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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萤儿好冷又好饿,为什么你还不回来?
——你母亲早就为了保全你的小命,而死了!
不,骗人的,萤儿不信,娘?
——子萤,记住师父的话,千万不要意气用事地糟蹋了你爹娘赐给你的生命,运用你的智慧。
师父?师父你在哪儿?萤儿好痛、好累、好难过,我想念大家,我想回到‘影蝶门’去。
——子萤,怎么了?又一个人闷在角落了?来,四郎哥教你弹琴,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弹弹琴吧,琴音总能让人忘记一些烦恼的。
四郎哥……我听不到了,我听不到你的琴音,也看不到大家……好黑、好暗,这地方又冰又冷,可是我动不了……救救我,四郎哥、师父……
——这就是你最痛恨的男人的滋味,好好品尝吧!
“不!”
子萤一身冷汗地净开眼。
她想抬起手来擦汗,却发现自己双手被牢牢地绑在床头的两端。
恶梦,还没有结束。
梦境中的恶寒,一直延续到现在。
不论在恶梦或现实里,主宰着她的恨意,霸占她思绪的男人,都依然存在。
那个男人,现在正挂着一贯令人憎恶的冷笑,俯视着她。
“恢复意识了吗?平姜女,或者直接称你的名好了,子萤。”
“不要用你肮脏的嘴叫我。”
“看来你已经从打击中恢复精神了。知道你娘亲的死讯,没有留下半滴泪水,表示一点哀伤吗?”
“等我杀了你,会用你的鲜血祭拜我的爹、娘。”
“好伟大的理想,可惜,你办得到吗?”
“若不是你使用什么妖术,我现在已经杀了你了!”
“妖术?”凤勒有趣地扬眉说:“黑铁族的凤勒是金刚不坏之身,这传说你从没听过吗?这不是什么妖术,这是上天赐给我的天然肉躯,小时候我先父爱妾打算害死我这个正室的继承人,把还在襁褓中的我,扔在冰天雪地中的大漠中,而我靠着天上秃鹰送上门来的血肉活下来后,我就拥有这异于常人的强盛生命。你可以砍我十刀、二十刀,但我照旧会是活着笑迎明日朝阳的人。”
“你这怪物!”
凤勒露出森白的牙,笑着说:“别忘了,这怪物从今天起就是你的主人。不,该说你本来就是我的奴隶,逃了十年,现在又自投罗网了。”
“听你放屁!”凤勒啪啪两下,左、右开弓地掌掴她。“不想多吃皮肉之苦,就注意把自己嘴巴放干净。”
“我偏要拿世上最肮脏、污秽的话来形容你,因为你只配从我口中得到那种言词,你这狗娘养的畜生,我诅咒你浑身发烂生虫、痛苦哀嚎而亡,死后还要遭到众人的唾弃。”
她激动的言词,让凤勒脸颊不由得抽动着,这小妮子还真知道怎么骂人,还能骂得如此流利。他还真差点被她挑衅的言词而动怒起来。“你我现在只要伸出一指,就可以像揉死一只小蝼蚁般地杀了你?”
“连阎王爷的脸看起来都会比你这张禽兽的脸,叫我开心。我宁可快点死也胜过让你侮辱,我绝不会做你的奴隶,不管你使尽什么低级、龌龊的手段,我平姜子萤绝不会臣服在你的脚下的!”
“想死?我可以敲掉你满口的牙,看你怎么咬舌自尽。”
“哼,那只是我一时失神,误下判断。尚未亲眼看到你被人千刀万剐的场面时,我不会死。”
“但你却迫不及待地逼我杀了你。”
“因为这样我就可以转生为厉鬼,时时刻刻盯着你的后背,召唤更多的恶鬼和我一起拖你下地狱。”
“好个浪漫的殉情法。”凤勒蛰伏着欲望的黑眸闪过笑意。“你总是这么热情,真让我担心我会招架不住呀。”
“你那空荡的脑袋故障了不成,我恨不得杀了你,没有什么见鬼的热情!”
“没有吗?我还记得你紧紧吞着我的热度。”
子萤猛然倒抽口气他这无耻之徒,竟敢重提那令自己屈辱万分的事。“我祈祷你从下半身开始溃烂,就像你早已烂臭的灵魂。”
凤勒摇摇头。“你……很享受这种无用的口舌之争吗?惹我生气,对你有好处?或许我脸上的微笑让你有错觉,忘了我是什么人。”
“你也配称为人吗?我只看到一条恶心的蛇类,披着人皮。”
子萤不否认这么意气用事的耍嘴皮,能给她一点点快感,至少能短暂忘却自己内心的恐惧。她双手被反制的状况下,还能怎么做,才能给凤勒一点颜色看看?
