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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七——果园,他是风无影在无名氏的果园里“抓”住的孤儿。听说,无名氏本来想说,让自己的那几个“小帮手”抓住这个偷摘他辛苦种出来的水果吃的家伙,好好训一顿的,结果,却捡了个徒弟回去。他有什么武器?不,他什么都没有,连名字都没有,还是无名氏给的——不过,果园里捡的就叫果园,还真是有够懒////——听无名氏说,果园什么都不必有,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上好的武器!一个武学奇才,一个简直就是为练武而生的人!所以,最可怕的人,可能就是这个什么武器都没有的人吧?谁知道呢?
第一章
有谁,还在腹中时就遭遇阴谋?有谁,才刚出生就险些与自己的母亲经历一场生死离别?有谁,在还没学会说话时就先学会辨别他人对自己抱有的是善意还是恶意?有谁,还不会走路时就已经对人类的死亡失去感觉?有谁……李印看着奄奄一息的母亲,什么表情都没有——不哭不闹,不说话——有的,还是有的,而那个人,就是他。
“皇上,求您……我一直顺着您,也相信您……”女人的脸色很苍白,嘴唇却异常红艳——是鲜血染红的,“如今,印儿……是我唯一的牵挂……”
“爱妃。”贵为一国之君又怎样?自己心爱的女人,他还是没有保护好,“你放心,我已经联系好了,过几天就把印儿送到拈花岛去。那个无名氏,你知道吧?印儿将会跟着他学习。”
“恩……”她从来没有怨过什么,也没有恨谁。宫中的那些事,她好象知道,又好象不知道……死了或者活着,其实她都不在意。因为她的心,在进宫的那一刻起就死了。只是和所有女人一样,她还是爱着关心着自己的孩子的,“那……”我就放心了。
“……”孩子不哭不闹,做父亲的也是一点声息都没有,只是紧紧的抓着垂下的女子的手,默默掉泪。
“太傅。”皇帝看着眼前须发已经黑白参半的王太傅,“而今,朕能相信的人,大概就只有你了。”多么可悲?他是一国之君啊!活了一辈子,辉煌了一辈子,老来却没有几个能让他完全相信的人存在。都说皇帝是高高在上,这没错,可是“孤家寡人”也是皇帝的最真实写照!当时自己,是为了什么兵变,为了什么才杀兄争帝呢?最心爱的女子死去以后,他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却还是想不明白。幸好,幸好,我这身子再活个十来年没有问题!爱妃,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我就绝对不会让别人伤害到印儿!
“老臣惶恐。”朝中,还有那么多贤能的大臣,他们都将是名留史册,流传千载的人,自己算什么呢?不过是一个读书人,曾经有幸当过天子的老师罢了。而今,以史为鉴,以天下人民为镜的皇上,已经找到了最好的老师了,自己?呵呵……不过如此!
“太傅!朕知道你的想法,可是,宫中大臣各有利益,就算他们忠于朕,忠于这个国家,朕也不能保证他们会同样忠于朕的孩儿——你知道的,他们都不喜欢她……”说她迷惑君王,媚惑……其实,他比所有人都清楚,他们之间,是他陷得比较深。也因为他是陷得比较深的那个,所以即使知道她并没有把所有的真心都放在他身上,他还是能为拥有而觉得满足,觉得幸福,为失去她觉得痛心不已,“我知道的,只有你,只有你从来都是平等对待所有人,以仁慈之心对待天下众生。我真的很佩服你——要知道,身为一国之君,我也难以做到这点,难免偏心……”皇帝捂着自己的心口,“因为所有人的心,都是偏的。而今,我只是一个失去心爱女人的男人,只是一个为自己孩子的安危担心的父亲!太傅,我听说你家有个孩子,从小就天赋异秉,文武兼通,让他随着印儿去,好么?”
“皇上……”太傅担心过,自己的孩子如果卷入皇室之争,他该怎么办?谁说他以平等之心对待天下人?就象皇上说的一样,所有人的心,都是偏的!他当然爱护自己的孩儿多些!他只是,对宫中之事,对权利斗争不感兴趣罢了……但皇上都对他说“我”,都接近哀求了,都那样说他了,他为人臣子,岂能拒绝?
“太傅……您是我的老师,又是当今太子的老师,您真的忍心?”如果一国之君,眼中含泪,执着你的手,请求你,你拒绝的话还能说出口么?当然不能!
