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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彤,你疯了吗?两个男人能搞什么!」高乐没想到连江彤恩都这样子回答他。
「要有什么结果?孩子还是事业有成?」齐铭早江彤恩一步回答,「男跟女才是天经地义吗?如果你
偏偏就只能喜欢男生,只会对男人有反应,那是不是该早死早投胎,反正都是变态一个,也是天理世俗所
不容,不如死了重新再来过呢!」齐铭往他走近一步,「就算你喜欢女人,难道就保证一定会有孩子会有
事业吗?异性恋婚姻失败的一堆,你凭什么瞧不起同性恋!」
一席话,说的高乐不知该如何回嘴,嘴巴开开阖阖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没事了,那我跟阿彤先回去了,明天学校见。」齐铭说了再见之后,就拉着江彤恩的手绕过他们继
续往前走,牵住的手坚定不移。
高乐转身看着他们的背影,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闷在胸口,吐不出也咽不下,就是哽在喉头。
齐铭拉着江彤恩走了好一段距离才停下来,他要搭车的站牌就在前方,松开江彤恩的手之后他拢拢自
己的头发,开口:「我要回去了,你也回家去,再见。」
「这……好吧,明天见!」江彤恩无奈的朝他挥挥手。
「嗯,明天见。」道完再见,齐铭随即往公车站牌走去,脚步一点犹豫都没有。
江彤恩看着他搭上公车,才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满心满脑想的都是刚刚齐铭对高乐他们几个说的话
,那是一番多么苦涩又无奈的体悟,难道这样的感情只能有如此的结果吗?
搭上公车,在空荡荡的车厢里找了一个靠窗的单人座位,看着窗外不断晃过的景色,耀眼的灯列映得
夜晚中一片漆黑的河面更加炫丽神秘,可是江彤恩心里挂念着其它的事情,根本看不见眼前美丽的夜景。
※ ※ ※ ※
齐铭看到车子来就一头钻上去,心里头感觉闷闷的,就像有一块石头搁在心里一般,刚刚他的确让高
乐讲不出话来,但是他并没有得胜,他的爱情一就是被诅咒的、不被祝福的,他看不见明天在哪里!
这几天让江彤恩待在他身边,才会让他的感觉都模糊起来,他知道江彤恩不是会是同性恋,为什么要
让他黏在自己身边呢?难道就只是因为难得遇到一个认同的朋友吗?
齐铭转头看着窗外,相反车道上一辆又一辆的车子呼啸而过,一整排的行道树有如卫兵一样站的整整
齐齐,彷佛一切都有他的依归所在,而他呢?
他的心该何去何从呢?
下了车子,慢慢的往回家的路走,走到街口的时候,一张非预期中的脸跑进视线中,他吓了一跳,迎
面走来的人受到的惊吓也不亚于他。
该出声,还是当作路人擦身而过?齐铭低下头,咬住自己的下唇,他的心跳加速,呼吸困难起来。
那人的尴尬亦然,艰难的移动脚步想擦身而过,但齐铭却开口了。
「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吗,学长?」他的牙齿在颤抖,呼吸几近停止。
「……」被叫住的人,反复深呼吸数次,才得到开口的勇气,「你…你、好……好久不见……」
是啊,很就没见了!听到他的话,齐铭有种想笑的冲动,可招呼还是要打,「你好吗?」将近两年了
,时间经过得迅速,可人却没什么变化。
「我,现在很好……」支支吾吾,学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没想到冤家路窄真的遇上了。
齐铭冷笑了声,「是啊,变回正常人当然生活也很好了!」
他的话让学长感到一阵窘,不自在的神色染上脸,「你、不要再提起那件事情了,我已经忘了!」
「忘了?」齐铭走到学长面前,「你真的忘了吗?」眼睛直视学长的,只换来后者不断地闪避,终究
不肯正视他。
「你不要这样!」学长怯懦的转过身体。
「不要这样?你为什么那么胆小,为什么不肯面对自己的内心,好,都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不对
,以后就算再遇到也不要打招呼了,反正……」齐铭深吸一口气,「也没什么意义了。」说完,弯进巷子
上楼。
被扔在路口的学长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界中,才落寞的转身走离那地方。
齐铭一口气爬上五楼,仓促的打开门冲进家里,磅地关上门后背靠着门板不住的喘气,一滴滴的眼泪
不受控制地滑下了。
「我不会再为你难过了,不会了!」齐铭不停啜泣,鼻子哭的通红,眼睛也是红红肿肿的。
说不在意是骗人的,真的不在意的话又怎么会掉眼泪?付出的太多,等到掏空了之后,才发现自己已
经是一无所有了,一颗心伤痕累累,只能一个人躲着舔舐伤口……
不过只是爱情罢了,为何要受到那么多的鞑伐,变态、邪魔歪道……什么难听的形容词都冠上了,难
道他真的那么不可原谅吗?
