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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没几步路,莫言就出声唤住他。
「凌澐!」
猛停,诧异地回头看向莫言。
「你的鞋子!」
低头,才发现自己又是光着脚丫子了,凌澐笑了笑,回身拣起鞋子穿上。
「师父,交给我吧!」
没想到,二人才刚刚拜别,转眼就要针锋相对了,上官雨朔,想你绝计想不到,即将与你过招的人,竟
会是跟你在床上翻云覆雨人,这一下,究竟是你强或是我胜,将可见真章了。凌澐清秀的脸上浮起一个
笑容,没有摄人魂的感觉,却有股嗜血的味道在。
快来吧,我等着你!
3
离开了雨儿的住处之后,上官雨朔回家换了件衣服,收拾了些细软,趁着陆晴阳没发现前,赶紧骑了马
离开家门,反正师父也让他去调查水天居的事,正好给了他理由去避开陆晴阳了。
一路上,在一些茶馆休息的时候,听了不少水天居的传闻,也到武林中号称情报站的地方询问了一些东
西,可没人能对水天居有多一些的了解,看来,这还真是个神秘的地方,所有人知道的,只有一点,就
是水天居在北方,想找他们的人,就往北方去吧!
「北方啊!」骑着马,看向前方,黄沙飞扬,出了城门就是人烟罕至的地方了,这神秘的水天居究竟在
哪里,上官雨朔想问,但恐怕也没人知道吧!
「驾!」脚一踢,马儿慢慢动起来,走了几步路,渐行渐快,不消一会儿,就飞快的狂奔起来了。
管他的,反正就往北方去吧,反正跑到底,一定会有人知道的,就这样了。心中下了决定,上官雨朔也
不再犹豫,手中缰绳又甩,马儿受到刺激,脚步又卖得更快速。
◆ ◆ ◆ ◆ ◆ ◆
凌澐百无聊赖的坐在凭栏边看了海,忘海楼的位置一望出去是一片无尽的海,天气好的时候,海面是平
静的,老天爷作怒,就是一波比一波还要大的海浪。海,众水之归,所有好的、不好的,他全都吞下了
,就像最后安息地一样。
水,性柔,能因外在局限的改变而变化适应,虽如此,但水绝不是软弱的,滴水穿石,即便是被视作最
坚硬的石头,也能穿透,水,岂是柔弱可以形容。
师父给他的名字—凌澐。云,水之气,说明他一如水之善变、性柔,他总是温温的,不似火的猛烈,也
不如风的淡然,他虽温和,却给人深刻的印象,似笑非笑间,没人抓得着他的心思,也没人真正能看透
他,因为,他是云,多变、难解的云。
上官雨朔呢,如果要他来评断,去掉他的高深武功,他也不过只是一个痴情的男子罢了,为了不该爱的
人心动,因为碰不到的爱人焦虑,想来也可笑,只不过是爱一个人,为什么要有那么多责难,为什么一
定要男与女,为什么这就叫做天经地义,究竟天经是谁写的,地义又是谁定的,又为何人不可以只是爱
一个人,而一定要爱他的性别,要求一个男人一定要爱一个女人?
在遇到师父之前,他不过是街道上的一个弃儿,懂事之前的记忆他没多少,只知道自己在一群同病相怜
的孩子里头,每天到了时间就去乞食,只要有一点东西填肚子,他就可以过一天,根本没有所谓的过生
活,只为了可以活到明天而努力。直到,他遇见师父。
那一年的冬天很冷,也没什么东西可以讨,他都觉得自己可能熬不过那个冬天了,那时,就在他两眼昏
花快要一命归去的时候,师父出现了,一身白衣,就好像仙女一样,他原以为是天上的仙女来接他的,
没想到,却不是,师父将他带走,帮他治病,给他东西吃,并带着他到北方来,教他识字、练武,也给
了他一个名字,现在,才有了凌澐这个人。
所以,在他心里面,师父是比他自己的命还要重要的人,因为,他这条命是师父拣的,他的人生,也是
师父给的,对他而言,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比师父还要重要,甚至是他的性命也一样。为了要让师父
高兴,他可以做尽任何事,只要可以让师父开心就好了,就是这样。
他必须要除去阙无悔,因为每次师父只要听见他的名字,心情就会不好一整天,要除去阙无悔,也不是
那样容易,阙无悔的武功太强,以目前的他而言,肯定不战而败,要击溃他,唯一办法,就是让他身边
没有半个人,或是让他身败名裂,然后,就在也没人会理会他,他的名字,也不会再让人传颂,再等到
他武功更进步的时候,他就要亲手除了他,这样,师父就再也不会不高兴了。
因为这个原因,虽然上官雨朔并没冒犯到他,他也只能对他说一声对不起,谁要他是阙无悔的徒弟,还
是他的义子,在这种情况下,他的计划也只好牺牲他了,虽然,对他感到很抱歉的。
「澐公子,您说要注意的人已经接近树林了。」派去监看的人回来通报了。
总算来了,呵呵!笑意上脸。
「我知了。」拾起被他丢在旁边的外衣套上,随便打上结,拎着鞋子往外走。走到一半,突然一顶帽子
丢向他,反手接住,莫言的声音凌空出现。
「穿上鞋子,戴上纱帽!」
努努嘴,凌澐将鞋子穿上,又把纱帽戴上,提气施展轻功往树林而去。
我来了,上官雨朔,你准备好了吗?
