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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超人、更没能人本领。能一次救回两条性命已经是他最大的能耐,鞅仲平若再打扰到他的安眠,他肯定会将这只碍事的蟑螂扔到洞外,让他自生自灭。
「别吵!」尹天照顺手拿起架在火堆旁已烘干的外套,将它覆盖在鞅仲平的身上。但见他频频盗汗、发抖的模样,真教他有点难过与不舍,忘了当初他根死了这个用契约绑住他的男人。
「不要离开!」鞅仲平再次呓语着。
「是,我没离开。」尹天照小声的回答,然后轻轻将身子移到鞅仲平的身旁,倚靠在洞壁上,将鞅仲平紧搂在怀中。
「好冷……」鞅仲平口齿不清的说着。
使用咒语挣脱捆仙绳的束缚,打破强大的结界再跃入海中救回尹天照的他已成凡人,这是他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但他却不后悔,如果当初他不这幺做的话,尹天照便会葬身放大海之中。他不要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他不要失去他,所以他不顾一切后果让千百年来修行的成果付诸流水。如果尹天照知情后会怎幺想?
「别怕,有我在。」尹天照轻拍着鞅仲平的肩膀。
他在安慰鞅仲平?呵,一个好笑的事实。事实上,如果鞅仲平真的撑不下去,那幺他便会被孤独地丢弃在这里。
可为什幺他必须接受这种命运的安排?
「笨蛋!快醒来,你不是神仙吗?」晶莹的泪水不自觉地出眼眶里溢出,不争气地滴落在鞅仲平的额上。鞅仲平似乎感应到尹天照的呼唤般缓缓清醒。
他听到了某人的哭声,很细微却声声扣人他的心弦,惊醒了昏睡中的他。
当鞅仲平睁开双眼,尹天照的泪水再次滴落至他的眼中,模糊了他的视线。
「笨蛋醒来了,你再哭下去,我会被你的泪水淹死……」鞅仲平深深吸了口气,身体上剧烈的痛楚挥之不去,如同被利爪撕裂般的痛,使得他不禁呻吟起来。
「你没事吧?」
鞅仲平看起来怪怪的,难道是得了内伤?尹天照吃惊地扶起鞅仲平,却被一双大手紧握住。
「别动,我想这样躺在你怀中。」得来不易的机会怎能让它溜掉!若想再等第二次,恐怕还要好些日子,或许会更久也说不定。
「你——」经不起鞅仲平的请求,尹天照只好再次认命的让他安稳地窝在自己怀中。
反正就当是两个人窝在一起取暖,这样比较说得过去。
「你没事就好。」
「我没事,那你呢?你看起来不是挺好的。有些……奇怪。」尹天照很想询问鞅仲平有关于他的状况是否真如他所猜测的。
但鞅仲平却若无其事的笑着。他亟欲隐瞒这个秘密,不想透露给任何人知情。
两人不发一语的望着取暖的火堆。
「你救了我。」
「你不也救了我?」鞅仲平将双手撑在地上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没有剩余的力量,整个人就像是软趴趴的无骨动物,教他有点吃惊。
「等等,你不要乱动,你可是受了伤。」尹天照伸出手拉回鞅仲平,强迫他静靠在他的怀中。
在鞅仲平起身之时,原本两人的体温所产生的热度在瞬间消散,霎时寒意袭上他的心头。
他不愿鞅仲平离开,因为他眷恋着两人肌肤接触时的热度。
就在尹天照拉回鞅仲平的同时,他更确认一件事,鞅仲平平时的神力全都不见了,彷佛他刚才是在牵一个三岁孩童的手。
是他的错觉所致吗?
还是鞅仲平的身体还没恢复罢了?
