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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了一口气侧身将闭锁了一月的大门打开,地上薄薄的积灰说明了先皇逝去之后的确无人能进犯此警卫森严的禁地,安放于玉盘之上的圣旨,明黄的绢丝在烛火下闪着光,昭示它背负决定这个国家未来主人的重任。
「我还是认为我们应该先将疑凶正法,再行……」
喋喋不休的八王爷犹未死心。
李元磊拿起万众瞩目的圣旨,展开,看了一眼,便将它交由一旁的宣旨官。
宣旨官抖擞的手接过那份量沉沉的遗诏,清了清喉咙,悠长的声音在殿上响起:「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感染恶疾,自知时日不久,太子年幼,恐非能担此重任,今立遗诏传位皇弟元磊,固我大夏昌运百世,以负万国。」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满朝文武的见证下,新的夏皇已经诞生。
八王爷李德阳不甘心地看了立在白玉阶上接受众人参拜的李元磊一眼,终于也还是低下了头,跪倒在参见新皇的行列里。
☆☆☆
「奉皇上之命,提审疑犯柳儒生!」
一道金牌责令狱卒打开了阴森森的牢门,成武没心思跟这些闲杂人等多余客气,三步并作两步就踏进了吹着刺骨寒风的地牢里。
下午的变故发生后,他委实心焦如焚。
柳儒生虽然精通医理,但毕竟只是一个文弱书生,不知道挟怨以报的八王爷一伙有没有暗中给他吃苦头?不说别的,光想着平常他就非常之畏寒的身子被抛在阴冷潮湿、只有几张破席子可供安憩的地牢就无法安心,生怕一个不好生起病来会要了他的小命!
刚刚登基的李元磊也明白他这份忧心,虽然事情根本就忙不过来,一得了空隙就立刻赐他金牌令让他前来探望柳儒生,好让他安心。
「儒生!」
看见他单薄的背影一动不动地伏趴在一张破破斓烂的草席上,成武魂都吓飞了,根本来不及等慢吞吞的狱卒打开牢门就把锁头扭断了。
「儒生,你怎么样了?」
看他的脸上并无明显伤痕,只是一片苍白,但是——成武探手一摸他的胸胁、小腹就立刻明白了他在路上就已经遭到殴打——失败的八王爷那一伙党羽分明没让他好过。
愤怒得快燃烧般的眸子直刺跟着进来监控的狱卒,直到他被盯得浑身发毛自动地缩了出去,赔笑着留了一句:「武爷高兴待到什么时候就待到什么时候,出门的时候叫小的一声就成了。」把这狭小的空间让给他们两人。
「儒生……醒醒!」
看到他这么柔弱无助的样子,好心痛!成武轻轻地拍着他的面颊,试图使他从晕迷中醒来。
「……」
似乎感觉到有些许温意,他怕冷似地向他怀里缩了缩,嘟哝了一声,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眸子在半明半暗的火光里看起来幽幽的,如传说中拥有魔力的井——叫人溺毙在里面也无怨无悔的动人。
黯淡的眸光在乍然看到他的时候倏地一亮,随即又被它固执的主人掩藏到不安颤动的睫毛之下,不肯直视他的存在。
「你来这里干什么?我以为我们还没有和解!」——不是吗?他离去那一晚,他们之问尚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没有解决,他至少还欠他一个答案,一份解释。
柳儒生本想硬起心肠推开他,可是身体却自动地眷恋别人的体温,所以尴尬地停留在欲拒还迎的阶段。
「儒生!」
都什么时候了,他念念不忘的还是这个!成武有点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己朝思暮想的容颜……
唉,老实说,如果响应他的感情,他也不是很有把握能长久与他和平相处。可是他愿意尝试,哪怕要花一辈子的时问去适应彼此。
「……」
柳儒生到底还是挣扎起来了,但却被胸腹间突如其来的痛楚弄得痛哼了半声,弯下腰伏跪在地上。
「儒生,他们打你了?很痛吗?」
想把他拉起来好查看伤势,却被那个固执地不肯回头看他的人儿弄得束手无策。只好自背后将他整个人拥进怀里,一只手强硬地探入他的前襟,运了柔和的力量意图先给他化去淤伤。
「很痛啊!」
拼命的挣扎对那个人而言不过是蚍蜉撼树,伤处被触及的柳儒生回头怒斥那个一下子没有衡量好力道的莽男子。
「对不起……」
见他噙着泪的回眸,成武心底泛起了深深的怜惜。在意识反应过来前身体就抢先一步有了动作,他的唇轻轻地贴上那张如绢如丝的面庞,细细地吻掉他眼角的泪。
「你……」
显然没有想到他会有这种动作的柳儒生呆了一呆,顿时面颊红得跟火烧的一样。
「嘘!」
一向伶牙俐齿的他张口结舌的样子竟然会这么的……可爱!
