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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林煜杰从后面踹飞出去,趴在地上痛的龇牙咧嘴。
季为乐心想,那家伙也真可怜,想好好□个人都要被人命令这命令那,兴致正高的时候被那么一踹估计不残也会留下心理阴影。
这时大痦子跪到他头边,想把□放进他嘴里,季为乐刚刚还满脸同情的眼神立时变得锋利:“你以为我的牙是长着好看的吗?”痦子被威胁到没敢动。但是在林煜杰杀人的目光下一咬牙捏开他的下颚用壮士断腕的悲壮心情把自己的□送了进去。
季为乐刚想咬,忽然发现面前的庞然大物不见了。有人把他裹进毯子里扛了起来。记忆中喜欢这么扛着他走的只有秦展扬。
“林煜城!你给我站住!”黑暗中,他听到林煜杰愤怒的叫声越来越远。
那个痦子不知道怎么样了,他同情地想。
毯子打开,他被人仍进水里。
“洗干净!”林煜城把毛巾甩到他头上走出浴室。
他对他的独占欲还挺强,季为乐边洗边窃喜。想到现实又担心起来,林老爷不知道怎么样了,他一直交不出幼凡不知道林煜城接下来还会用什么来对付他。而小一,不知道林煜杰会不会好好对她。不过林煜杰应该是对她有情的,只是他哥哥的事让他对女人留下阴影。小一要感动他不容易。
他们是从什么时候认识的呢?应该是他给她买电影票的时候吧。
唉,少爷我都自身难保了还在想你的事。小一,你要振作啊。
佣人拿进一套衣服放在衣架上,低头恭敬地对他说:“少爷让您洗快一点,洗完跟他出门。”
“去哪里?”
“林府。”
这回季为乐终于确信他确实在江南。一路上风景秀丽,听到的都是吴侬软语。
车听在一座宅院前,大门的牌匾上写着大大的“林府”。现在已经很少有人住这种深宅大院了,他以为他家的房子已经够老气,林家的房子更是古色古香。里面是亭堂楼阁、小桥流水。没想到有欧洲贵族气质的林煜城的家居然是这样的,像水墨画一样。
看出季为乐的疑惑,林煜城平淡地解释:“我母亲喜欢这里。”
跟着林煜城,他们来到主屋的二楼。他母亲曾经睡了二十年的床上,现在正躺着他的父亲。
谴退下人,林煜城把他父亲正在输液的手放进被子里,仔细没碰到针头。看着父亲骨瘦如柴的脸他说:“季为乐,算我求你,把幼凡给我吧。”
季为乐像没听见,走到窗前。窗户上雕着碎花装饰,很典雅。“嘎吱”一声,他推开有些年月的窗户,窗外是环城而绕的河水,清澈的水面波光流动。这里很幽静,跟A市的喧嚣完全不一样。
他漠然的样子激怒了林煜城,他强压下怒火说:“季为乐,你不是说过愿意为我做任何事吗?”
季为乐转过头,扬起眉头,茫然地说:“我说过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林煜城被彻底激怒,他像一头发威的豹子奔到他身边,揪住他的衣领把他的上半身狠狠往下压。他的脚已经离地,只要林煜城稍稍用力,他利马掉下去。
“林煜城,你有种就把我扔下去!”他倔强地说。
“你以为我不敢?”林煜城咬牙切齿。
“你不是不敢,你舍不得。”季为乐笑的没心没肺。
他顿时觉得身子一轻,飞了起来。可是飞的时间很短,下一刻他就沉到水中。他本能的挣扎,腿突然抽经,就在他以为自己会提前五年去见老头子的时候,水面传来一声大喊:“把他给我捞上来!”
胃里的水还没吐干净就又被带进林老爷的房间。很多医生护士来回走动,林煜城紧张焦虑地站在旁边。看到他来立刻 对身边的护士的说:“抽他的血!”
一次,两次,抽到第三次的时候他已经站不住了,扶着墙慢慢把身体滑坐到地上。
不知道哪边的仪器发出尖锐的叫声,人们立刻跑的跑,叫的叫。混乱中,林煜城把他的肩膀抓的生疼:“他就快死了季为乐!把幼凡给我!”
