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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仔细听了很久,唯一可以辨识出来的是两个人的名字:安似风和天魈。
天魈为什么被隐记得我可以理解,可安似风算是怎么回事?他可能让隐念念不忘想起来就唇角含笑一副心向往之的模样么?正常一点的话,隐该恨他入骨,欲除之而后快才对!就像两年前他听到风声,不顾一切要将安似风弄到手一样!
“隐就是我,我亦是隐,嘿嘿……若一定要将我们分开……你可以喊我……魔牙子!”既然“名”是隐的,那“号”自然指我。
“你究竟想干什么?!”
“干什么……何必多此一问?你应该心知肚明的……”我缓缓逼近他,但,他的眼睛没有丝毫波动……倒是楚问悔死死盯着我,眼里尽是防备之意。
这两个人的关系……嘿嘿……还真让人想不明白……
我怎么忘了……虽然适才天魈说了一番混乱不堪的话,让我对他跟安似风的恩恩怨怨更加糊涂不明,但,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清楚天魈最在乎的不是他自己的命,而是安似风!
倏地顿住身形,我故意朝安似风瞥了一眼……果然,他们俩的脸色双双变得难看异常。
“嘿嘿……嘿嘿……”我非常愉快地举步走向安似风,他二人想都不想拦到身前。我心中默念术语,安似风猛地抬头,拳头打到天魈和楚问悔的后心。
他二人是何等的武功,竟避不开没有半点武功的安似风?嘿嘿,只不过怕伤到他罢了。
很好……
又下了一道指令,不过,这次我直接说出了口,“命令天魈和楚问悔……自相残杀!”
他二人脸色大变,只见安似风眼睛徒然一亮,滑过一抹幽幽蓝光,嘴角泛起意味不明的浅笑。
天魈和楚问悔各自闷哼一声,退开数步,身子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起来。很显然,他二人在竭力抵抗“魂灭”的奇诡力量,可惜……
突然,一道指风从我身前掠过,直点我身后的安似风。
兰若!
糟糕!怎么忘记另外三个人了!
突——
我应声接住被点住|穴道的安似风,哼!想这样就解除天魈和楚问悔的困境?做梦!我会让他们更加痛苦难堪!
他二人稍稍松了一口气,身子一个趔趄,靠墙喘息不已。
“嘿嘿嘿……不怎么有意思……我看,还是来点缠绵的……如何?!”手起掌落……
哗——
“魔牙子!!”
那还有神智的五个人几乎同声怒喝我的名字。
“哈哈哈哈哈……”我仰天狂笑,享受这奇妙而乐趣的一刻,“果然很诱人哪……”
此时的安似风衣襟大开,露出一大片赛雪肌肤,锁骨柔和,勾魂夺魄……我故意揽他入怀,呼呼地在他脸上吹气,一手捏住他的下颚眼看就要吻上他的……
“你放开他!!”天魈激狂愤怒,眼看就要冲到跟前与我拼命。
“你给我站住!再敢往前一步,我就捏碎他的下巴!”我一拽安似风,狠狠瞪向天魈。对安似风,我可不会怜香惜玉!
天魈气到全身上下颤抖不已,可仍得束手无策地生生站住。
“你要我的命你尽管拿去!我不会眨一下眼!但,你必须放开他!”
“啧,啧,啧,啧……安似风对你就那么重要?居然连命都可以不要?”我很爱隐,可以为他付出许多许多,包括名,包括利,包括整个天下……可是我不知道我会不会为他放弃自己的性命……
“这是我欠他的……你不会明白……你以为人生在世最在乎的始终是你自己,是不是?”天魈的脸上出现一丝讽意,继而眼神却深邃难明起来,“那是因为你不曾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爱的人死在你面前……”
这是什么话?!
