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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不出所料……最适合我的还是当个小县城里的三流捕快啊。”
“娘……你的不孝儿回来了~!”忍受着路上的人那一轮又一轮的追问,不停解释这匹马不是
偷来的,莫欣然开始有点恨王府的马太好了,转念一想,又哀叹自己这个小捕快太穷了……穷
的衬不起这匹毛色光鲜的俊马。熟悉的路因此走了近两倍的时间,但终于还是让他回到了怀春
楼。
如释重负的推开门,奇怪平时就算不热闹也透着鼓人气的大厅,不知为什么,今天弥漫着令人
窒息的感觉……那种很熟悉……却又被记忆阻隔着不愿意想起来的感觉…………
是……
似乎是……
捕快的敏锐几乎在第一时间使答案得出,而那绝望的嘶吼也同时回荡在空荡荡的屋子里!
“不——”
本来就没打算离开的冷清凛,还是克服不了心头那微妙的别扭,刻意搓开一段距离落在莫欣然
的后面,隐藏去身形的自己似乎没有抱怨的立场,可莫欣然始终都没有回头的事实,还是让他
的那本以为冻起的心又抽痛了一下!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家伙!这个以小人心度君子腹的家伙
!这个……不相信自己的家伙……
可是……当发现他并不是因为在乎王位才有如此计较后,冷清凛积累在心里的不满却仿佛春风
化雪般的消融了泰半!毕竟……自己没有看错……他不是那种人……
在看到莫欣然被乡亲们的质疑问到发飙时,好不容易那张冷俊的脸上终于融化开了浅笑,冷清
凛正准备阻止莫欣然回到怀春楼把简单的事情再度复杂化,但是,一丝由怀春楼散发出的气息却令他的动作有了瞬间的僵硬——
寒下俊颜,双眸沉进冷静的深渊,抿着的薄唇只吐出两个字,冷清凛的身形就如离弦的箭一般,借踢地的力弹飞进怀春楼内!
“死气……”
第六章
“娘——”双目尽赤的踩着一地的血水冲进内院,莫欣然近乎疯狂的抬褪踹开门,焦急又恐惧的搜索那道熟悉的身影……
但却不知是该哭好还是笑好……空荡荡的屋子里一片狼籍,殷红的血色布满了雪白的墙面,像是绽开了一墙不和谐的梅红,可是预料中莫大娘颓然倒下的躯壳,却并没有被发现!
“小王爷!”迟了一步追进来的冷清凛,眼尖的发现莫欣然的摇摇欲坠,在担忧的声音冲口而出的同时抢上前来,一把接住对方软倒的身体!苍白的脸色早就没了平日的潇洒,泛紫的薄唇更是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憔悴的仿佛早冬的雪花,还没有坠落就要融化!望着这样的莫欣然,冷清凛的唇间突然逸出了一抹自己也琢磨不透的苦涩,他只恨自己太疏忽,没有考虑到可能会跟踪在后的仇家!但……谁会干这种和王府做对的买卖呢?
“……”轻柔的把莫欣然的头按进自己怀里,以胸膛阻止后者继续巡视而自我伤害的目光,冷清凛平静的劝慰里多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小王爷,是属下失职。但主母一定不会有事的……对方的目标,应该是您才对。所以……”
“我……我知道的,你不用说了。”哑着嗓子打断对方憋脚的安慰,莫欣然苦苦的划开一抹笑,看在人的眼中,却是比哭泣更痛苦的神情:“娘……吉人自有天向。只是怀春楼里的那么些姐妹……很多都是朝夕相处的……到如今……死的如此不明不白……我、我不甘心啊!”
“那么……”迷惑的看着坚定的神采再一次写入莫欣然那双炯然的眸中,冷清凛在对方的示意下微微放松桎梏的力气:“您的意思是……血债血还了?!”
“那是你们江湖的规矩。”深吸了一口气,莫欣然从冷清凛的怀里挣扎出来,翻出珍藏在腰间,本想做为留念品的腰牌,定定的看了一眼,缓缓的开口:“我是这个县城的捕快,我要做的……则是还这里的民众一个公道!”
