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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想穿青色衣服的多半是青袖,可那身量分明又高了些,柳公子倒是清淡,可他爱穿的是白色,裴公子爱的是紫色,这青色的到底是谁?
老子揉揉眼睛想看他个仔细,那人走到桌子边去背对著我了。老子正郁闷著,他又自己回来了,坐在床沿上,一袭暗青的袍子衬著白领子,手里拿著个小碗儿往我嘴边递:“主子醒了?昨儿怎麽喝了那麽多?”
老子喝了那碗里的东西,醒酒汤,还带了点甜,是裴旻。声音、动作,也是裴旻。可是我为什麽觉得换了个人似的?
我觉得奇怪:“你不是喜欢紫色麽?怎麽如今天要冷了你倒穿些冷冷清清的衣服来了?”
“也没什麽特别喜欢的,不过随便乱穿罢了。” 裴公子淡淡的说,一边帮我按著太阳|穴,还带了点笑。温顺?清淡?疏离?这哪里还是裴公子?
老子心里有点堵,抓著裴旻的手说:“裴旻,你不用这样。既便你不这样我也不会和他们有什麽。”
“谢小军你会错意了。”裴旻抽回手来继续给我按,声音还是淡淡的:“我这样是因为我觉得现在应该这样,你已经可以喝酒喝到半夜不想回府……我不过是让你知道,你谢小军想做什麽,我管不著也不想管。”
老子楞了下,不知道说什麽,想不出该说什麽。
所以老子发毛了,一把抓住裴旻的脑袋就吻了下去,压倒在床上。
後来裴旻哭了,断断续续的说:“我这个样子只给你看一天……已经是极限……你不能要我做得更多了……”
我给他擦眼泪,跟他说:“你不用做,一点都不需要,我只要你一个。”擦了又掉上去,裴旻仰起头来帮我舔了,比我温柔不只几倍。
裴旻没留在我床上,也没回衡舒院里他的房间,走的时候他跟我说:“还要多谢主子的莲心茶,比黄连汤好多了。”原来小李子还是送去了,我该怎麽说,真是个好人麽?
老子只好说:“你下火了就好。”
小李子是个好人,裴旻也是个好人,柳如清更是个好人,千绿桐君青袖都是好人。只有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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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在床上躺了一天没出门。
不是纵欲过度,老子不想动,一个人都不想见。
裴公子也不想。其中一个原因是,老子无比郁闷的发现,情绪太激动导致又忘记了使用该用的东西。
事实上除了小李子和陈管家也没人进来过。
陈伯进来汇报:“主子啊,老奴昨天晚上真是担心死了!怎麽您去赴个宴天都要快亮了还没回来,也没带个信儿要外宿,身边带的人又不多,就怕路上怎麽著了,大家都快急死了。幸好小李子後来给大家都报了信,公子们才安下心来。”
老子听了,叫小李子去睡觉去了。
一觉睡到晚上,恍惚吃过些饭,继续睡了。
第二天起来全都忘了,要过的就是这种日子。
老子大吼一声,小李子去请公子们过来!老子胡汉三又回来了!
後面那句是等小李子走远了才吼的。
一行人走进来,我刚好梳洗完,衣服抖得挺直,一派玉树临风模样。
裴公子还是那件青衣裳,老子正抖了一下,却发现那神色那表情,又与往常无异了。
不仅是他,那四个公子神色也极为平常,柳如清还是清淡如水,桐君也与原来一般乐呵呵的笑,千绿依然眼中无物心中无情,青袖也是安安静静的呆著。好像什麽也没发生过,千绿没扯过脖子,桐君没吐过牛肉,柳如清没黑过眼圈,青袖没说过那些话,只有裴公子换了件衣裳似的。
倒显得老子做作了。
怎麽可能?老子一样都忘光了!
