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骏马,飞奔在突厥人的广袤草原上,头盔上的羽毛随风飘扬。
“……我……愿意……”声音在发抖,像蚊子在叫,连我自己都听不见。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锦盒,打开。
那是一枚钻石戒指,订婚的戒指。
他将戒指戴在我的中指上,仔细而郑重其事,看着他的鬓角,我的脸在发烫。最后,他起身,又轻轻吻了一下我的手背。
父王看似满意地点着头,眼神却藏着一种便扭的神色。母后轻轻咳了一下,也许意识到自己走了神儿,父王连忙鼓掌,顿时,大厅里,掌声响起,交织成一片。
我低着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教会的人也来了,大声唱着哈里路亚,还有更多的人在欢呼。母后起身,微笑着挽起父王的手臂走下台阶。大厅另一端的大门慢慢打开了,走廊两侧,仪仗队长号齐鸣,父王母后走在最前面,然后是我,和他。皇室成员和贵族们依照身份的尊卑依次走出,跟在我们身后。
我可以感觉得到,维克多亲王那充满愤怒和不怀好意的眼光,正死死盯着我们。
穿过坠满水晶玻璃吊灯的走廊,来到大舞厅,乐队早已恭候在此,父王和母后一踏进舞厅,国歌便奏响了,先是希尔维亚国歌,然后是埃米利亚国歌。
维克多亲王,我的舅舅,仍盯着我不放,那种感觉真是不舒服,甚至让人毛骨悚然。
他似乎也察觉到了,转头,瞪了维克多亲王一眼,亲王像是被人狠狠跺了一脚,连忙把视线转到别处去了。
我很感激地看着他,可是,看到的却是一双凌厉的眼睛,充满杀气。
很快,那种杀气就像不曾存在过似的,无影无踪,他的眼神仍是那么安静而明亮。
谢天谢地,国歌终于奏完了,我松了一口气,下面……该跳舞了,不知他的舞跳得怎么样。
应该和他的气质一样吧……至少我当时是这么想的。
父王和母后先跳了一圈,当音乐主旋律再次奏响时,他挽着我的手,来到舞厅中央。
我有点紧张,现在,我们是所有人的焦点。舞蹈老师说我的舞还差点儿火候,怎么办……
互相行礼之后,他搂过我的腰。这时,我才发现他的身材在北方人中不算高——我的鼻子间才碰到他的胸脯,而和他一起来的那些随从们,个个人高马大。
咦?不对啊……他的姿势……太僵硬了!就像一个尚未入门的人!
可是他的眼神仍是那么平静,似乎压根儿就不在意这些。
好吧……希望……我们不要出丑……
尽管没有出丑,但是很可惜,他踩到了我的脚,而且不止一次。
很痛的!我气愤地瞪着他,可是他仍是一副平静的样子,连一丁点儿道歉的意思都没有。
音乐进入高潮,大舞厅中的所有人跟着我们一起翩翩起舞,我可爱的新鞋就这样完蛋了,而且我的脚……到现在还在痛!北方人的力气难道真的那么大?和北方野蛮人一样?
对了,我记得家庭教师说起过,因为长期和突厥人对抗,希尔维亚人的血管里有突厥人的血液——怪不得那家伙这么没礼貌。
话说回来,我还要谢谢他——他让维克多亲王丢尽了脸。
舞跳到一半的时候,我的脚实在是受不了了,他倒是很有礼貌地扶我去舞厅边上的沙发歇息,很多人在那里,见我们走过来,纷纷起身,行礼。
只有维克多亲王一人除外。
他什么也没说,盯着维克多亲王,就这样一直盯着。终于,维克多亲王被他盯得像是浑身长了毛,极其不情愿地站起来。
“埃米利亚人可不喜欢北方的寒冷。”维克多亲王抽着鼻子,故意避开他的眼睛,望着旁边的落地窗说。
“我也不喜欢每天晚上睡觉时换不同女人的人。”他笑着说,“我很佩服亲王的‘勇敢’精神。”
周围的人们听了,哄堂大笑,除了亲王,他的脸顿时比烤龙虾还红,由红变紫,由紫变青。
亲王夹着尾巴灰溜溜地离开了,一边走一边嘀咕“北方佬有什么了不起”。看到他那副如同斗败公鸡的表情,我的心里爽极了。