“……明白了,我们就先到衙门里去休息好了,这里再请人来收拾。”高深莫测的勾起嘴角,冷清凛把想要劝莫欣然跟自己回京以策安全的建议硬生生咽了回去,转口轻轻的为脑子还在混乱中的莫欣然做了安排。
“我们?你、你还要跟着我阴魂不散吗?!”已经傻傻的点完了头后,莫欣然才发现对方话语中的漏洞,不敢置信的吼起来。而早料到他有此一问的冷清凛,则理所当然的昂头,眉也不皱的朗声回答:“当然。还是小王爷改变主意要先回京一趟了呢?”
“……随你便吧……”懒洋洋的弱了气势,虽然不得不承认知道亲娘健在后,自己确实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但过大的罪恶感和责任感还是压的他一个小捕快有点喘不过气来,也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与其争辩了。
不客气的扯着后者的袖子离开了死气沉沉的烟花之地,冷清凛的心中却漾起了不同于莫欣然的愉悦。对于自己来说,任务只是保护小王爷进京而已,至于其他人的生死,他冷清凛盖不关心。可是……明明应该责怪是自己把危险带给这平静的县城的,明明可以把责任推卸到自己身上的……但莫欣然一句话也没说,理智的承担了下来。这是否可以证明……自己的眼光没有看错呢?这是否可以证明……为了他而违抗王爷的命令的选择……可以无悔呢?
“今天发生了很多事情……一时也摸不出什么头绪来,你就先去睡吧。”送走了其它捕快衙役们,莫欣然很顺利的把两人在衙门的后院里安顿下来。此时,心潮澎湃的凝视着窗棱外的皓月,他掩饰着疲惫,对端坐在木桌前的冷清凛吩咐。
“……”点了点头,冷清凛一声不响的站起来,却并没有向着柴门走去,而是目标对准了屋内唯一的那张窄小又冷硬的板床!
“喂!你的房间我安排在隔壁——”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莫欣然连忙走快一步挡在他和床之间,不悦的提醒:“还是……你比较喜欢这张床?!那我去隔壁就是了……”
“站住,你今晚和我睡。”懒得多看他一眼的褪下粒尘不染的雪色外袍,冷清凛优雅的将乌发散开,任其一阵盘旋的舞落腰间。
“我、你把我当什么了?!我可不是那个断袖王爷!”呆呆的看着对方儒雅间不知为何透出一抹幽艳的动作,莫欣然俊颜因内心某个疯狂的念头而一路红到耳根,尴尬的大叫,一点也没有前者言语中的随意。
“……你在想什么。”冷冷的皱眉,大概猜到了对方的胡思乱想,冷清凛出声低啐道:“你现在随时都可能有危险,以防万一,还是让属下跟在身边安全。”
“我、我好歹也是个男人!会保护自己的!”狠狠的掐了心猿意马的自己一下,内心泛起不能输给那断袖血缘的警告,莫欣然咬紧下唇,大步转身准备离开,却被后面一个没有起伏顿挫,却讽刺意味浓厚的声音唤住了:“既然是男人,就不要扭扭捏捏的跟个雏似的。”不着痕迹的回敬给对方一天前学来的嘲弄,冷清凛一个腾身,稳稳的挡在了莫欣然面前!
“我……你……算了!”放弃的叹了口气,懊恼的跺着脚走回床边,想也不想的滚进了内侧,僵硬的躺好,感觉着对方紧贴着自己处肌肤的温差,体会着那扑打在颈间漾着幽香的吐气,烧的全身发烫的莫欣然,有一段时间真的忘记了刚刚发生的惨局,满心沉浸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悲哀中……
而没有想他那么多的冷清凛,则是又一次在浅眠中浮现起安心的笑容……
夜鸠发出沙哑的鸣叫声,在婆娑的树影中掠过。
如水的月色洒在窗棱上,映照出残雪的斑驳……
然而,屋内的莫欣然却没有入眠的好命。此时的他正睁大黑白分明的眸子,定定的侧视着身边浅眠的冷清凛。百无聊赖的细数那浅浅的平稳的呼吸声,目光游走在对方白皙如瓷的皮肤上,许久,他发出一声重重的叹息……
为什么会有这么样的男人呢?
明明是美丽的,却并不阴柔;明明是单薄的,却并不柔弱;明明是冷漠的,却并不孤傲。
仿佛是被流转在心间的百种心思所诱惑,莫欣然轻轻抬手,指间蜻蜓点水的划过冷清凛姣好的月眉,引发那修长的睫毛一阵细微的颤抖;手指如同勾勒艺术品般向下滑去,抚摸过那挺鼻,轻按那弹性的朱唇,触摸到略带体温的柔软。没有发觉自己现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