“臣感谢皇上的信任!回去就让孩儿准备行装。”
“谢谢您。”f
“臣惶恐。”颤抖的手,透露了他颤抖的心——傲气如他,清高如他,而今,还是无法拒绝皇上,还是……供出了自己最心爱的孩儿!礼儿,你可别怪你的老父亲啊!怪只怪,孩子太过张扬,名声显露在外。他说过多少遍,只有持弱才能长守有利地位,而今……哎!他除了叹气,还能怎样?
“父亲,我真的要随那六殿下去拈花岛么?”王复礼面带担忧。
“是的,我已经答应皇上了。”
“可是,我不想去!”听说那是一个小岛,上面什么都没有,哪比得上大陆繁华?“而且,听说那个无名氏自耕自种,自给自养,那我去了那,还不是得干活?”
“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他随着六殿下这个争议颇多的人,将来恐怕免不了许多危险!
“父亲!孔夫子都看不起农耕的人,我们身为‘士’家,世代以学识渊博,辅佐王室为任,怎么可以去……”
“孔子没有看不起农夫。”王克己忍不住插话。
“哥,这就是你不懂了。”王复礼从小就比王克己聪明,才学、名声也都在他之上,所以即使他读遍教人要孝要“悌”的书,还是无法认真尊重他——八岁的他,难免孩子气的骄傲,“孔子明明因为樊迟请学稼,而说他‘小人哉’,还说‘焉用稼’。这难道不是他不看重‘农’的表现?至于其他地方就更多了,他的生活礼节,点点滴滴,都说明他将自己标榜为与农不同的另一个阶级!如果不是看不起,他何必如此?”
“他那么做,只是为了强调读书之人,应该以礼、义、信为重,而不是说农不重要!他自己本人是十分重视百姓的,儒家一派也从来如此——四书五经,莫不强调此!更有‘民贵君轻’的说法,如果他看不起农民,又何苦给他们那么高的地位?”王克己却也条条是道。
“爹!”王复礼见说他不过,便拽着那正闭眼聆听还满意的不断点头的王父的袖子,“既然,哥哥那么喜欢做农夫,让他跟六殿下去,不就行了?”
“可是,我说了……”王父看看王复礼,再看看王克己,心中犹豫不决。于私,他其实一直比较喜欢乖巧听话又一向与他比较亲近的复礼没错,可是他也很疼爱稳重许多的克己的,而且于公,他已经答应了皇上了呀!
“爹。”王克己却并不在意,“我倒真的想去拈花岛看看。”他本来就比较内向,不大爱与人交流。从弟弟出生后,这八来他几乎都是在过分耀眼的弟弟的阴影下过活的,还不如随六殿下去拈花岛看看好了。
“真的?那就你去好了~”王复礼好开心,上前拉着王克己的手,尽显亲近,“我就知道,还是哥最好了~”
“呵,”王克己不动声色的将手抽了回去,“而且,我也较弟弟年长,可以比较好的照顾殿下,爹你可以这样建议皇上。”
“这……”王父捋着胡子,还在思考。
“爹~~”王复礼催促。
“那好,我就去如此建议皇上试试。”他终于下定了决心,既然大儿子这么明理,他为什么不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呢?而且,他想,如果由一向没什么名气的大儿子照顾殿下,可能还会让那群人放心些,而少些对他们的攻击。这对殿下,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太傅说的也有道理。”在王太傅将自己的想法说给皇帝听后,皇帝也有些动心,“只是,你家大公子……”
“皇上放心,虽然克己名声不如复礼响亮,但他的勤奋与耐力绝对比复礼强。他还很细心,也对武学有所涉猎,这么想来,其实他是最好的‘照顾’人选。否则,两个都是任性骄傲的孩子,这恐怕实在不妥。”
“也是……”既然是天才,难免骄横。我早该想到!孩子而已,懂得什么衷心,懂得什么要效忠主子?还是,大些的好。皇帝叹气,都是那个无名氏,何必如此麻烦?连跟几个仆人都不可以!要不是他这里刚好有两件宝物,自己的印儿岂不是要一个人去那拈花岛?他终于点头,同意了王太傅的“换人”要求。
“克己,我的话你都听明白了?以后你要好好照顾六殿下。”毕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