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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可以让我坐下吗?”血还滴滴嗒嗒的流,我实在有点吃不消。
戴乐哼了一声:“你倒是一点不担心我杀了你。”
已经有人为了拉了椅子,我几乎是瘫在上面,漫不经心:“我十三岁时你没杀我,还把我派到维拉少爷身边。”
“当时我记得你问过我,难道不担心你干掉维拉?”
“我也记得你的回答,维拉需要一个随时可能背叛他的人在身边,让他不能够信任任何人。”
戴乐笑了笑:“他需要杀掉亲近的人来锻炼心智和力量,甚至我还猜想过他会爱上你,毕竟你长得太像他的母亲,不,应该是你们的母亲。但结果还真是讽刺,你不知不觉的痴迷上他,不惜放弃推翻我的唯一机会。”
我直直看着戴乐,看他的眼角,皱纹里都带着血腥和残暴,但他的力量已大不如从前,他苍老得开始掉头发:“当年你下不了手杀我的真正原因,就是我太像白琴,你也爱她,虽然远远不及你对权利的痴狂。”
戴乐嘴角抽动了一下,缓缓转开头,看向窗外。
“我可以发誓效忠你,请你,放过维拉少爷吧。”我说出最终的目的。
没有回应,我耐心的等。戴乐的眼睛像冰刀,雕刻着审视我话中的真伪。
“竟然为了维拉跟另一个男人,甘心对你的杀父仇人俯首帖耳吗?”
“别忘了,维拉少爷,是您跟白琴夫人的儿子。”
戴乐眼中泄露了动摇,最终说道:“你知道我心中理想的继承人,本来就不是维拉,如果你有办法让格瑞丝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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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保护眼睛那样保护你爱的人。眼睛对人有多重要,对狼亦然。
大多人以为“狼骨”维拉是戴乐唯一的儿子,强悍凌厉,坚硬如骨,风光的外表掩藏了累累伤痕。
但对一个黑道组织而言,更为重要的其实是信息和情报,而狼盟曾在纽约叱咤风云不可一世,完全归功于异常隐秘单独运作的暗目部,头领“狼瞳”格瑞丝,维拉同父异母的儿子,却在十五年前脱离狼盟的掌握。之后的组织失势,维拉入狱,归根究底因为这一重大变故。
格瑞丝带领的暗部自立门户,成为任何组织都可以以钱换取情报的地下活动集团,在血雨腥风中进退自如。
我至今也不明白格瑞丝为什么脱离狼盟,对他也因多年不见而印象模糊,隐约记得的是他跟维拉少爷同样的金发蓝眸,以及更叫人琢磨不透的狡黠笑容。
这条街走到头是一间不大的酒吧,招牌夜公主,并不怎么扎眼,两天前一张附带这里地址的字条送到我手中:听说你在找我——格瑞丝。当时觉得背脊发冷,我已经尽可能高估计格瑞丝的情报网,但事实证明我还是低估了。
推开旋转门,没有想像中的嘈杂混乱,灯光柔和音乐优美,舞台上有几个人在轻轻摇晃修长细致的躯体。
蓦然间玻璃粉碎声打破了和谐,东角沙发座上那个怒气冲冲站起身,满脸落腮胡子的男人,我记得他——乌贼帮的哈里,身边跟了五个人,瞄了瞄他们腰间,确定他们带了枪。
哈里粗声粗气咆哮道:“老子就不给钱,你们能吃了老子吗?”他们一干人对面坐着的是个瘦小的人,几乎被埋在几个男人的阴影里。嚣张大笑的哈里拿起桌上的杯子,将酒一气浇在坐着不动的男人头顶,转身迈开离开的大步。
大约是我敏感,只觉得诡异的光倏然闪过,本来闲散的侍应生如同幽灵一样无声无息贴进,其中一个还托着盘子,抬腿猛踢中哈里的腹部,接着又抓住吃痛跪倒哈里的右臂折过去,更在哈里发出惨叫前扼住他的声带。
这一切快得不可思议,等我再去看哈里的手下,也早被制服毫无反抗能力。那个被浇了酒的男子,站起来,抬手将头发向后捋过去,露出冷峻如刀削的面孔,起身,慢慢踱步过去,居高临下对哈里笑道:
“现在你知道不付帐的结果了吗?”他笑得温柔,几乎能哄孩子入睡,然后他顺手抄过厚重的酒瓶狠狠砸在哈里头上,然后甩甩手腕不屑说道,“把这些垃圾丢出去,帐单寄到他们总部,价钱翻一倍外加衣服干洗费用和一瓶上等路易十六。”
身后的侍应生微欠身,无声拉着人消失,清洁工打扫了地板上的碎片和血迹,像什么也没发生过的平静。
灯光昏暗的缘故,直到他走近,我才看清他的金发,蓝眸,嘴角扬起的笑:
“是莫比哥哥啊。”
真讽刺,我感到心中有点酸涩,跟他应该算毫无血缘关系吧,他却叫我哥哥。这个称呼,有些久远的历史味道了。
“你居然会找我,我来猜猜看,是为了维拉?听说他爱上监狱里的狱友,闹得轰轰烈烈。”
原来,他一直都注意维拉少爷的动向吗?我暗暗猜测。
“莫比哥哥希望我怎么做?干掉那个靳少武吗?”他笑嘻嘻的在脖子上比划着,但他眼中却有认真的成分。
“不”,我匆忙开口,“你能回来吗?”
