,真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对我。”
“算了,我自己去好了,你在外面等。”戚少商道。
顾惜朝叹口气道:“我也想过,逃避不是办法,该面对的总要面对。晚晴以前说过,要我用三宝葫芦让与我有仇的人失去记忆,那样他们就不会再找我报仇了。可是我不想用,不想做那懦夫之举。”
“嗯,说的好,我们走。”戚少商点点头,紧握了他的手,却发觉他的手心全是冷汗。
正路过雷家庄的集市,忽听有人叫出顾惜朝的名字。
“快看,那个人是顾惜朝!是当年害我们的顾惜朝!”喊话的是个中年女人,被她一喊,集市上的人都围了上来,指着顾惜朝的鼻子骂:
“顾惜朝,你这坏蛋,害得我们还不够惨吗!”
“还来这里干什么!又想害人吗!”
“滚出雷家庄!”
“打死他!”不知谁叫了一句,满集市的菜叶都往顾惜朝身上招呼,戚少商一边帮他挡开,一边拉着他满街跑。
被老百姓追打了九条街,天也暗了下来,两人找个不起眼的胡同钻了进去,蹲在墙角,不敢露头。
蹲在地下,顾惜朝拉搭着脸,默然不语,神情委屈。
帮他摘干净头上的菜叶,戚少商劝道:“没关系,我们再想想,总会有办法。”
顾惜朝苦笑一声,扭过头去。
戚少商叹口气:“现在天黑了,雷家庄的人都回去了,我们走吧。”
114
“去哪?”顾惜朝抬头问。
“去看看卷哥。”戚少商叹口气道,“跟我走吧。”
跪在雷卷坟前,戚少商点上三柱香。
“芳草幽兰兮世所依,三秋摇落兮何为悲,嵇康虽殁兮灵毓长垂,一曲琴瑟兮魂魄有归。卷哥,我来看你了,戚大胆来看瘦杆子。”
望着雷卷的墓碑,戚少商叹口气道:“卷哥,大恩不言谢,你的恩,你的义,你的情,戚少商唯有铭记在心,永生不能忘记。”
拜下去三拜,戚少商微转了头道:“顾惜朝,你也跪下,给卷哥上柱香。”
“嗯。”顾惜朝点点头,也跪下,拜了三拜。
倒上三碗酒,戚少商捉过他的手腕,挥剑割破,滴血在酒里,又割破自己的手腕,也滴入碗中。
“卷哥,这三碗酒我敬你。跪在你旁边的是当年逼死你的顾惜朝和累死你的戚少商,这三碗酒里有我俩的血,算是祭你。”
洒下一碗,戚少商牵着顾惜朝的手叹口气,皱眉道:“卷哥,我今天带他来见你,是想跟你说,我不能杀了他来祭你了,不光是因为他已浪子回头、将功补过,更因为我俩之间已有了情义,一如当年的你我。”
洒下第二碗酒,戚少商抬起头接着道:“卷哥,如今辽人犯境,边关告急,千万百姓如临水火,江山岌岌可危,戚少商与顾惜朝此去同仇敌恺,血洒疆场,得胜了,用万千犯境辽人的血来祭你,若是败了,九泉之下,我俩再向卷哥你赔罪。”
听他一番话,顾惜朝点点头,心中豁然开朗,再无惧意,豪气顿生,端起酒碗道:“不错!雷卷,记得当年你说过,为侠义而舍弃个人恩怨的,从你开始。你重大义轻恩怨,危急关头挺身而出,一路上披肝沥胆,虽九死犹未悔。你虽去了,顾惜朝犹佩服。”
洒下第三碗酒,顾惜朝叹口气道,“只可惜当年欠了你的,现今命都不够赔。如今辽人犯境,欺我大宋百姓,顾惜朝在你坟前发誓,此去必当捐躯赴国难,马革裹尸还,不破辽阵,有如此剑!”
“铮”地一声响,顾惜朝的随身薄剑已被他凝二指之力生生别断。
“顾惜朝!你也有脸来祭拜雷堂主吗!”
伴着一声呼喝,电光大作,霹雳堂的七大子弟翻腾而出,呈和围之势把顾惜朝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