“你就这么轻飘飘地站在我眼前,近在咫尺……可就是这么近的距离,你一刀刺在自己的心上,好狠!血,狂喷汹涌……到处都是……到处都是!我甚至还感觉得到你身上的热气……可是刹那之后,冷似寒冰!”天魈的眼始终不曾离开安似风,所说的字字句句竟也仿佛只在对他一个人说。
“为什么要死呢?如果恨我,就杀了我!如果怨我,就来揍我!如果要报复我,就狠狠地折磨我,也把我关进疯人院!可是,如果……你爱我……为什么要丢下我……为什么要让我面对你冰冷的尸体……如果……如果反过来是我这样死在你面前,你……要怎么办?啊?!会不会如我一般,选择与你相同的死法?!即使下到黄泉也无法释怀?!”天魈的眼神越来越奇怪,说的话也越来越诡异。
“你告诉我!”
我觉得非常不对劲,却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难道天魈也疯了不成?然而,就在此时,一声叹息自我怀中响起……
“对不起……”
[疯之从心卷:六十四 兰若]
心里和身上的浮燥渐渐散去,我正想起身,却被水颜轻轻按住,她摇头示意我和傅千山静观其变。
莫非……
说实在的,今日我非常震撼!
想来认识从心也快两年了,跟他下过棋,品过画,言过诗,赏过花……从未遇到过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如此令人惊叹的,何况,他还拥有天下无双的善良之心!而一般人看见的却往往只有他精灵般清丽娇妍的容貌。
每每见到他跟叶射一起,心中总有一种难以言语的情思涌动着,不是他心心念念想着的人,却绵延出更令人感动的情意……
他平日温雅、谦和,偶尔会显出少年人的顽皮,呵呵……很是让人喜爱的孩子!也曾在他眼里看到过迷惘、感伤与恍惑,总以为那是少年不识愁滋味,却到今日方知是我倚老卖老,太想当然了!他所经历的一切,绝不是我所能想象的!
他们的对话我都一一听在耳里,直到最后那句“对不起”自从心口中逸出,我突然省悟过来!今天确然有人设了局,目的仍是天魈和从心,不过到了现在,恐怕设局之人反入局啊……我或许不了解以前的从心,但他们只怕更不了解现在的从心。
只是,我不清楚今晚发生的一切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因为心神震颤如此真实,如此强烈,就算身经百战如我,亦从未有过这般没把握的时候,感觉自己完完全全掌握在别人手中。若从心没有被控制住,那他要如何感知魔牙子的心之所图?
光影只在瞬间。
从心翩然脱离了魔牙子的钳制,轻轻拉好被扯开的衣襟,动作娴雅自然,卓立于一旁。巧笑嫣然,泪凝于睫,眉目间再无一丝一毫阴郁。
“对不起……”
天魈摇头,一眨不眨盯着从心,眼角晶莹微闪,“傻瓜……连反驳我都不会么?”
从心笑得益发灿烂,“你没教的,我自然不会……”
其中涌动的情意,眼盲之人亦可嗅出缠绵的味道。这种滋味儿我也曾尝过……只是,有些事情不是非此即彼的……那时,我不明白,以至于……
我很自然地看向另一边的楚问悔,却发现水颜正轻拍他的背,且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笑容。
楚问悔原本有些黯然的脸终于又恢复了几分生气。
水颜,这也是你想要的吧?
“哪里跑!”傅千山的一声暴喝令我想起还有魔牙子这个人存在,却见他已然闪出屋子。
脚下一点,掠出门外,却有一缕暖风柔柔和和地从我身边飘过。我心里的惊讶,难以用言语形容!
从心很少显露他的武功,所以就算在天渡岛上,知道他会武的人依然没有几个,我曾有幸见过也是碰巧。那日他为了悬崖上一朵不知名的花儿不小心施展了他的绝世轻功,令我惊为天人!因为我听水颜提过他之前被废了武功,但,当我故意搭上他的脉门以测他的内力修为之时,却发现他根本毫无内力。
这绝不可能!唯一的解释是,他练就了一种完全不同于他人的武功,收放自如,来去无踪,且高深莫测!
在天魈和楚问悔的脸上里我亦看到了相同的颜色。
“傅爷爷,让我来……”一句话让傅千山的脸又垮了下来。
我们追到院子里的时候,看到了一幅绝美的风景。
夜如水,月写意,风轻诉……
他点落在一棵沉香四溢桂树的枝丫上,随风摇拽,身上一袭水蓝轻纱的晨衣飘逸秀雅,与之共舞的是那头柔和乌黑的长发,纷纷袅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