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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扭了扭身体,在夏炎怀中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靠着他的胸口,羽烨闭上眼睛沉入睡眠中。
夏炎撑起外挂盖住两人的身体,火堆正旺盛的燃烧着,他缓缓的顺着羽烨的头发,轻轻在他发上落下
一吻,带着满足的微笑闭上眼睛入睡。
山洞外,风雨依旧,雨水滴滴答答的落下,冷冽的夜风吹不进山洞里,火光带来的温暖,两人同被一
件外挂,就在洞里相拥而眠。
※ ※ ※ ※
「什么!」别庄内残存的护院带着伤重的少爷回到城里直奔府衙禀告知府今晚的事情,这平安城的知
府一听是勃然大怒,万万没想到这平安城里还有人敢违逆他的。
「少爷伤的怎么样?」
「禀告大人,公子往后恐怕不能行人事了。」护院战战兢兢的向知府禀告,深怕知府迁怒于他。
「不能行人事…可恼啊!」竟然断他家烟火,这人分明是要跟他挑衅的,「今晚是哪一家?胆敢跟我
作对!」
「禀大人,是中街绣坊铺。」
「给我去把他们全杀光,我要他们所有人的命来偿!」偿他家的烟火!
「是!」
四更时分,中街绣坊传来呼救的哀嚎声音,但是街坊邻居要嘛睡得沉没听见,要嘛因为害怕而不敢搭
理,只任由凄惨的声音哀嚎直到消失。
※ ※ ※ ※
轰隆!忽地一个大雷,羽烨跟夏炎都被吵醒,二人额头边都是冷汗。
「没事,只是打雷而已。」夏炎安抚着羽烨。
但羽烨却觉得心悸不已,他看着洞外的雨水,「夏炎…我感觉不大舒服…」一股沉甸甸的感觉压在心
口,是什么不好的预兆吗?
夏炎贴上他的额头,「没发热,睡吧,才四更天而已。」动了下身体,将羽烨抱的更紧。
「嗯…」点点头,再次窝进夏炎温暖的怀抱中,不消一会儿功夫,羽烨又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当他们回到城里时,这才发现了绣坊发生的惨事。
绣坊里外都是官兵,外面还围了一圈人,这一瞧,羽烨便愣在当下,而夏炎眉头一皱,赶紧拉了他离
开那地方,急忙的回到客栈去。
「这就是不好的预感吗?」羽烨惨白着一张脸喃喃的问。
夏炎坐在桌边,他给自己倒了杯水,却只是放在桌上,握住桌沿的手隐隐的发抖,他的心情相当不好
,虽然他以取人命为生,却万万没想到这一次的拔刀相助竟然会害死那一家人,不消说,肯定是知府挟怨
报复,彻夜让人杀了那一家子的,而他跟羽烨可以说是间接的凶手。
透明的泪水滑下脸颊,昨天他还信誓旦旦说会帮他们解决问题的,还说包在他身上绝对没问题,可是
今天他们全家都死了,是他害的,如果他不要多管闲事,绣坊老板一家也不会死,就连夏炎也不用受那道
伤了!
「都是我害的,是我害死他们的,是我害你受伤的,都是我多管闲事,我不要多事就好了,我不多事
他们就不会死,我不多事你也不会受伤……」羽烨抱着自己的头,不断的责怪自己,「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
夏炎听见不断的对不起,心知他所受到的打击远大于自己,自己在江湖中闯荡多年,不是没遇过这种
黑心官,可羽烨他才刚刚走进江湖,昨天又是他坚持要帮绣坊一家的,今天的结果怎么不叫他诧异震惊。
他牢牢的抓住羽烨的手臂,「不要说了,你没有对不起谁!」
羽烨不停的摇头,抬起哭湿的脸看着他,「是我害死他们的,也是我害你受伤的,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如果不要多管闲事就好了!」一个劲的指责自己,倘若早些知道结果是这样的,他也不会去淌这浑水
啊!
唉…「你真的救了她,你让她不用被知府的儿子污辱。」好好一张脸哭成这样,他要怎么才能抚平这
小家伙心里所受的伤呢!
「可是他们死了,还有你,你不用受伤的,如果我不要多管闲事,你不用受伤的!」细瘦的手腕抓着
夏炎身前次,指节用力的都泛白了。
江湖武林多事之地,这染血的平安城何尝不是江湖,恶质的知府,纵子逞凶还报复杀人,这地方还有
王法吗?他只是想帮百姓逞凶罚恶,如今却换得无尽的自责与眼泪,他不禁想问上天,羽烨他究竟是哪里
做错了!