“各位!今天找大家来,主要是有几件事情。”
五个人坐在椅子上不动声色,间或喝一两口茶,等我继续发表演说。
老子干咳一声,说:“过几天,王爷们要过来吃饭……你们这里的王爷人品怎麽样我是不清楚,林子大了,总要出几个坏鸟,反正是摆明了说要来看美人的,你们该小心的地方自己小心。撑不住了还有我这里,反正我谢小军也不是他们亲兄弟,不怕面子上过不去。”
我看一眼,没有反应,我再看一眼,柳如清说:“多谢主子为我等设想得周到。”
好了,多谢柳公子,有人吱声了,老子免得跟个唱独角戏的,接著又说:“还有件事情,泰王爷说我们的园子太空旷了,需要多种些花草树木。你们有什麽喜欢的就直接说,反正我们不是有家买卖花草的店麽?”
裴旻说:“好,等大家都想好了再一起采买。”
最後一件了,老子再咳了一声,说:“那个,千绿,我们商量了个法子来医你结巴的毛病,中间可能会吓著你。你干不干?”
千绿沈默了一阵,然後点了点头。
好!!全部搞定,人都走光了,舒坦!
果真是和以前一模一样,就像那天的事情是个梦。
阳光正好,老子拉了小李子出门逛街去了。上一回逛街,还是跟小保,根本没看够本。
园子里遇到裴旻和青袖,正好拉著一起去了。这就说明我不是因为是裴旻才会拉了去的,随便是谁都可以一起逛街不是?
只是小李子可怜,跟我一人他还可以坐马车里,有了裴公子他就只能坐马车前头了。
本来按我的想法还是走路去的,就是被陈伯撞见了,硬说这里比相国府离大街远些,大不了到了街上再把我放下来,还调来十几个侍卫跟著,这还逛个什麽啊?幸好在我的坚持下,全部换了便装暗中跟著,免得人家都让路给我。
马车上三个人坐著没什麽说的,老子一路往外看风景,结果裴公子就和青袖说起以後的教学计划了,总的来说就是也不指望他一时半会就能帮忙打理生意,先学会看帐就好了之类的。青袖唯唯诺诺的只是答应,做生意也要讲究天分,青袖这胆子,想都不用想。
外头一个拿糖葫芦的小孩子跑到他娘那去了,高兴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似的。
小李子在外头问了一声:“主子,在这里停下?”
我一听马上说好,差点给忘记了,跟陈伯打的条件。
下车的地方就有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子左看右看,确定没有危险之後,快速买了一把叫小李子包了放进马车,赶紧离开。裴公子在後边掩著嘴笑。
路边上一个卖低价首饰的摊子,古装剧里再常见不过的剧情,一对小夫妻正在那看,男的把一只簪子插到女的头发里头,然後那女的就幸福的笑了。突然想起那对戒子,恐怕搬家的时候给弄掉了罢。不然昨天要给了裴公子多好,从此我们两个相亲相爱相伴到老。可惜现在青袖在旁边又不好去买了。
结果之後的一路上也没买个什麽。有钱了花不出去,也不是件好事!
走到路口上,正好想该吃饭了,不远处出现两家酒楼,一家左边一家右边,对著开。
我问:“这两家在抢生意啊,都争在这口子上开?”
裴旻笑了一声,说:“两家都是你的。”
老子大惊:“怎麽这麽对著开?太没头脑了,要是他们对著干怎麽办?”
裴公子又是一笑:“他们一家川菜为主一家粤菜为主,没什麽问题。况且掌柜是一个人。”
老子瞬间放下心来,书上常举的例子,一个老板对著街开两家服装店,不是这边比那边便宜一点,就是那边比这边便宜一点,生意好得不得了。
“那咱们吃饭去吧,去哪家?”
青袖没出声,裴公子说:“左边吧。”
左边正是他说的川菜那家,正中老子下怀,意气风发的走进去了。
掌柜是个三十左右的男人,长相确实精明能干,眼力特好,一见我们进来便马上从柜台里迎了出来。
“小王……”
“掌柜的!”老子打断他,掌柜马上会意,没把最後那个字叫出来。
“小少爷,我等正想著为您贺寿,前几天听说府里忙,还没请您定个日子,没想到您倒来店里了。不知小少爷有何贵干哪?”
老子一笑:“你说这中午来酒楼的,还有什麽贵干?”
“粗茶淡饭的多谢爷瞧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