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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你不能太温柔-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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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为什么突然要我听你的,从我这里夺走我唯一的弟弟,好像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你有什么资格来管我?!你以为你是我的谁?你不是我父亲!你永远都不可能是!” 

  我终于说出来了。 

  我如卸重负般松了一口气。 

  是的,我一直隐藏著这股憎恨,我恨这个男人,他不但夺走了我的母亲,夺走了我的弟弟,还想夺走我的人生。以前是因为弟弟还需要这个人的帮助,我不得不装出漠视的样子。我可以忍受他的责骂,我可以忍受他的讽刺,我可以忍受他对弟弟的企图,我甚至可以忍受他忽视我的存在。 

  但请你别试图主宰我的人生。 

  他愕然的看著我,大概是不相信刚才那个用尽全力怒骂的人是我吧? 

  我根本不在乎他的反应。 

  “你现在想做什么?执行父亲的责任?”我冷笑著,“有时间的话还是去找你那些情人寻求安慰吧!” 

  我说完,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 

  那个方向,不是回家的路。 

  “你现在去哪?!” 

  我再次甩开他追上来的手。 

  “我要离开这个家。” 

  那一个有他的家,根本不是一个家,只是一个没有门的囚牢,里面摆著诱饵,等待著幼鸟的归来。 

  第七章 

  我去找赵裕岷借宿。 

  他吓了一跳,还以为我是被客人追赶到他家避难的。他就住在酒吧楼上,原本打算是改成员工休息室,后来被这个一天到晚不回家的浪子强占鹊巢,阿辰无可奈何的只好批准他在这里住下。 

  我简单的对他说了今晚的事,他不以为然的说:“早就跟你说出来住,跟那种老头在一起,难怪你以前总是神经衰弱。” 

  他是知道的,包括我母亲的事,弟弟的事。我很少跟他提及这些事情,不过想想他本家是干什么的,我也没有什么疑问了。反而是连他都不知道的事情,那才叫奇怪呢。 

  “以后你就住这吧,房租就用你的厨艺来抵,我相信阿辰不会介意多交水电费的。” 

  我嘿嘿笑了两声,“你确定我做的东西能吃?” 

  他眨眨眼说:“通常会挑食的人都会做饭。” 

  这个家伙……我什么时候挑食了?以前在学校里,是因为那些伙食实在是太糟糕了! 

  楼下酒吧虽然还在营业中,但是这里隔音好,我很安心的睡了一晚。 

  隔天天一亮,我打算把东西从谷元恒那里搬出来,事前先打了个电话过去,没有人接我才上去的。 

  不想和他见面,省得他又摆出长辈的样子教训我,又或是我见到他时忍不住出言讽刺。 

  屋子里很冷清,似乎昨晚他也没有回家。 

  我迳自走进自己的卧室里,把衣服和书都扔进从赵裕岷那借来的大旅行囊,居然没有装满。 

  这个屋子里属于我的东西少得可怜。 

  桌面上那台电脑是谦彦生日时谷元恒送他的,他走后我才用了两年。 

  没有什么舍不得的。 

  我环顾了一圈,提著行囊走出去。 

  不料大门却在这时打开。 

  谷元恒一脸倦意的走进来,愕然的盯住我。 

  “你……你要去哪里?昨晚你在哪里过夜?!” 

  他咄咄逼人的语气让我心情不快。 

  “这不用你担心。” 

  他一把捉住我的手臂,铁钳般的用力把我硬是从门口拖回来客厅,他甩上门的声音震得四周的物件都微微晃动了一下。 

  “你真是--真是的!!你说你去哪里了,整夜不回来,是不是到恩客那里过夜?有几个钱了就认为自己的翅膀硬了,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家伙!” 

  他激动的嚷嚷,只是让我觉得可笑。 

  他有什么好激动的,以前不是恨不得我消失吗?现在他紧张什么?这算是什么?关心我? 

  试了几次都挣不脱他的手,我也被他奇怪的态度惹毛了。 

  他变得好奇怪。 

  “放开我!” 

  我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小臂上的火辣辣感觉说明了他有多用力。 

  “你走啊!走了就别回来!你们都是贱人!蛀干净了就拍拍屁股走人!” 