「我肚子饿了。」转移话题永远怎解决难题最好的方法之一。头一次表现出撒娇模样的鞅仲平不停地在尹天照的胸口磨蹭,像是为讨母亲欢心而撒娇的小孩子。
「肚子饿了去找奶娘。」瞧他没有一对傲人的胸脯,哪有食物供给他。
「这里就有现成的。」
「再说,你今晚就别想睡!」可恶!现在是非常时期还有心思打哈哈?不如到外头沙滩上写SOS,再高喊救命,或许会有飞机飞经这小小荒岛,好让他们能早日回到纽约。
暂且将鞅仲平丢在一旁的尹天照,站起身子走到火堆前,将架在石堆内一枝串有烤熟鱼儿的枯枝执起,摆着一张臭脸,不甘愿地来到鞅仲平身旁。
「小黑猫快吃。」
「我不是猫。」鞅仲平有点不是滋味。
「总之你快点吃完。我那幺努力的那抓鱼,你还嫌?早知道——」
「早知道什幺?」鞅仲平顺手接下尹天照给他的食物,一只烤过头的鱼,咬不动、也啃不下。
「喂!这可是我第一次的烹饪成绩,你一定得吃完。」
其实尹天照也晓得这些烤鱼实在吃不得,因为他已吃了好几餐石头鱼,险些让宝贝牙齿应声掉落。
「那我宁愿饿肚子。」尹天照的好意他心领了,就当他无福消受。
「那你就饿久一点,看是要饿个十天、八天,我会顺便帮你物色一块风水宝地,尽早帮你办后事。后头的丛林看来需要养分灌溉,瞧它们开始有些枯萎,好生可怜。」
「太狠了吧!」尹天照的一句话,逗得鞅仲平哭笑不得,但他瞧见尹天照那温和的眸光,他确信尹天照不会弃他于不顾。
而昏沉的睡意再次袭上两人,在能容纳两人活动范围的洞|穴中,尹天照仍是任凭鞅仲平窝在他的怀中。
两人互相取暖的感觉倒不赖,也可能是因为今晚的雾气比较重,所以才会有这种幻觉……
***
相反的,在纽约市况雸巯的家中,接获了一件震惊所有人的消息,但并不包括况雸巯。待在客厅内的所有人,几乎是苍白着一张脸衷声叹气,而所有人也发觉到只有况雸巯跟往常一样,依旧是笑容满面,彷佛一点也不担心尹天照和鞅仲平在船上失踪的事。
「雸巯,你好象一点都不担心他们两人的安危?」阙红玉不解的抬起头望着他最信任的友人。
始终让他猜不透的是况雸巯的态度。像之前他和花子盱发生了这幺大的事情,况雸巯至少会出声表达关切之意,但这回他却出奇的冷静,难道他早知道尹天照和鞅仲平这次旅行会出意外?
「当然担心,但我们全待在这儿担忧也不是办法,只好等待救援小组能尽早回报有关于他们的消息。」况雸巯轻笑。
谁说他不担心了?可他不需要像热锅上的蚂蚁东奔西跑,何不留在家中等候消息,岂不更好?
可是那些人能找得到他们吗?若是两人都葬身海中成了鱼虾的一餐,那找谁要尸体?
「你们别这般着急,我相信天照和仲平两人福大命大,不会有大难发生在他们身上的。」
就算有,也会如神乐梓所说的只是小事一桩。
花子盱只能无奈地叹口气,对于况雸巯异于常人的表现,只能说他实在太冷静了。
「既然你不想派人找天照他们,那只好由我亲自出马。」尹天照是他的死党,更是他的青梅竹马、生死之交,所以他有义务为尹天照付出。
「迪奥,我们先走吧,反正待在这里跟一群只会说不会行动的人讲也没有用,等找到天照,可能已经成为一堆白骨。」
见爱人坚决的表情,迪奥只好低头向况雸巯等人致歉,先行与花子盱离开。
「雸巯……」
「别跟我说你对我失去了信心。」
况雸巯的黑睽中隐隐露出一丝绝望的神色。他们对他失去了信心,就算真是如此,他还是不能让这场游戏中止。
一场专属于尹天照和鞅仲平的游戏。
***
明媚的海滩风光、阵阵海风吹拂,真是人间一大乐事,但两人离开海岛的机会却只有一个惨字可以形容。
怪了,待在这儿地方已经快一个礼拜了,就是不见汪洋大海上有任何一艘船只。
大船就不用说了,就连一只小小的帆船也没有。
有的大概就是深不可测的海洋外加岛上的可怜人,以及不断拍打上岸的海浪,跟一群跟他争鱼的死海鸟。
「还来?看招!」尹天照见一只可恶的小笨鸟想飞下叼走他辛苦抓来的鱼,立即拾起大岩石旁的小石子,一个精准的投射动作当场掷中海鸟的下腹,让海鸟直直坠落海中。
「哈,宾果,打中了!看你们还敢不敢来偷走我的食物。」赢得一场胜利的尹天照。快意的哼了口气。
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但那群不死心的海鸟还是觊觎着他的收获。
坐在沙滩上的鞅仲平,笑看着尹天照,他们有必要与海鸟争食吗?
但这几天若真没有尹天照,他真不晓得该如何是好。现在的他为了救尹天照的性命,法力几乎尽失,简直跟平凡人没两样。
或许他现在只像个刚出世的小婴儿,需要别人的保护,真没想到他会有这幺一天。
只要他没事就好,至少他可以感到很安心,因为眼前的尹天照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