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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寸紧绷的皮肤底下,包裹着的是优雅纤长的肢体,而且还散发着属于他的独特淡草香味,这又是另一处叫渥夫百思不得其解的奥秘。
同样都是男人,却与自己截然不同,宛如介于成熟男子与少年之间的,这副身躯。
看似柔弱易碎,轻易可被征服。
但,只要尝过一回苦头,便会知道那里面所隐藏的强悍力量,绝不亚于寻常的成年男子。
还记得初次见到伊凡,是在中学入学的那一天
“喂,有个东方人要进我们学校就读耶!我的天啊,什么时候传统名校的校门也为那些肮脏的东方人开启了?”
“听说那家伙生得一张瓷娃娃般的脸蛋,是男、是女都弄不清呢!”
“哈哈!要真是女人的话,那可有乐子找了。”
“天晓得,有些人可不在乎这一点。我们来赌看看,那朵东方百合多快就会被人摘下吧!反正宿舍中也没有什么新鲜事可讨论的。”
“好,我赌两天!”
“我赌三天!”
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料想之外,生得一副东方软弱脸孔的新生,过了一学期也不曾让任何人占到半点便宜,更没有成为任何精力旺盛、脑中只有性而不管对象的野兽口中的饵食。在弱肉强食的贵族男校中,伊凡·爱不仅是显眼的,也是刺眼的特例象征。
渥夫不像那些野兽一样愚蠢,妄想以蛮力摘取这朵百合。他懂得,有时候“等待”是必须的,事实证明,他是正确的,而且他也是最后的胜利者;这朵百合终究是归他所有。
褪下上半身所有的衣物后,便不再有任何动作的伊凡,冷漠地站立在他身前。
“怎么了?不是还有下半身的衣物吗?”
靠回躺椅上,渥夫悠哉地执起咖啡杯,绿眸恶意地盯着他。
耳根通红,伊凡的手放在裤腰上,迟疑地问:“你不是说……检视一下就好……这样应该就看得出来,我并没有变瘦。”
“谁说我只是要‘看’呢?”渥夫眨眨眼。
他的神色动摇起来。“你……要做吗?”
“唉,真是没情调的人,说什么要做不做的。这种情况下,通常是情妇要负责取悦主人才对。主动勾引、主动献身,好让买主觉得物超所值,这也需要我教导吗?”
向来拘谨的他,不擅长谈论此类话题,脸色更红了。
看在渥夫的眼中,这已经构成所有挑逗的要素充分可以提供他“站起来”的要素。不过就这么放过伊凡,未免太过浪费,毕竟他的顺从听话,向来是十次中才会出现一次的奇迹。
“过来吻我。”渥夫命令道。
伊凡蹙起眉头。
“……而且必须是火辣的、挑逗的、神魂颠倒的那种。”他愉快地附加说明。
那种备受困扰的表情,坦白说,和诱惑天使坠落地狱的快感一样,让人欲罢不能。
渥夫舔着干渴的唇瓣,望着他移动脚步来到身边,低下了腰身,倾前……
在四唇相交之际,传达到渥夫脑海中的不是快感,而是痛楚。他诧异地推开伊凡,瞪着他染血的唇,再舔舔自己的唇,铁锈味道迅速在舌上散开。
“抱歉,我太笨拙了。”伊凡言不由衷地道歉。“一定是我的利牙伤到了你,你没事吧?”
这家伙渥夫玻鹧垲┳潘R练惨膊簧炼悖谕谱频鼗厥印!�
对明知故犯的恶奴,作主子的该怎么做才好呢?
