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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换做是我,我也会这么做的。不过毕竟你是你,我是我,我不可能成为你。我警告你,有什么就冲我来,要是敢动寐人一下,我把你碎尸万断!”
秦狄轻笑:“我不能做任何保证,不择手段是我的本能。你要是担心他,就应该时时刻刻在他身边,免得后悔。”
一句话,和子寰的话如出一辙。
冥冥中暗示了什么,华陨心中一紧,向寐人房间奔去。
寐人……不要吓我……
猛地推开房门,空无一人的房室静得可怕,微风吹过,空气里没有丝毫寐人的味道。
自己喜欢的东西,千万不要离他半步,否则追悔莫及……
子寰的话依稀还在耳边。
不可能……
“寐人!”华陨大喊一声,冲出房间。
二十八
自己喜欢的东西,千万不要离他半步,否则追悔莫及……
子寰的话依稀还在耳边。
不可能……
“寐人!”华陨大喊一声,冲出房间。
怎么会不在房间呢?明明答应了是要回房休息的呀?这个时候,如果不在房间又能在哪里呢?
已经能够听到心跳的声音,不可抑制地加快,每一次都能把左右的血液压回心脏。
毒痛仍隐隐在犯,晕眩一浪高过一浪,却完全顾不得了,还有什么能痛过最爱从手中溜走呢?
“寐人!寐人——!”华陨高声呼喊,试图唤回一个熟悉的声音。
可是,远远地,回应他的只有自己的回声。
不可能啊!不可能啊!
华陨紧紧握了握拳。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秦狄在和自己说话,不可能有去找寐人的机会,不远处居住着的也只是普通的百姓,难道是里面混进了高手?
高手?是什么样的高手,能够避过自己的耳目,伤害寐人?
实在是太粗心大意了,明知现在事事敏感,还这般掉以轻心。
如果寐人有什么三长两短,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秦狄伫立于树下,默然无语地望着他,眼神,复杂难名。
“你把寐人抓到哪去了?”华陨怒不可竭,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好像要把他拎起。
秦狄冷冷地回视他:“愤怒只会让你失去判断力。”
华陨一愣,可怒火已成燎原之势,如何能轻易平息:“他在哪里?你告诉我他在哪里?”
“阿陨,你在干什么?”一个沉稳而略带疑惑的声音插了进来。
猛回头,是寐人。
华陨眨了眨眼睛,确信自己不是做梦。
只见寐人手里捏着一大把药草,站在不远处:“过来。”
温暖的手向华陨伸来,像最有效的安神药,在瞬间平息了华陨的怒气。
像抓住救命的稻草,死死地抓住寐人的手,紧绷的弦一下子松弛,他差点又一次晕倒。
“你去哪了?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喉中哽了一下,不愿说出那可怕的想象。
寐人扬了扬手里的药:“怕你消化不良,去给你采了点草药。”他低头又补了句,“是秦狄告诉我屋后有这种药草的。”
秦狄?华陨再向那个方向望去,已经没有了他的身影。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故意支开寐人来吓自己?
愤怒只会让你失去判断力。
如果寐人真的被抓走了,凭他那种心急如焚的状态,能去救回寐人吗?
华陨的身心突然冷至冰点,涌起莫名的恐惧。
他是借此提醒自己吗?
失笑,既然要杀自己,又为何要这般拐弯抹角地暗示?既然好心,又为何使出投毒害人的勾当?
太子,国之储君,光是这个身份就够分量了。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是千古帝王之道,从小磨练于钩心斗角之中,对付忤逆者的手段,远比自由狂放的华陨来得高明。
对手这般狡诈,仅凭天生的聪明才智,又怎么够呢?
华陨意识到,要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场中取胜,保护寐人和自己,需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你还好吧?脸色怎么那么差?”寐人摸了摸他的脸。
“我……我想抱你……”
“……那就抱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
“……我想亲你……”
“……你……好吧,想亲就亲吧……”寐人心软道。
华陨咬着他的舌头,吮吸着,给足一个深吻。
“……我……”华陨露出贪得无厌的笑脸,“我还想亲热。”
就知道他会得寸进尺,寐人脸一沉。
“啊!寐人,你好无情啊!你刚刚吓死我了,你要慰藉我受伤的心灵!”华陨开始耍赖……
夜深人静,在陌生的地方做最亲昵的事情,总是多了一份刺激,再加久别之后的重逢,更是让人心潮澎湃。
一番云雨之后,两人汗流浃背地并肩躺在床上。
寐人蒙头考虑,是华陨的无敌耍赖功更上一层楼了,还是自己的心若磐石功退步了,怎么那么容易就屈服了?
