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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柳云歌这半大小子好像不大好对付,只见他慢悠悠地又开口了。
“两位前辈乃世外高人,自不会跟我等小辈信口雌黄……只是两位前辈不问世事已久,就算是傅前辈的亲外甥也有可能瞒着两位前辈做见不得人的勾当……”
“嘿嘿……你以为我在深山老林里当妖怪?若真如此,我家烁儿此刻焉有命在?!”我一边跟姓柳的抢白一边暗忖小混蛋时间掐得可够准的。
“岂敢……”柳云歌眼珠一转,又重新回到老话题,“可这人证物证……”
我瞅瞅兰若老小子,他正捋着胡须优哉游哉,“兰若,你跟他们说去!我没那耐性!”
“也好。”兰若点头微笑,转向那群什么什么武林人士,“先来说说这些玉扣……”他指了指一旁那所谓的物证。
“据说都来自各门各派所抓的‘叛徒’身上,请问,这些‘叛徒’都做了什么背叛之事?”
众人交头接耳闹哄哄一片。
柳云歌冷冷一笑,“那是因为我们发现的早,在他们还没来得及做出危及门派之事就被揪出……”
“防患于未然固然不错,可伤及无辜就不好了……再说在场各位都来自武林中的名门正派,试问互相之间就无来往就无情同手足的?用信物结义又何奇之有?”兰若瞥一眼那锦盒中的玉扣,“不过七枚……倒是天魈若真用它来做栖凤仙殿的信物,那才蠢!白白让人抓了把柄去!”
柳云歌正要开口,兰若一摆手,“至于人证么……”他走向那个当“人证”。
“盛翔是吗?”
“是,晚辈见过兰若大师。”那叫盛翔的自始至终没抬起过脑袋,摆明了一副心气不足的样子。
兰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嗯……盛筱琬可是你的女儿?”
盛翔的头倏地抬得飞快,眼珠子几乎从眼眶里跳出来,惊疑不定地瞪着兰若!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立刻明白兰若问这话的意思,嘿嘿……这幕后策划之人也不是什么好鸟!
“爹!”突然一道水绿色的小小人影冲进门,直扑向盛翔的怀抱。
“筱琬!”盛翔激动地接住小女孩儿。
我看见柳云歌的眼神幽幽闪着青色的光芒。
“筱琬,你怎么会在这里?啊?”盛翔喜不自胜。
“爹,是一个好美好美好美好美的哥哥救了我……”盛筱琬兴奋地指手画脚。
天魈跟楚问悔的脸色变了。哼哼,小混蛋!
“盛翔,现在你还指证烁儿就是天魈么?”兰若乐呵呵地问。
“当然不会!”盛翔仰头大声说,“我之前所说的一切都是被人逼的,他抓走我的女儿威胁我!”
场面一下子乱了,哄闹不休。
“是谁?他究竟想干什么?!”有人问。
“我知道!”盛筱琬尖细的嗓音震惊了全场,“那个人抓走我的时候跟别人说话我听到的!他说他非常恨一个叫‘秦烁’的人,不但要他死,还要他死无全尸!可是秦烁武功太强,他一个人对付不了,又不想自己的兄弟去送死,所以才想出这个‘借刀杀人’的诡计!”
“混蛋!”“畜生!”“卑鄙!”立刻骂声一片。
这小姑娘不过十三四岁,口齿倒伶俐,不过,这些话想必也是小混蛋教她说的吧……
“这么看来……这玉扣很有可能是被人用来栽赃嫁祸的……”兰若老小子笑眯眯地又开始捋他的胡子。
“谁?!究竟是谁?!”几乎引起公愤了。
“是他!”盛筱琬的纤纤玉指毫不迟疑地指向一个人,“他!他才是真正的天魈!”
柳云歌!不是吧?!小混蛋这演的又是哪出?
静默,凝重。
“呵呵……小妹妹,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柳云歌笑笑,走近盛筱琬。
“是吗……”盛筱琬踮脚朝柳云歌又靠近了些,瞪大眼似乎想看个明白,身后的盛翔充满敌意地警戒着。
唰——
盛筱琬的手倏地动了,幻影翩然,飘若无骨,几乎紧贴着柳云歌的脸滑过。幸亏柳云歌反应快,否则此刻脸上必会出现五道血痕。
“浩渺如风!”楚问悔低声惊呼!