  我忿怒的大步越过他,甩上门。 

  隔著一扇门,他骂骂咧咧的声音还断断续续地传来,更加不堪入耳。 

  这人是有病吗?! 

  骂就骂吧,反正我很快就不必听到他的声音,看到他那副虚伪的样子了。 

  我才走了两步,突然听见一声闷响,脚下的地面感觉一震。 

  声音是门内传来的。 

  谷元恒的恶毒咒骂突然停止了。 

  我一想,他骂不骂关我什么事,抬脚就走。 

  下了两级楼梯,感觉实在是太安静了。我记得当他的公司被迫宣布破产时,他疯狂的诅咒了一天,在他的震怒下,家里的没有一样东西是完好无损,我躲在后花园里,隔著窗户看他乱扔东西。两天后,那个豪华宽大的家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供他泄忿了,因为讨债的人把所有能抵债的东西都搬走了,包括他最喜欢的那副抽象派的油画,是一位已逝的画家朋友送给他的。 

  又走下几步。 

  我握著行囊的手微微松开了一点。 

  太静了反而觉得有些难以忍受。 

  我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转身走回去。 

  掏出钥匙,我小心地拧开门,门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我推了两下才露出一道足以探头的缝隙。 

  天啊! 

  我来不及惊叹,马上用最快的速度小心推开门到可以侧身进去的宽度。 

  “谷元恒?” 

  我扶起他,却见他脑侧被撞起了一块肿,紧闭著双眼,脸色疲倦惨白。 

  我急忙架起他的胳膊,撞撞摔摔的拖他进了他的卧室。 

  他的体温偏低,倒是脑门发热,不知是被撞肿的地方发热还是在发烧。我摸了摸他的手心,微微湿漉,可能是发低烧。 

  印象中好像从没有见过他生病的样子。 

  弟弟倒是一年几次发烧,我对照顾病人还是有点经验的。我又想,他病死病活关我什么事,反正他那么讨厌我,被我照顾的话说不定会病得更久。 

  我看向被扔在客厅的行囊,又回头看了看床上的他。 

  …… 

  最后我还是打了个电话给赵裕岷,说暂时不能搬过去。 

  他失望的说,没关系,过段时间吧。 

  ※※※ 

  心情莫名奇妙的烦躁,原因就是那个坐在床上默默地喝粥的男人。 

  他昏迷时,我找到他的私人医生的电话号码,打电话过去,对方说,我来看病可以,请把上次欠下的诊金付出来。我后悔的想挂下电话,结果对方却说他们装了电话号码显示器,他们可以随时打电话直到谷元恒付清欠金。本来我可以不管的,可是谷元恒似乎病得很奇怪,我也搞不清他倒底是怎么回事,如果是发烧,吃了两片退烧药也该见效了,可他却烧得更厉害,这下全身发热出虚汗,我不敢放著他不管。 

  无奈下我只好请医生过来时,从自己银行户口中提钱代付。谁知医生前脚刚进门,房东后脚就到,黑了脸向我要房租。原来谷元恒已经两个月没有交房租,当初租房放下的抵押金也用完了,房东说,如果不预支两个月的房租,他就要请我们马上离开。 

  在房东势利的注视下,我不得不又从银行中提钱交了两个月的房租。 

  送走房东后,医生给我两张药方,淡淡的说:“他身体很虚弱,疲劳加上心力绞衰才会突然发病。让他在家躺三四天,不要烦心,很快就会病好。” 

  “那他头上的撞伤呢?” 

  “应该不会有事,他是体力不支才会倒下撞到了什么东西。如果有钱的话可以送他进医院照照。” 

  我本来想对他道谢,可听完这一句话后,我的脸也绷紧了。 

  “以后有病的话可以去药房看那边的大夫,请别再找我了,你们付不起我的诊金。” 

  说完,他急匆匆的走了。我想,如果不是我答应付他上次欠的诊金,恐怕他都不会来。 

  世间人情冷暖不就是这样吗? 

  当你有钱有势的时候,所有人都跪倒在你的脚下;当你身无分文时,连狗都会唾弃你。 

  等我做好肉粥时,谷元恒被食物的香味薰醒,即使是在门外我都听到了他胃部发出的咕噜声。 

  当我冷冷的递过去一碗冒著热气的粥时,他尴尬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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