他没有赢,他输了,输的一塌糊涂,因为他还是哭了,他真的没办法像在高乐他们面前一样假装坚强
,很痛……真的很痛……
齐铭沿着门板滑坐在地上,他抱着曲起的膝盖,把头埋进其间哭泣。
「谁来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握成拳的指节泛白,强自压抑却仍溢出的哭泣声音越见委屈,数度哽咽着想停止哭泣,却仍是徒劳无
功。
心脏一阵收缩疼痛,彷佛快要不能呼吸一样的难过痛苦,齐铭紧紧咬着嘴唇,咸腥的味道渗进嘴里,
可还是阻止不了这狂噬的疼,一再压迫的痛。
不行了,不行了!
心里头不断有声音传进他的脑子里,他再不阻止这情况他就要疯了,下意识举起自己的手,张口狠狠
的咬下,牙齿压进肉里,牙关不断的用力在用力,直到刺眼的红艳缓缓冒了出来。
手指握的死紧,他为了要阻止强烈的痛苦,他一口一口的咬着自己的手臂,每一口都像要把肉咬下来
一样的用力,每一次嘴离开之后就有一个红肿的印子留在手臂上。
就这样,齐铭借着一次次的自虐行为逐渐稳定下自己的情绪,不知道留下多少伤口之后,眼泪终于慢
慢止了,感觉也麻痹了,受尽折磨的手臂垂落在身旁,他从地上爬起来茫然的走向床铺。
疲惫的身体往床上一倒,动也不动的趴着,就像再也不会动了一样,狼狈的手臂垂落,红色的血一点
一点的从破裂的口子流出来,蜿蜒在手臂上。
寂静的空间,昏暗的室内,静谧中有一个细细的声音在呼吸着,让这个死寂的房间不在那样的死寂。
※ ※ ※ ※
江彤恩回到久违的家,一打开门,迎面而来的味道是熟悉的,这是十多年来他所居住的屋子,可是走
到里面之后,他却有种陌生的感觉油然而生,彷佛少了一样东西的感觉。
蓦地感觉一阵焦躁,他把所有的灯光打亮,有了灯光的照射屋子里的东西看得一清二楚,眼睛转了一
圈,里头明明就摆满了东西,为什么他还是觉得这里空虚的很,而这一股感觉却是越来越强烈。
早就习惯了这个没人会等他的家,一样都如此的冰冷的温度,所以他总把女朋友带回家来温存,可以
排遣身体的欲望,也可以温暖一下这少有人气的屋子。
可是,现下他却觉得这屋子令他忍无可忍,不过才三天而已,他却开始怀念起小公寓里头的人了,那
个人个性根本算不上好,甚至还有点粗鲁,可是那个人……
那个人却让他想把心里面的话都掏出来对他讲,觉得把所有的秘密都跟他说也不要紧,这是怎么一回
事?
他在沙发坐下,从书包掏出一张白纸,一笔一笔在纸上写下那个人的名字--齐铭。
几天前,他跟齐铭根本毫无交集,当时的他怎么也想不到现在他会这样挂念起齐铭这个人来了,若那
些人,他今天晚上肯定还是在齐铭那里过夜的。
齐铭的屋子很小,也没什么东西好玩,吃的也只有泡面,可他却觉得待在小公寓比回来这栋华丽的“
家”还要来得好,感觉也比较温馨,人果然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