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昧四兀�
脑子一片的空白,柳沐言数天下来,好不容易养出的健康荡然无存,人也跟着瘦了一大圈。阒黑的瞳眸无神地反射出所有的东西就是无法映照到心里的深处,他什么也不想想,什么也不想听,放任自己在自弃自责的世界之中,慢慢地凐埋下去。
混乱的脑子里,他只清楚一件事的存在。
他的存在,对薛凯臣而言就是一个负担、一个麻烦。
该是永无止尽的存在……。
他自己也不清楚这么呆着坐过了多少的时间,只晓得是一串连续不止的门铃声唤回了自己;柳沐言没想到若是薛凯臣回来的话,不就自己开门即可,又何必按门铃呢!?
他缓步慢移走向门边,也没注意来人是谁就将门打了开来。
「请问您找哪位?」门外两个柳沐言不认识的五十来岁的男女,雍容华贵的气质与不怒而威的气魄,让他疑惑地问道。
他迷离的眼神彷佛可在他们的身上找到谁的影子一般,会神凝望。
「我们是凯臣的父母,不过这次是来找你的。」低沈而又威重的声音从男人的口中说了出来,相较于柳沐言恍惚的神情与妻子鄙夷的眼神,这个至今仍在商场上占有极大份量地位的工商大老,薛穆天则是带着更多打量的眼神看着眼前的男子。
一身的柔若骨子,从眉宇之间看得出经历过许多常人所没承受的痛苦,温良的脾性,若是女子的话可堪称是不错的对象,坏就坏在是个男人。
薛穆天很快地对柳沐言做出一番了解,在心中暗自叹息。
凯臣的父母!?
乍听此言,宛如一棵巨型原子弹在脑袋中炸开一般,柳沐言已经苍白的可以的脸庞更是顿失血色,他完全不晓得凯臣的父母怎么会找上门来。
难道他们的事情已经曝光了吗?
他怔怔地立于门前,完全不知做何表达。
「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
不容人拒绝的语气,柳沐言这才清醒过来,半僵着不自在的身体挪了挪。
「抱歉,伯父、伯母,请进。」
他有礼地请他们进来,跟着进厨房泡了两杯茶。
「请用。」扯动嘴角笑出一抹难看的笑容,柳沐言还是很尽力地做身为一个主人该做的事。
但,他的心中真的迟疑了。
自己还称得上是这儿的主人吗?
他还配得上凯臣吗?
在他父母都到来的这个时候,他真的不晓得了。
「不用了,我们今天又不是来跟你泡茶兼聊天的。在这儿多待一秒中,我都觉得污了自己的身呢!」美妇人,薛丁宁手捏着手巾摀住口鼻不掩其恶意地对柳沐言百般羞辱,彷佛这有柳沐言存在的屋子是多么肮脏不堪似的。
听到这样的话,柳沐言仅是低垂下头不发一语。
「宁……」薛穆天语带不悦,轻拍了女人的手安抚要她少说两句。
「柳先生,听说你还有个儿子,不晓得……」
「他玩累了,我哄他先睡觉。就在那个房里。」柳沐言瞄了眼他们身后的房门示意。
「喔,是吗。」薛穆天点点头。
「穆天,你跟他那么多话做什么,不就是要他离开!」女人忍不住气得怒瞪眼前的人。
「是的,伯父。您有话就说吧!」对于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柳沐言心中早已有数,只是在听到凯臣母亲所说的话后,心中仍是不免一痛。
「好吧!我就直话直说,不晓得柳先生你今天有没有看电视、杂志或是出门?」薛穆天轻啜了手中的茶,开口直言。
但见柳沐言摇摇头表明并未出门之事后,他又续言。
「你看看这份报导。」他递出置于包包之中的周刊到柳沐言的手中。
触目惊心的斗大标题震得柳沐言是说不出话来,颤抖的语音也连句话都说不全。
「这……」
他们的事真的被知道了!难怪凯臣的父母会找上门来,这就是妈妈他们所谓的报复吗?
为什么要拖凯臣下水,不就是要钱吗?自己可以去赚给他们花用,他就是不要成为凯臣的负担啊!