她此刻的处境,和砧板上任人宰割的活鱼没两样。
可她不会低头,不能低头,也不愿低头。
“你还有什么卑劣的手段尽量使出来,冷血畜生!我平姜子萤到咽下最后一口气前,都会继续咒骂你,直到永远!”
子萤逞一时之快的尽吐胸口怒气后,一接触到那双转为森幽阴蛰的黑眸,顿时就像被人泼了盆冷水,整个人清醒过来。
凤勒眯着眼凝视着她说:“那大王就让我们见识一下你能咒骂多久。来人!”
子萤迅速武装自己的身心,不管凤勒接下来会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如何折磨她,她都会眉也不挑地接招。哭泣、哀饶只会让敌人痛快,自己变得悲惨、面目可憎。她会证明给他看,他不了她,那怕他要继续蹂躏她的身子,她的心也不会被他糟蹋,她会抬头挺胸地活给他看。
“把孤家先前准备的东西搬进来!”
他一扬手,门外的守卫们立刻奉命行动。靠着四名大汉,搬进寝室内的是一座足足有一手臂宽圆的火盆,里面还架着烧红的烙铁。
一看到那铁盆,幼年的记忆中惨痛的经验跟着倒转回来。
凤勒捉起其中一支前端烧得金红发光的烙片,在铁盆中的木炭堆中搅动着。斜睨着已然脸色发白的子萤说:“看来,你还有印象。”
废话,多少恶梦也比不上……子萤仿佛已经可以闻到烧焦的肉味与烫热的铁片将皮肤削掉一块的感触。那痛不欲生的经验、耻辱的奴隶烙痕。幼年的自己,曾经尝过一次的地狱滋味——
“假如你现在向我下跪,亲吻我的脚趾,我可以不用烙印,改以黥面。”他充满恶意的提议说。
屈服,换取一时的皮肉安全。
但子萤没有被这诱惑的提议所迷倒,她太清楚凤勒的为人。“你想看到我投降的画面,然后再施予我更深的耻辱吗?”子萤自嘲地摇头。“不,我不会上你的当,凤勒。你要烙要剐都随你,我不会哀嚎一声,也不会哭泣求饶在你脚下,满足你那变态的自大傲慢。你可以叫全世界都降服在你脚下,但不能以这等幼稚可笑的提议改变我的节操。”
好个平姜子萤,不愧有着那难缠的平姜王的血统。
的确,如果她在此跪在求饶,就少了许多乐趣了。难缠的对手,才足以让他认真以赴。
凤勒放下那些烧红的烙铁。“你开始让我拿出一点真心了,平姜子萤。我可很少会对什么事认真,但现在……我真的很想看到你屈服于我的那一刻。”子萤淡然地回视他,无言的保持敌对态度作为回答。
他取下自己戴着的一只黄金指环。“这是来自波斯的贡品,雕着象征我的凤凰,粉美而且栩栩如生,我很中意。”
那又如何?炫耀给她看有何用!
“波斯以西的野蛮国家听说拿这指环在自己的物品上印信,好宣示自己的所有权。把它压进烧软的蜡,凉了以后,就会浮现这只凤凰,很有趣吧。”他向着烛光转动着金光闪闪的戒指说:“我也来试试看,这凤凰刻在你身上,想必应该是幅赏心悦目的好图案。”
骇然的睁大双眼,平姜子萤死命地拉扯着手上的绳索,试图挣脱。
他一边注视着无处可逃的她,一边把戒指逼近火端。
“你这恶鬼!”子萤簌簌发抖着。
“这可是你刚刚自己选的路。”他笑着转动着手上的黄金戒子。“别乱动呀,要是失败了,我就得再印一次,直到成功为止。”
当他拿着戒子逼近自己归,子萤把一口牙咬得死紧,她不会哭,她不会输。她一定能熬过……
“唔!”她死命地闷声,忍受那火热的黄金烧灼皮肤的瞬间。
“这只凤凰会永远刻在你胸前,就像你永远都是我的奴隶一样,平姜子萤。”凤勒将火热的戒子盖到子萤洁白赛雪的锁骨正下方,无论她何时何地只要一低头就会提醒她,是谁亲手在她身上烙印,这凤凰将永远跟踪她,直到死。
“你……休……想……啊啊!”
凤勒使劲压住指环,作为惩戒,这次子萤再次晕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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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欢迎,客倌你们两位要打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