渥夫发出愉悦的笑声,说:“我正愁着没理由惩罚你呢,伊凡。现在是你自己给我这个大好的机会,希望你不要后悔才好。”
笑声歇止,渥夫扣住他的手腕。“你等着迎接明天刺眼的太阳吧,不过也得要……你找得到力气起床再说。”
伊凡脸上的表情,诉说着他早就后悔,而且是万分的后悔。
第二章
我们之间的规则很简单,我是发号施令的人,你则必须百分之百地听命于我,那么我就会保证奥古史坦家族的安泰,以我布理司基大公爵之名发誓。
交易成立的那天起,伊凡失去一位挚友,被一名自称为主子的暴君取代;他还失去选择的自由,纵然表面上他保有行动的自由。他唯一没有失去的就是尊严,因为,那是他从抵达这冰冷国度起就不曾有过的东西。
好想远离……
尽其可能地远离……
把沉重的、悲伤的、复杂的、满是偏见的一切一切都抛诸脑后‥‥
在这条布满荆棘的道路上,跌跌撞撞,赤裸的双足早已沾染着淋漓鲜血,可是还不能停下脚步。究竟是什么迫使得人们不断地往前、再往前地奔驰下去呢?在看似永无止尽的这条路的彼方,可有神所允诺的天堂,抑或是一无所有的虚空浮梦,将希望给击碎?
伊凡只有一个信念他相信总有一天,自己会获得解答的。
自己诞生到这世界的理由。
自己辗转漂流到这国度的理由。
自己之所以经历、体验到这多舛命运的理由。
解答这种东西,并不是从哪里迸出来或无中生有降临的,而是要在浩瀚、广大的人生迷宫中去寻觅。它原本就在“某个地方”,只是现在仍徘徊在迂回路网中的人。还没有这份能耐与幸运去得到它。
“就像我,还没有找到它一样。”
麻痹的唇瓣被重重咬了一下,蓦然的疼楚逼得伊凡掀起眼帘。
近距离下,那只漾着蓝量的绿色撞孔,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倒影
一张提醒着他的血统与四局的人截然不同,中学时代害他吃尽苦头,成年后也不曾喜欢过的脸。
现在已经不像小时候会做些痴傻的举动,企图以外力去改变自己的长相了。伊凡学会与自己的容貌共存,方法很简单,尽可能不接近镜子就好。
可是,他却抹煞不了映在他人眼中的自己。
“跟我亲吻还敢胡思乱想,你胆子可真大呀!”男人唇角浮现一丝残酷,手指,夹住光滑胸口上浅粉色的突起,一拧。
倒抽一口冷气,伊凡绷直了背,忍耐着……在无情蹂躏的指头持续地拉扯下,原本熟睡在体内的火焰开始在血液中窜流,指尖下的突起呼应地硬挺灼热,变得通红发肿,薄汗慢慢渗出雪白的胸口。
男人的舌再次来到他的唇边,吸吭着早已泛红的唇瓣,咬住、舔舐……黏腻的声响夹杂着悸动的心音,冲击着耳膜,挑衅着羞耻心的容量。每当所有的神经都想高呼着“住手”的瞬间,像被临时休止符所打断的乐章,他脑海中总会浮起冰冷的阻隔在自己与伊凡之间的墙,无形却坚定地把他和他分开。
他以为捉到了些许什么,但很快地又被挣开了去。一而再、再而三,周而复始,彷佛是场无止尽的拔河,可他看不到自己的敌人是谁。
是什么阻止了伊凡把全部交给他?
如今他已经控制住伊凡的所有,包含他的人、他的心、他的欲望,他的一切即在他的掌握中才对!但他晓得这是假象,他还是不满足、不满意、不能了解这双瞳里所封锁的灵魂,是怎么能躲遇他的追缉,依然飘忽不定、今人难以捉摸到它影踪。
企图以有形的东西去绑住无形的,会这么愚蠢的人,天底下只有我一个吧……
但,我又有什么其它的法子能获得他呢?我既不能逼他嫁给我,也不可能让他怀孕为我生子。哪怕我颠覆得了一个王国,也绝对颠覆不了天地万物的法则,好让我能名正言顺地囚禁他、占有他。
终究,我只能以这种旁门左道的花招,自欺欺人地束缚他,然后为自
己愚昧的空叹。
假使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伊凡能接受我的情感的话,我又怎会……
不了。渥夫在心中笑笑。想再多也不过是罪人的脱罪借口,而他早有心理准要下地狱,又何必作这种徒劳无功的告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