「同样身为人父、人母,我们的心情你应该很了解才是。为了凯臣的将来,我希望……」薛穆天的话一口被妻子截了过去。
「我要你马上离开凯臣的身边,身为一个男人还死缠着一个跟自己同样性别的人,你还要不要脸吶!」薛丁宁鄙睨的眼神中充满不屑与轻视。
「宁……」
「你别管,我还要说。也不想想你自己的身份,一个如此低微的贱民还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我呸!」她啐了口口沫,「不要脸的连儿子也养不活了还搬到别人家去,你是不是个男人啊!真是令人看了都觉得羞愧难当。」
「宁!别说了。」薛穆天大声斥喝。
但,那一针针、一刺刺入骨的疼痛已经永难抹灭地刻印在柳沐言的心中,真的好痛,他一手捧着心胸,苍白着无色的面颊,喃喃自语发不出半点儿声响。
为什么早就知道的事儿了,还会这么的痛呢?
彷佛万蚁钻心的疼麻感,让他忍不住拧起眉头,一颗颗洁白的贝齿也不自禁地咬住下唇,强忍的力道让相接处缓缓渗出血丝,明显可见。
「我们知道你的处境不是很好,这是一张签了名的空白支票,你就收下。希望能对你有一点儿的帮助。」薛穆天转头对柳沐言道。
女人看柳沐言迟迟不肯伸手,出口又是句句不饶人的话语。
「你还不拿,那么好的事情可不是年年都遇得上的。」
过了好一会儿,柳沐言双手握拳压在沙发上,轻缓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
「出去,你们都出去。」
压抑极大的痛苦,柳沐言不晓得现在要用何表情来面对他们,为什么要把他说得如此不堪。
难道与凯臣相爱真是个罪吗?
他们的情感不是用金钱就可以衡量的,为什么要这样轻贱它!
「你!」薛丁宁气急败坏地站来起来。
「出去!」这下柳沐言顾不得什么,仰头就是怒吼。
薛丁宁吓得退了几步,跟着又要恶言相向,却被丈夫制止了住。薛穆天看了柳沐言一眼,将支票放在桌上,牵着妻子走了出去。
「希望你能够好好想想,你只会带给凯臣难堪而已,并没有任何的好处留下来。」他知道对付这种人,用恶言恶语是没有用的,唯有让他自己认清事实的真象才是最好的方法。
凯臣是他商业上的筹码之一,可不能就让这个男人毁在手中。今天的好言以对,若他听不进耳的话,必要的话他会采取激烈的手段让他知难而退,甚至不惜毁之而后快。
大门缓缓地合上,柳沐言怔着看向桌上的支票,激烈的情绪伸手彻底地撕毁它,片片细碎的纸张撒往空中又落了下来。
是该结束了吧!?
柳沐言瘫下了无生气的身体落坐沙发之中,静静地坐着。
混乱的思绪也一下子清明起来,再无任何的迟疑。
他牵动唇畔勾起一抹凄美哀绝又灿烂无比的笑容,对着一室的空旷淡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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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凯臣以最快的速度飞车到家,在楼下遇到大批的媒体记者时也仅用冰冷的眼神一扫就让所有人让出一条路来,搭电梯回家中的时候,他模拟揣测柳沐言可能会有的态度与表情,哪儿知晓面对他的竟是这副模样。
一屋子的窗明几净,饭香与菜香交缠袅绕于室,而柳沐言本来还站在炉火前顾着快煮开了的汤水。彷佛感觉到有人凝视一般,他转过头看到薛凯臣,并漾出一抹幸福洋溢的笑容显于脸上。似乎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完全不存在,一切都像场梦,虚幻缥缈。
看这样子薛凯臣微怔了下,他并不因此而放松紧绷的身心,反而更小心地走向柳沐言的身边。
「沐言。」他柔声轻唤。
柳沐言的态度就好像薛凯臣的父母与自己的亲人都未来以前,什么都没有变。一下班,回到家就是热汤、热菜以及他温雅的笑容迎接自己,一切都像过去快活的日子一般,这么样地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