晕眩中他听见自己说:“你们一家死光了才好。”嘴角被一拳揍破。这是林煜城第一次打他。
“三百瓦!”医生下令。
从人们身体的缝隙中,他看到林老爷的身体像被两个磁铁吸起弯成优美的弧度,然后用一个决然的姿势落下。起来、落下,他数了差不多八次以后,医生停下来喘息。护士看了眼墙上的钟说:“死亡时间,十九点四十五分。”
有人失声痛哭,医生、护士见惯了,做完记录,收拾好各种器具离开。
“少爷。”
林煜城没有答应,到是季为乐抬起头。没办法,被喊了二十年少爷,对这个词特别敏感。那个管家模样的下人跟他的目光对上,眼神立刻转为冷冽。林家果然没有一个人待见他。他识趣地移开目光,专心地揉被打痛的嘴角。血抽多了,伤口愈合的能力比不上从前。
“你们都出去,我想跟他单独待会儿。”林煜城无力地说。
季为乐当然不会笨到以为他说的那个“他”是自己,提了口气准备站起来却被林煜城一把推到地上。“你也留下。”他说。
片刻,偌大的房间只剩下他、林煜城以及一个死人。他心里对林老爷有些愧疚,毕竟他也是间接因为自己而死。但是他必须做戏给林煜城看,他要让他知道他不在乎。
“现在,我们真的一样,都是孤儿了。”季为乐首先打破沉默。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炸碎了林煜城对季为乐的所有眷念、不忍和心疼,也炸出了短时间内连失去两个至亲的人的悲痛。一根根刺在他血管里疯长,他咆哮着,想抖掉满身的痛苦。
季为乐想抱着他,安慰他,一接近就被他扑倒。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去死!为什么死的不是你!”林煜城满眼血光,下死劲掐着季为乐的脖子。
季为乐被掐得血都快从泪腺涌出来。他还想安慰他一句:快了,我活不了多久。但是他连呼吸都困难,除了嘶哑的“呃呃”声就没办法说出一个字。
今天还真是惊险啊。林煜杰想把他干死,林煜城想把他淹死,他都被救了。
他还有第三次机会吗?
人类求生的本能是惊人的,况且他季为乐这么热爱生命,挣扎中他居然艰难地说出几个字。
“秦、展、扬……”他说。
奇迹般的,他得到了第三次机会。
只不过这个机会付出的代价太大,一度让他希望老头子根本没把他生下来。
第十五章(虐心)
秦展扬,那个在梅花树下对他微笑的秦展扬,那个做蛋包饭给他吃的秦展扬,那个叫他棒棒糖的秦展扬,现在正把手放在他纤细的脖子上,用狰狞的目光看着他。 他感到的窒息,不知道是因为他掐着他的脖子还是因为他那样看他。
“秦、展、扬……”他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用什么方式说出了这三个字。
他听到他这么叫他,他叫他秦展扬而不是林煜城。这个人,曾经让他忘了自己的本名,那个时候他以为自己就是秦展扬,一个孤儿,一个被季为乐深深爱着的孤儿。什么计划,什么阴谋,都不是他想要的,他只要他。
即便知道他很任性,有些自私,还喜欢做吓人一跳的恶作剧。即使知道他曾经想烧死他,四年,不,已经是五年前了。那时他还不认识他。
他早就知道这个男孩子。
父亲调查季家的时候他隐约听他们说过季为乐。同样没有母亲,他却能活的那么快乐,他的父亲给了他双倍的爱。而自己,只有一个母亲的躯壳,连父亲一个关心的眼神都没有。有兄弟,却都巴不得他死。
是因为嫉妒吧,他很讨厌听见关于他的一切消息。直到多年以后,他被父亲派去接近他。他完美地完成了任务,不仅接近了他,还进入了他。可是进入他的时候,他却把一件重要的东西忘在他身上——他的心。
他的人生开始疯狂出轨。
“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除了□和被□。”他玩笑似的对自己说。欢爱过后的脸透着诱人的颜色。虽然知道他是年少轻狂说出来的蹩脚誓言,还是被他认真的样子迷住了。
要是汪来没有识破他,要是季庭没有死,要是父亲能活着,他们应该还有机会吧。但一切都已经真真切切地发生。父亲根本就是他的见死不救害死的。而他居然还能笑,他居然说:“现在,我们一样,都是孤儿了。”
这个孩子,这个妖精,这个没心没肺的小混蛋,这个任性妄为的纨绔子弟,这个拿誓言当狗屁的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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