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命,明的不行,只可以,暗杀。
而说到暗杀,他们八个人都有绝对的自信,即便对手是戚少商。
只可惜,成功这种东西,常常都只肯让人见着一个影子。
变化只在一刹间。剑光斧影,鬼哭神嚎。当自己的鲜血在眼前炸开,他们终于明了,其实有时候,安分守己,真的会比较快乐得多。
戚少商扔了手里的剑,转身,依旧笑得温暖,说得随意,“你又骗我。”
青色的衣衫一角从暗影里现出,明朗的声音里润泽了月华的清冷,带了三分的笑意,就一定还有七分的讥嘲,“大当家的,你我本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怎么怪得了我。”
顾惜朝决定离开,是在重见戚少商的半月之后。
不是没有想过再见,也确实开始厌倦了幽居的寂寞,顾惜朝惊奇地发现,原来自己最怀念的,竟然还是旗亭一夜的酣畅淋漓,然后就是和七大寨主打的那痛快的一架,以及转过身时,身后那人暖得能化了人心的笑容,和那句仿佛指天誓地又仿佛心底灵犀的“我把你当作知音”。他想,也许只有那一刻,那颗属于“顾惜朝”的心,才是真正不孤独的。
惊觉自己想要的,其实就是简简单单的“了解”而已,可惜,一旦错失,就不可复得。于是不停地说服自己忘记,也只是简单地因为,不想为难自己。
所以,再见到戚少商的时候,他并不是不记得,而只是不想记得。满以为不记得就可以不在意,谁料一句“你没有欠我”,还是可以让那种久违了的暖意,翻涌得如此清晰。
那一晚,他们喝了一坛酒,不是边城的炮打灯,而是江南酒铺里的醉花阴。戚少商的兴致很高,忽然拔剑出鞘,满心期待地说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的琴剑和鸣。
顾惜朝眼神一亮,随即黯然,只依旧淡淡地笑着,“不记得了。不过如果你有兴趣,我倒是可以箫曲,来和你的剑。”
戚少商答应了,眼里瞬间闪过的一丝怅然若失,却是终究没有逃过顾惜朝的眼睛。
第二天,戚少商随身的逆水寒不见了。顾惜朝有些疑惑地问他,他却只说,“我让它去陪你那把琴了。”
顾惜朝了然,“你把它埋了?”
戚少商笑笑,“逆风千里水犹寒,它太冷,也太重,如今唯一的一点值得回忆之处,也不在了。”
“原来,你还是放不下。”这句话顾惜朝却没有说,只是点点头,然后默默走开。
次日清晨,戚少商醒来的时候,顾惜朝的床上就只留下了那晚他用过的那支箫。
戚少商从怀里掏出那支箫,递过去,道,“还给你。”
顾惜朝深深凝视,淡淡微笑,“戚大当家以箫代剑,依旧是……”他抬头,微有些戏谑地接道,“万人敌。”
戚少商看了他一眼,含着些若有所思,“惜朝,我累了。”
顾惜朝却很自然地回答,“我知道,所以来陪你。”
因为你说过,不是我欠你,而是我们,欠了别人。
其实对于过去,一直以来都是你比较介怀。
“想通了就好。”戚少商也只这样答他。
他们的对话从来简单,因为很多东西,不必说,就可以知道,而那些需要说的,不过是为了让彼此更加坚定地相信那份灵犀。
于是顾惜朝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只把戚少商递过来的箫推了回去,“既然给你了,就留着吧。”
天已将明。小院里没有沉重的黑暗和血腥,只一阵阵淡雅的甜香流动。
“惜朝啊,刚才你有句话说错了。”
“哦?哪句?”
“我们俩,可不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那是什么?”
“你是姜太公钓鱼,我就是那个愿者上钩。”
顾惜朝笑了,清澈的眼神一望到底,看在戚少商的眼里,便是多无邪,就有多惊艳。
今宵不在杨柳岸,却是晓月,飞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