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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若非。”若非语气非常强硬,硬是要北辰元羲直呼他的名讳。
“殿下…这…不合乎礼仪,请恕臣下无法遵从。”北辰元羲连忙抽回自己的手,退后一步地躬身说道。
“真是固执!”若非气恼的转过身,低斥一声就迈步离开,不理会身后跟随而来的北辰元羲。
随在身后的北辰元羲完全猜不透前方的若非在气些什么,他只是尽他的职责,遵守他该遵循的规条,上尊下从本是应该,难道他做错了吗?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许久,领在前方的若非才停下脚步,站在一颗开满白梅的梅树下,静静的望著有如雪般的花瓣飘在空中飞扬、掉落尘土。
“元羲,你目虽不能视,但是你能感觉得到眼前的景象吧?”他轻声问道。
虽不解为何若非这么问,北辰元羲还是恭敬地回答道。“是的。臣下虽不能视,但是四周一切的事物,皆了然于心。”
“那么告诉我,你对眼前的景象有何感触。”若非伸出手接住飘落的花瓣,轻轻地捏在手里,闻著被捻碎后的花瓣传出淡淡清香,淡然地问著。
突如其来的发问,让北辰元羲顿时沉默,扑鼻而至的梅香渗至内心,暖暖的,更渗入一股莫名的感觉。“梅开、梅落,虽然绽放的灿烂,却终有回归尘土的一日。”
闻言,若非对北辰元羲更是欣赏了,他扬起一笑,转过身说∶“没错!虽然灿烂,最终也不免要回归尘土。我越是明白这件事,越是确定我的目标,即使只有昙花一现,只要不枉自己来世间走一遭,一切也都值得了。”
“臣下不甚了解神子殿下话中之意,难道您是…”北辰元羲不明白若非在想些什么,眼前的人,和以往传言的仁慈神子不同,他狂、他傲,更有一股摄人的霸气。
“元羲,你没有野心所以不了解,但是站在你眼前的,不是你们北玄国想要的神子,我是我,是若非,是即将征服这个世界的人!”若非走上前捧起北辰元羲的俊脸,“而我要让你知道,人生不是浪费在随波逐流、认命认份,而是掌握自己的命运,让自己活得更有价值,我不甘平凡,更不想当个被供在宫里被人当神拜的神子,这个世界既然是为我而存,那么…我也将掌控这个世界,不求结果,只求在征服的过程中,让人醉心的刺激!”
“殿、殿下…”北辰元羲愕然的退开一步,不敢相信方才那一番狂妄的话语,是来自即将与他一同回到北玄国的神子。
“呵呵…看来我又吓到你了。”若非笑著撩起北辰元羲的发丝,凑到鼻前轻闻,不可否认,眼前这名强装冷静的男人,正如他手上又柔又细的发丝一样,心思细腻、了解世道,明明有非人的能力,却只自甘平凡,太可惜了。
“殿下…臣下的确意外,却不惶恐。”北辰元羲暗自调理纷乱的心绪,平静下来地回道。
“哦?”若非趣味的挑起一眉,邪笑的勾起北辰元羲的下颚,“替我解释一下你方才那句话的意思,告诉我…你为何不惊。”果然不愧是他看上的人,能那么快就收起惊愕,再反驳他一句,嗯…不错!他喜欢!
“神子殿下可能尚不知晓,非人之境在五百年前早有传闻,当神子再现之时,便是天下合并之刻,所以…臣下并不惊。”北辰元羲这一回,没有闪避若非调戏般的触碰,抬起头对上他,冷静地说道。
“竟然有这样的传闻?那我的改变,也不会显得太唐突了。”若非放开北辰元羲,呵声轻笑地说著。
北辰元羲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但是神子殿下必须回到北玄国,您遗留下来的东西,正等著您去取回。”
“哦?我以为我们已经在北玄国了。”若非挑起一眉,看著北辰元羲地说道。
“回殿下,此处乃北玄国边境的一座小城,离北玄国的大城北玄城,尚有三日的路程。”北辰元羲再度恢复他原本必恭必敬的态度,不逾矩地退开一步解释道。
“原来如此。”若非点点头,了解地说道。
“夜深了,明日还得赶路,请神子殿下回房歇息吧!”北辰元羲半躬身,恭敬地说道。
“我知道了。”若非瞄了北辰元羲一眼,转过身走了一段路,又停下来。“元羲,跟在我身边,不单单要忠心,更要有气势。我看得出来你的潜在本质,傲而不骄是你的优点,我会期待你睁开双眸的那一刻…让我好好欣赏你眼里的神采吧!哈!”他轻笑一声,随即迈开脚步离开,独留下站在梅树旁的北辰元羲。
北辰元羲静静的朝若非离去的方向望去,虽然看不见,脑海里却清晰的浮现出若非离去的背影,不可否认,这名特殊的神子,打乱了他无涛无波的心湖,他的傲、他的自信,皆让他不禁萌苗一股崇敬之意。
“傲而不骄吗?”北辰元羲轻扬唇角,伸手捻起贴上脸颊的花瓣,放开手,任其飞扬自空中。“或许吧!”