正想着,身后的人又像八爪鱼似地把四肢缠了上来。
“一边睡去!”寐人毫不留情地推开他。
“我想抱着你睡嘛,不可以吗?”华陨蹭来蹭去,蹭到他耳边,问了个绝对不应该问的问题,“痛吗?”
寐人差点没有当场拿枕头砸过去,狠狠瞪着他:“你功力还浅呢!好好学学!”
“我一向虚心好学的,只要你肯教我,我一定付诸全力,不过重要的是实践,对吧?”华陨摇头晃脑道,“师父从小教导我,拳不离手曲不离口,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学习重在持之以恒,天天练习才是王道,所以我们以后每天都实践一次好不好?”
是该说他强词夺理,还是该说他伶牙俐齿?寐人差点没被他气晕过去。
看着这张艳丽的脸庞绽放着绝美的笑容,寐人最终还是笑了。
“呵呵,寐人你不管是生气还是笑,都那么好看!”华陨在他脸上重重地吻了一下,“睡吧睡吧!”他牢牢抱住寐人,头挨在他颈窝里。
唉,还真是拿他没有办法呀!
寐人叹了口气,拉过被子盖在华陨半裸的身子上,目光触及他背上龙形纹身,动作一滞:“阿陨,为什么你身上会有这种纹身?龙是天子之象,你纹龙完全可以定你一个大逆不道之罪。”目光变得凝重。
“这个纹身……”华陨微微挪动了一下,调整着睡姿,“是师父纹的……要知道为了这个纹身,师父和师爹大吵一架,那还是我第一次看到他们吵得这么凶呢。”
提及纹身,诉说的是一个禁忌,玩劣如华陨也不禁有点严肃。寐人感觉到了他细微的变化,搂住他的臂膀轻轻收紧。
“师父说,我命有龙象,纹龙形是为了护我命脉。我师父一向是很随性的,他才不会管什么天理常伦,只要是为了我好,他就会照着自己的意思做。可师爹就不这么想了……”
“你师爹是……”
“我想你多少应该也会知道点,我师爹其实是我叔叔,不,应该说是皇叔,论起名分来,我在皇子中应该排名第九吧。”
说道这里,华陨抬头望了寐人一眼,寐人鼓励似的回望他一眼。
“这个身份,师爹从来没有瞒过我,可是他却隐瞒了另一件连师父都瞒了的事。我出生那天,天呈异象,是大凶之兆。于是宫里就传出了一种预言‘陨星现世,天狗食日,白狼冲天,入无间修罗道,杀兄弑父’,天狗食日,白狼冲天就是我出生时的天象,而后两句便是预言我会杀了我兄长和父皇。”
“这么说,兄是指太子,父就是指皇上?”
“不错。背负这种预言的皇子,自然不能留在皇宫里,于是师爹跟师父走的时候,出于怜惜私自带走了我。原本他也是秉着自生自灭的心态来养育我的,可见师父竟然给我纹了龙形,才意识到我的命势远比他想象中来得强。”
“怪不得,所以太子和秦狄才会对你……”
“如果没有我,太子会成为一个英主,我并不想带来灾难,所以师父告诫我,若遇到太子皇上就当远避……”
“所以你就把我骗上手,然后抹了嘴就溜?”寐人愤愤道。
“呜呜,寐人你冤枉我,你明明知道我对你真心实意的,怎么可以说我骗你呢?虽然我那时候的确有那么一点点心急了。”华陨用手指比了个细缝。
虽然听惯了说书人口中的宫廷秘史,可从枕边人娓娓道来,更有一种惊心动魄的感觉,彼此之间又亲密了许多。
“你什么时候回天圆地方?”寐人用头抵着华陨的头。
“等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