将他入怀,夏炎轻轻的怕着他的背部,柔声的哄着他,「别哭了,你没做错,是知府欺人太甚!」昨
天他还很高兴自己做了件好事,今日呢?一夜星宿,对错倒转!
「哇哇…哇啊…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要多管闲事就好了!」瘦弱的手臂紧紧抱住夏炎宽厚
的胸膛,单薄的肩头不停颤抖,泪水如雨的落着。
「不要哭了…」再哭下去他的身体会虚脱的,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但是任凭他怎么哄,羽烨还是忘
不了刚刚自己在街上看见的。
一屋子的红色,绣坊整个都被染红了,有人说昨夜四更天有听见哀嚎声,可是没有人有胆子出来看,
一早起来这绣坊就变成这样,四更天…
…也是他们被那记雷给吵醒的时候。
羽烨久久无法入睡,嘴里一直念着该不是不好的预兆吧,当时哪想得到这些,噩耗却在一清早就朝他
们打击过来。
在山洞休息一晚,一早起来看见天清云白他们就赶紧上来回城,本以为可以回客栈收拾包袱离开的,
却没意想经过中街时竟然会看到那些,莫非是天意,要他们进这平安城,要羽烨路见不平,也要羽烨体验
这江湖世道的人心难测?
「这里不是江湖,却跟江湖一样的险恶难测,江湖中难测的是那些武林人,这里难测的却是这里的父
母官,雨夜你想闯荡江湖,这江湖可不是你所想象的。」
「呜呜…呜呜…」闷着声音哭泣,他不知道哪个才是对的,是小本里为的还是这现实的世界!
「你别哭了,再哭下去对你不好!」
「鸣鸣…」
唉…第二次了,从进房间他已经叹了两次气,从来没感到这么无力过,这还是第一次!「对不起!」
悄声道歉,夏炎对准他颈侧给了一记手刃,既然用说的没办法让羽烨停下泪水,只好动手了,对他很抱歉
,可若任由他哭下去,情况大概会更糟糕。
轻手将他在床铺上放平,拉过被子盖住他的身体,夏炎走到外头交代店小二帮他烧盆热水进来,一夜
折腾,好不容易回到这里又发生那件事情,昨夜是怎么了,一会儿功夫发生这么多的事情,一见接连一件
,都快叫他吃不消了。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店小二捧了盆热水进来,「客倌,您要的热水,要给您准备些吃的东西吗?」店
小二把布巾挂在腰间熟络的问。
「外头怎么了?闹呼呼的!」藉由询问打探自己要的消息,绝不由自己挑白说,这可是一门功夫。
「喔,外头哪,总他们说昨夜中街绣坊一家全给灭口,现在谣言四起,大伙都人心惶惶的。」店小二
不疑有他的将他一上午从外面听来的都给吐了出来,「有人说是外面的马贼漏夜进城杀人,真是可怜,一
家子全死光了!」
朗眉一挑,马贼?「官府没查办吗?」这黑心官可真会想,把错全推给外头的马贼,这根本无从查证
对错。
「官府当然会查办,可马贼犯案怎么查得到呢!这绣坊一家子注定是冤死了!」店小二摇头晃脑的说
。
「嗯,晌午给我准备一餐上来,菜式无所谓,来一壶花雕,现在不要来吵我!」
「是,客倌!」店小二记下夏炎要的东西,然后便笑嘻嘻的退出房间。
夏炎起身扭了一条布巾,轻轻的帮羽烨擦拭脸上的泪痕,也一并将昨天残余的胭脂花粉给抹去,他人
长得高大威猛,动作却意外的轻柔温和,刻意的控制力道是他不经意间对羽烨流露的温柔。
「我会把事情解决的,你是为了要帮他们,虽然让他们失去性命,却保全了他们的清白,他们不会怪
你的!」在把布巾侵入热水中,晃了几下后又扭干,他帮羽烨将身上那套女人的衣裳脱掉,悉心的擦干净
身体之后帮他穿上单衣,才又让他在床铺上睡下。
料理完羽烨,夏炎这才又扭了回布巾帮自己擦脸,再怎么用力的擦拭还是抹不去那家人所流的血,一
股不知名沉重的感觉压在心口,让他很难透气。
※ ※ ※ ※
是夜,平安城知县府邸来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