直到舞会结束,我跟琳达和索菲亚起他聊,才知道维克多亲王为什么看他不顺眼——当时在赌桌上和维克多亲王赌牌的正是希尔维亚国王本人!可惜的是那时的亲王没有认出他,而且手气及差,稀里糊涂地输了4千万——亲王身上所带的钱外加所有行头压根儿就不够这个数,于是,开玩笑说了一句拿帕尔郡来还赌债。听他这么一说,国王立刻将他软禁起来,写下字据,逼着亲王签了字,连同一封信一起寄给我父王,直到父王答应将帕尔郡还给希尔维亚才将维克多亲王放了出来。
有人说维克多亲王在被软禁期间受到了非人的待遇,我敢肯定这纯属亲王本人的胡编乱造,就算是被人虐待了,他也是活该,父王以后肯定不会给这个败家子好脸色看了。
写到这里,发现满满一本日记本居然写完了……今天发生的一切,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想起他,我的心就不再宁静……
啊!我居然没和他说过一句话,除了仪式上那句“我愿意”。
该死该死……
王后日记3
大陆历1690年4月16日 小雨
昨夜没有睡好,所以今天早晨我很晚才起床,错过了和家人一起吃早饭的时间,不过,甜店还是我的,我的两个姐姐——伊丽莎白和玛丽,端着满满一盘点心来到我卧室,向我打听我未婚夫的事。
显然,她们将自己的未婚夫抛在脑后,满脑子全是那个人,那个年轻、英俊而有气质的希尔维亚国王。
很可惜,我知道得也不多,甚至连一句像样的话也没和他说……又不可能向她们讲他跳舞时踩到我的鞋子。于是,便讲起维克多亲王出丑的事。
两个姐姐听完,哈哈大笑,心满意足地离去……啊!我最爱吃的木莓奶油蛋糕!每次只能吃一块,现在盘子里居然有三块!趁母后和管事儿的女仆不在,快吃!
也许是嗅到了甜点的气息,雪花从床底下钻了出来,小鼻子不住地哼哼,我塞了一块饼干在它嘴里,将它抱到床上。
“雪花……我要嫁人了……他是个英俊的骑士哦……”
说实话,当时我真的对那个遥远的北方国家,和突厥人为伍的国家产生了好印象,大概……因为他的缘故吧……可是到了下午,这一切烟消云散。
下午,母后带来一人,一个希尔维亚女人。
“芙萝拉,这位是安娜小姐,她今后就是你的女管家了。”
安娜屈膝行礼,我发现这个希尔维亚女人的头发,是不常见的黑色,北方口音比国王浓厚得多,衣群也是北方式样的,没有缎带和花边的装饰,那一头黑发也是,仅仅简单地盘起来。
“安娜小姐的丈夫曾经和希尔维亚宫廷打过交道,亲爱的,你有什么疑问可以问她,顺便熟悉一下。”
“那个……结婚的日期……”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在不安分地跳。
“5月10日,公主殿下。”
5月10日……感觉好遥远啊……现在才4月份……
我又问了几个问题,现在看起来,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不过安娜小姐很有礼貌地一一作答,等母后离开之后,她显得放松了许多,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和我聊起来。
她的丈夫是埃米利亚人,曾经和希尔维亚宫廷做过珠宝生意——说不定我脖子上的“冰琥珀”和手上的钻戒都是她丈夫卖给希尔维亚宫廷的哩!不过她富有而聪慧的丈夫在5年前的战争中去世了,安娜没有留在希尔维亚,而是来到埃米利亚料理亡夫的遗产——埃米利亚西部一座不大的庄园。
“希尔维亚宫廷……是不是……真的像书里写的那样……”我小心翼翼地问,我知道,这个问题对于一个希尔维亚人来说很难回答,史学家们将希尔维亚宫廷戏称为“暴君的温床”,几乎每一任国王都是经历过血腥的宫廷斗争后才坐上王位的,然后倒行逆施,引起贵族们的不满,最后被推翻,新国王继位……周而复始,如华尔兹般永无止境。
我的未婚夫,也是这样。4年前老国王去世后,他杀死了篡夺王位的叔父,然后继位……
如果不是上午偶尔翻翻枕头下的历史小说,我差点儿就把希尔维亚宫廷的血腥历史忘得一干二净。
安娜沉思许久。
“我已经很久没有回希尔维亚了……在我离开之前的那段日子,简直就是希尔维亚的噩梦……那时亚历山大5世还在位,您知道他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