他微微睁开眼,露出许久未曾睁开过的翠绿眼眸,看著眼前的景象,耳边回绕的是无尽的风声,和…那人狂妄的话语。
◎ ◎ ◎
经过昨夜一番浅谈,若非是越来越欣赏北辰元羲这个人了!且不论他是为了何种原因而对自己忠心,他都是个细心的好手下,每件事皆办得妥妥当当,甚至察觉得出他的不悦、他每一些细小动作之下的心情,而他若非,就是欣赏这样的人,不必事事都要他开口命令,这样的手下替他省了不少力气。
说真的,他实在不想也不愿意到北玄国,但是为了北辰元羲这个人,他倒不介意去一趟,更何况…他还挺好奇神子留下来的东西是什么。
赶了将近一天半的路程,若非有些承受不了的累了,毕竟…他是个现代人,从不曾在马上坐这么久过,实在很难不疲倦。“元羲,找个地方休息吧!你也累了吧?”
“臣下立刻找地方歇息一会儿,殿下先闭目养神一下吧!”北辰元羲没有多问些什么,仅是开口要若非先必上眼休息一下,驾著马寻找广阔的地方以供歇息。
“嗯…”若非凑上前抱住北辰元羲,将额头贴在他的肩头,细细的闻著他身上特有的麋香,安心地闭目歇息。
感觉到若非的触碰,驾著马的北辰元羲不禁感到不自在,却也没有拒绝,连忙将马儿驾进一处辽阔的林中。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找到一处干净的地方,四处又有林木围绕,就算是被十二族派来的密探发觉,或是遭受敌方攻击,我方也比较方便逃脱。
拉紧缰绳停下奔跑中的马儿,“殿下醒醒,我们到了,请先下马吧!”北辰元羲轻声叫唤著。
若非睁开双眼,疲惫的爬下马,走至一旁靠著树木休息。
见状,北辰元羲也跟著跳下马,将马儿栓在一颗树干上,拿起临行前在小城内准备好的毯子铺在一块草地上,才抬起头对若非说∶“殿下请过来这里休息吧!臣下去寻找一些木材生火。”
“你去吧!”若非躺在北辰元羲铺好的毯子上,闭上双眼疲惫地说道。
北辰元羲不再赘言,脱下自己身上的披风盖在若非的身上,随即旋身走入林内找寻木材生火取暖。
他前脚刚走,就有人后脚跟了上来,确定北辰元羲离开了,那人才安心的走至睡眠中的若非身后。
还没伸出手触碰到若非,一道念著咒言的声音随即传进耳里。
“天地玄归,黑地、极,岩缚!”
语尾方落,地面上随即窜出宛若蛇般灵活的细岩柱,瞬间形成一个牢笼,将侵略者关锁在里头。
“啊!”侵略者惊叫一声,眼前本来躺著的若非也随即起身退开,脸上哪还有方才疲惫的神情,那人这才知道自己掉禁陷阱了。
“跟了这么久,你还真是不死心呐!”若非环胸冷笑,走至隐藏在林中的北辰元羲身旁,朝侵略者嘲讽地说道。
北辰元羲走了出来,面向来者地说∶“单身一人走进北玄国领地,是相当不智的行为。”
“哼!哈哈哈!!”被关在岩牢里的人哈哈大笑,“你们以为我会笨到独自行动吗?”他语话方落,浑身随即冒出白烟,竟然幻化成一个纸人!!
随之而至的箭羽破空射来,大感不妙的北辰元羲内心一惊,连忙转过身抱住若非,连滚了好几圈,才闪避过不断从树林内射出的箭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