成武得寸进尺地吻上了他半张开忘了合拢的唇……索性让他更惊讶一点好了,比起让他冷静地对他进行口诛笔伐,他比较喜欢跟他进行这样的唇「枪」舌「战」。
逗弄着在他口腔中怯怯躲闪的丁香小舌,成武暗自后悔自己没早一点发现这一乐趣,白白让之前的许多机会溜走。
「你……」
柳儒生的确被吓得不轻。
他重返西夏虽然有一大半的原因是因为这个男子,但是却从来没想到一向冥顽不灵的他竟会在此时突然开窍,而且……一发动起主动攻势来是这样地叫人招架不住。
「放……唔……」
他能开口纯粹只是成武法外开恩放他大口呼吸空气的时候,似乎不打算听他任何斥责的男人一直吻到他整个脑子都迷迷糊糊的。
「痛不痛?」
趁着怀里的人儿根本没有能力做任何反抗,成武早拉开了他的衣襟,心疼地看着他左胁下的一大块乌青。
「……」
柳儒生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他只来得及补充空气,根本没办法空出口来讲话。
绯色的艳云从脖子下烧遍全身。
「可怜的儒生……都是我不好。」
成武实在是恨不得那些拳脚是招呼在自己身上的,反正他皮粗肉厚,这点皮外之伤不痛不痒。
可是在他细腻如白瓷般的肌肤上造成的效果可就完全不一般了。
伸出手去小心翼翼地给他揉化淤血,光是听着他因为痛而无意识夹杂在喘息中的低微呻吟就快要把持不住自己。
「痛……」
可是被那火热的大掌抚过时,丝丝痛楚变成了热辣辣中又带有轻微刺激的撩拨。
唇一空下来就不停地接吻,身体除了感受那个人带来的灼热外根本无暇顾及其它的伤痛。
当柳儒生发现自己无节操的分身竟然在别人帮自己按揉伤痛时硬得一塌糊涂后,呻吟了一声,羞得恨不能让自己马上消失。
「你果然还是喜欢我的……」
同时发现了他的窘态的成武没头没脑地突然来了这一句后,柳儒生欲喜还羞的怯然升腾成心事被人窥破的暴怒。
「少臭美!我才没有……」
「嘘,你别说话比较好……」
成武故技重施地吻他,可是却被死不肯承认自己心态的某人咬得哀叫连连,连面颊都被抓伤了一块。
「咳,我是说,我果然还是喜欢你的!」
他早该知道那个自尊比寻常人高了不止千倍的人儿这么辛苦地与他周旋,不外是为了让他有一天能自动自发地说出这句话。
他的喜欢可真有趣,像是沙漠中隐匿在深深地底的泉。明明不是无心藏匿自己的行踪,却偏偏爱和干渴的旅人故意地兜圈子。只会时不时抛出几颗濡湿的沙子、甚至细微的水流显示它的存在,却永远不愿意自动在茫茫沙海中展示那汪然一碧姿容。直到引得有心的旅人自发地朝深深的地下发掘,才能发现它可贵的存在。
一切掩饰得实在太好,除了那一次意外的酒后失言。
想起这个爱闹别扭的人儿经常故意地惹他生气,或是孩子气般地拖延自己生病的时间,其背后的深意也不过是让自己多注意他一点而已。
被人这样爱上,到底是幸还是不幸?成武决定抛开太多有的没的,专心对付怀里的别扭小猫。
见他不肯抬头,耳廓后本是粉白的皮肤也烧得绯红后,成武大着胆子伸手探往他灾情严重的下体。
他只是整个人都瑟缩了一下,却没有明显地躲开。
半挺起来的小巧分身,热热地梗在疏浅的体毛裹,像小鸟一样被他捕捉在手心。
「别……」
从奇妙的地方体查到他手上粗糙的茧子,柳儒生只觉得那里好像也有了一个心脏似的,突突地乱跳着。
「很可爱。」
说实在的,那样精细的东西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