◆ ◆ ◆ ◆ ◆ ◆
往北走了好一段时间,总算在刚刚的茶棚探到一点消息,有人说水天居就在树林过去的地方,虽然不能
确定有多少真实性,但是总比毫无头绪的往北走好一点,上官雨朔决定接受这个传闻,往树林走,打算
穿过树林去。
马又走了半晌,总算让他看见树林了,好一大片苍郁的树林,举目所见是一片绿,走越近,越感觉到它
的宽广,这样一片树林中,实在很难预想会发生什么事,若真的发生事情,也不晓得他有没有办法处理
呢,毕竟,这可是他从未到过的地方。
凌澐接到通知之后,就来到树林等待,等了一会儿,才看见一匹马往这里过来,马上的人赫然就是先前
跟他拜别的上官雨朔,原以为要好一段时间才能再见,没想到那么快他们又见面了,欣喜之情上脸,好
高兴,他终于来了。
上官雨朔骑着马进入树林,没走多久,他就感觉到一股不寻常的气,似乎,在这林中,不只是他一个人
,还有其它人存在。有了这层认知,上官雨朔也变得警戒起来,留心注意四周围的变化。
步步为营的走着,又走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有个声音凌空出现。
「来者止步,前方乃是私人地方,请阁下回头吧!」
先行警告的意味,但上官雨朔也不是泛泛之辈,自然也有他的应对。
「这位兄台,在下上官雨朔,欲往水天居而去,请问前方可是水天居?」看来这方向可没错,上官雨朔
在心中窃喜。
「前面是哪里阁下不需知道,阁下请回头吧!」
「兄台,这路乃是公家的,岂是你一言即可据为己有的!」上官雨朔打定主意要进树林,看来这不露面
的人应该是看门人吧!
「阁下若不回头,就准备受死吧!」
上官雨朔眉一挑。要动手,那他也不输人,慢慢运气周行全身,做好准备。提高注意力,注意着四面八
方的动静。
北方气动,风起,上官雨朔运气相对,却冷不防由后面来了一掌,没想到竟然腹背受敌,上官雨朔防范
不及,只能硬生生接下这一掌,一动手即见伤,上官雨朔从未如此窝囊过,嘴角流下红血,他略微调气
,依然挺立在马上。
攻击者在出掌之后,马上有隐了自己的气,四周围一样静悄悄的,一点动静也没有,只有鸟叫跟蝉叫声
音。
「我再说一次,请阁下回头,我便不再攻击!」
「多说无益,要是光明磊落,就出来跟我打一场,你赢了,我自会回头,不说第二句话!」已经受伤了
,要事再继续处在敌暗我明的情形下,那想赢的一点机率都没有。
那看守者噤声,鸟啾啾叫,蝉唧唧不停的叫,上官雨朔感觉中掌的地方越来越热辣,豆大的冷汗自他的
额角滑下。
「阁下现在的状况,是不可能赢我的!」
「负伤是上官雨朔技不如人,只求兄台现身跟我对打,若败,我自会回头,不用兄台多言。」
「那,就怨不得我了!」
一抹灰色的身影峭然立在面对上官雨朔的大树枝干上,头戴一顶纱帽,黑色的纱遮去他的面容。
「兄台,敢问名号?」就是输也要知道是输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