只见柳云歌的脸开始奇怪地扭曲……人皮面具?!他竟然不是柳云歌本人!
许久未见动静的天魈,闪电般掠向“柳云歌”,两道人影霎时纠结在一起,翻飞摇落,看得人眼花缭乱。
这两人的武功……绝不在我跟兰若之下……还真是香蕉你个奶奶不爽!
人影咋分!
“柳云歌”的脸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阴沉桀骜的脸!
“卫隐!”天魈怒喝!
卫隐……莫非是幻月神教的教主魔牙子卫隐?!这小子跟天魈有血海深仇?
“他不是。”一个在别人耳里听来是天籁在我耳中却与魔音一般无二的声音幽然响起。小混蛋终于出现了……
“从心!”
“小风!”
两个不同的男人用不同的称呼喊着同一个男人,但,其中的惊喜深情却同样动人心弦!
呃……香蕉你个奶奶!我在胡思乱想什么……真搞不明白那个小混蛋有什么好的,偏偏对他有情的人似乎多如过江之鲫……依我看,那些人的噩梦才刚开始!
一群笨蛋!
[疯之从心卷:五十八 楚问悔]
没有人知道那顶精致的软轿是何时出现在念慈山庄中的,可,人人都听得出“他不是”三个字来自那个方向。
令人惊讶的还有抬轿之人,竟是四个年约十五六岁娇俏可爱且容貌一模一样的少女!她们美目流转,浅笑嫣然,霎时为原本几乎清一色男子的念慈山庄平添了丝丝春色。
除去这四个少女,软轿旁还立着一个男子。这个人我认得,是河洛品花楼的老板——谢浪。
谢浪小心翼翼地掀起轿帘。
我的呼吸瞬间停止。
帘子里最先伸出一只手,玉指纤纤,孤意幽幽,令人不忍它的无所依倚,欲将之紧紧握住,再不放开……另一只手已迎上前去,轻轻扶住,其间涌动的默契,绝非一日两日相处可成。
“公子小心。”谢浪毕恭毕敬。
他,发如墨,比一般男子更长且亮,撂起一层发随意打了个结用一根净澈的红玉簪子别住,却未有丝毫凌乱之感。
身上一袭白底镶红滚边极其别致的衫子,与头上的红玉簪子遥相呼应,说不出的契合,两个字且形容——雅极!
眉若山,眸似海,鼻如玉,唇为霞……巧笑倩兮,美目盼兮,风情烁烁,令人沉醉其间难以自拔!
绝美!
小风……我激动到几乎无法自持。
遇袭的那天晚上,我并不是对林中的致幻药无知无觉,只不过仗着自己功力颇深硬撑着。带着小风避过守在那个山谷出口处拦截我们的人,幸好抢到一匹马,只是那时我的头已经昏沉沉的了,然后,我便失去了知觉。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在马上,不是五花大绑,而是为了让我在昏睡中也不致落马,另外,满嘴的血腥味儿,小风却不见了……
没想到这一别就是两年!杳无音讯生死未卜的两年!
半晌,再听不得半点儿声音。
小风的眼睛轻轻掠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到我的时候,我看见那里面水光盈盈,柔和敞亮,可是……我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其实,我又什么时候真正猜透过他的心思?
我微微瞥了眼一旁的天魈,却见他的手轻轻颤了一下。
小风的目光最后停伫在“柳云歌”身上。
“你费尽心思逼我现身,现在怎么反而不说话了呢?”语音柔悦,和风清扬。
“柳云歌”身子一震,眼神倏地转冷。
“我来猜猜……”小风却并不理会“柳云歌”的面冷目寒,抬起脑袋微闭上眼睛……突然,我眼尖地瞥见小风的鼻子抽动了几下……
“嗯……有股馊臭味儿,好酸!”小风捏着鼻尖轻皱眉头,那模样……好不可爱!
小风倏地从出尘翩翩佳公子转变成稚气未脱的顽皮孩童,立刻让在场的一干人等看傻了眼……呵呵……若是他们见过小风以前的疯癫恣肆,不知又会做何感想……
我细细打量了一番“柳云歌”,可不是,他周身上下泛滥着的正是浓到不能再浓的酸涩之意!可,针对谁呢?天魈……还是小风?
“安,似,风!”“柳云歌”的脸上红一道青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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