“回去——狼盟?”他眸中的光流动,让人探不出深浅情绪,“你要回去坐老头子的位置?为什么?”
我没回答,他径自替我说出了答案,带着古怪的笑容:
“为了解放维拉跟那个男人去双宿双飞?”他的手抚上我的脸,穿过耳旁插进发里,拉近对视的距离,“从小到大,你眼里只有维拉,为了他会做任何事。”
他的眼睛,蓝得寒透人心,本能想退后,他却强劲的阻挡了我的闪躲,“包括——跟我睡吧?”
他突兀的吻,我没一点拒绝,主动伸出舌头跟他纠缠,我看见他眼中,认真的执着,蛮横的火热,兄弟总有很多相似之处。
我以为,他会继续,把我带去什么地方推倒,撕光衣服占据一些他期待很久的东西。
但他霍然退开我,用手擦拭着嘴唇,目光变得寂静如原始丛林的月光。他回身从吧台里捞出一瓶威士忌,咬开塞子一股脑的灌下去。
他的脸变红,目光却更冷,他笑了起来,声音里的嘲弄令我有些不自在。
他漫不经心的晃荡着身体走过来,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你叫我回去,我就回去。”
他垂着头,从我身边经过时,低声道:“你以为我为什么离开狼盟,因为我知道你早晚有一天会复仇,我不想跟你为敌。”
像一针细长的针,从我的头顶一直扎进心脏,被钉住许久说不出话,直到他推门,外面的阳光肆无忌惮的挥洒进来。
“格瑞丝!”,我霍然转身,“以后我,可以追随你吗?”
他停下,背影在阳光里伸了伸懒腰,轻笑道:“你是在同情我吗?”
“不”,我也笑,“只是请求你收留一个无处可去的男人。”
他回头,冲我扬扬下巴,示意我到他身边:“我很小时就说过,莫比哥哥的话我总会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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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在远处的山丘上,但可以清楚的看见,维拉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拥抱靳少伍,他像个重生的天使,找到了属于他的快乐天堂。
我坐回车里,任格瑞丝给我系好安全带,他戏谑的问我:“想哭吗?”
我笑:“一点也不。”
我记得,父亲临终前的叮嘱,他不要我报仇,要我照顾母亲。他是如此爱母亲,即使被她欺骗,为她付出生命。因为她的快乐,是他最大的心愿。
维拉少爷,我愿意,用一切守护你的幸福。这是我今生最大的心愿,矢志不渝。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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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番外,抱歉,是碧忘记贴了,非常对不起各位看官~~
(题记:李安,也就是安素莲死了吗?答案是肯定的,正篇里他必死无疑——但小夜作为第一个对我说喜欢李安的人,又是天大地大他最大的寿星,愿望自然就可以不受任何局限的实现。)
晨曦应该温暖,如果不是落在冰天雪地上——有些柔和总在环境中被迫显得冷酷起来。
银色的车缓慢行驶,驾车的人冷着脸,犀利的眼睛仔细辨识着记忆中的地点。他下了车,黑色的单衣在冰雾里湿透,连眉毛上也结起细细的水珠。
他看了看积雪覆盖的大地,突然跪到用双手挖雪,不多时露出纤细的少年,毫无生气的面孔定格的微淡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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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风的呼啸声凄厉尖锐,壁炉里的火却跳跃欢愉,木柴燃烧的劈啪作响。
安素莲躺在床上,尽管他面色苍白如雪,但他的眼睛已恢复了生机,灵动得又转得像只狡黠的小猫。
夜川端着热牛奶,喂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