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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我夜下挑灯,写了一封近千字的家书,信中写满了我不能回去的原因,及对故乡老母的挂念,写到动情处,禁不住泪湿了信纸。
第二天,将信连同曹夫人给我的一千元补贴和四百块嘉奖,一并寄回老家,希望有了这笔钱,能让妈跟妹妹过个好一点的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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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放寒假,大家陆陆续续地回家了,整个校园在一息间静了下来,到处冷冷清清的,宿舍里除了几名高年级的准毕业生之外,二年级生就只有我一个人留下来。
除在指定时间去曹家给曹渊补习外,我还找了份日间的兼职,在大商店帮忙推销应节食品。因为我要为来年的学费作准备,我也说过了,奖学金只能应付基本学费还有几千块的住宿费要自己想办法。
为了尽快赚足这笔学费,除了打两分工外,我尽量能省则省,一天三餐锐减为一天一餐,我的体重在十天内掉了二磅,想减肥的人士一定很羡慕我!!
临近新年,大街小巷都弥漫着新春气息,走到哪都能看到喜迎新春的字样,百货公司推出新年大优惠,各大小商铺也跟着推行新年大减价。我在宿舍也呆闷了,在某个还算明朗的夜晚,我走出校门,钻进繁华的街头,感受新年的气息,借着街头的热闹赶走我心底的孤单寂莫。
每逢佳节倍思亲。
这句话正巧表达了我现在的心情。
正当我在街头漫无目的乱逛之际,一个身影闪入我的眼帘。
那不是曹渊吗?那头染得特别夸张的大金发,是让我一眼就认出他的明显标志。
在他身边有一个高大的男人,拖着他尽往人群稀疏的地方去,被男人拖着的曹渊,表现出一脸的厌恶,似乎正在尽力摆脱男人的纠缠。
我觉得很好奇,都十一点多了,这个时候,这个大少爷在这种地方搞屁啊!
好奇的我,紧紧尾随其后。
只见男人拖着他走进一条灯红酒绿的花街,又匆匆闪进一条阴暗的小巷里。
奇怪!
我跟着他们拐进小巷里,小巷里没有灯光,昏暗一片,空气中四散着潮霉的气味,在静谥狭小的空间里,响起一声极不搭调的喘息,像是痛苦的呻吟又像是在极力扼抑着气息。
我走近几步,眼中所见是一副令我震惊不已的画面。
高大的男子将曹渊青稚的身子推倒在墙上,自己则像只发情的野兽扑压在他身上,撕咬着他的喉间,扯乱他身上的衣物。
那双漂亮的黑眸,倔强叛逆的黑眸,此刻雾气漫盈,与娇艳的红唇组成一副欲拒还迎的淫媚画面。
我突然脑门一热,握紧拳头,冲上前,揪住男人的衣领,铁拳侍候,一拳把他打翻在地。
在男人还没回应过来之际,我狠狠地一脚踢在他的背上,之后拳脚不分,狂揍他一顿。
被打的男人缩成一团左闪右躲,呱呱叫痛求饶。
我不理,依然拳打脚踢,直打得他提着裤子落荒而逃。
我返回曹渊身旁。
那双意乱情迷的黑眸已恢复原状,像往常一样,极不友善地瞪着我。
〃怎么回事?那男人是谁?〃曾听别人说过,同性之间有这种龙阳之好,但誓想不到我有亲眼目睹的一刻,而其中一个主角还是我的学生,在情在理我都不能放着这样不管。
曹渊别过头去,不痛不痒地回了我一句:〃不关你的事。〃
〃放屁!〃我大为光火,〃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在干什么?在这种地方跟男人鬼混,我真搞不懂你的脑袋瓜子在想些什么?〃
〃不懂就别管!没人要你鸡婆!〃
这死小鬼,真的很会挑起我的无名火,我一把把他从地上揪起,愤愤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说就说!〃曹渊发难,用力挥开我的手,同样火大地对我吼道:〃你知道个屁,少在那里装成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你是不是想说这不正常!恶心!就像你看到的,我是个只对男人有性趣的同性恋,我不用你假好心,你跟别人一样,嘴里说不介意,实际上打从心底看不起我!又不是我想这样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天生喜欢男人!〃一口气说完,曹渊赌气似地蹲坐在地上。
被曹渊一轮破骂,骂得我有点愣愣的,说实在的,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我根本来不及想他是不是同性恋的问题,我只是很生气,气他这么不珍惜自己。
这个孩子其实并不像我所想像的那么肤浅幼稚,他也有自己的烦恼和痛苦,相处了这么久我竟一点也没发觉到,或许是因为他家境富有,于是我先入为主地就认为他是个幸福的刁蛮少爷。
我顿时陷入一种深深的自我厌恶中,如果我能早一点发现也许就。。。。。。
早一点发现?。。。又能怎样呢?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帮他,甚至连怎么安慰他都不知道,只能陪着他在小巷子里蹲着。
不知蹲了多久,久蹲的双脚麻木了,冬季的夜晚寒风刺骨,我身上穿得并不多,蹲在阴风阵阵的小巷里久了,开始有点吃不消。
老蹲在这儿也不是办法,〃喂,回去吧!〃
〃不要!〃曹渊厉声拒绝,继续练蹲功。
〃很晚了,你妈妈会担心你的。〃眼前似乎能见到曹夫人久等爱子不归的焦急心情。
〃让她担心去!〃少年以极不屑的表情吼道,〃一天到晚就只会唠叨,只知道塞钱给我,一点也不知道我到底想要什么?她根本就不关心我!〃
我很敬爱我的母亲,同样的我也鄙视那些不懂得尊敬母亲的人,曹渊这番话已经彻底激怒了我。
我搓搓被夜风冻得通红的双手,趁曹渊不注意,伸进他衣领里。
冻得他哇叫一声,跳开一步,跌坐在地。
〃你干嘛!?〃他生气问道。
〃冷吗?〃
〃废话!〃
〃你刚刚的话就像这只手一样冷,冷得令人心寒,你说你的母亲不关心你,那是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又是谁给你供书教书,你说这种话也不怕天打雷劈,养条狗养久了,它还会摇尾乞怜,你呢?你简直猪狗不如!你还说你母亲不知道你要什么,你有跟你母亲说过你的想法吗?你母亲不是你肚里蛔虫,不是未卜先知的仙人,她不是奉旨一定要顺着你的,你理所当然地享受着父母给你的一切,然后一不顺心就把所有的责任推到父母身上,你们这些人,口口声声都说是父母的错,你抚心自问,你有没有关心过自己的母亲,哪怕只是在她累的时候给她槌槌背?或是在她生日的时候送上一句祝福?没有吧!那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小声!〃
对于我的责骂,起初曹渊很不服气的,好几次想反驳,我却不给他机会,一轮嘴直把他骂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我不管你是同性恋还是异性恋,恋猪恋狗都好,我都不会看不起你,但是,你要是不懂得孝顺自己的父母,你走到哪里,别人都会看不起你!其实最看不起你的就是你自己,你连自己都面对不了,还说什么大话!〃
我越骂越凶,这个年仅十五岁的少年被我骂得两眼红红的,快哭出来了。
〃你想玩,想坠落是吗?去啊!这次就算你被人大卸八块,我也不会再理你!〃
骂完,满腔怒火的我转身就要走。
却在这时,裤角被人拉住了。
转头,便看到那个一向趾高气扬的大少爷,正蹲在地上,把头埋在两膝间,身子轻轻抽搐,很显然在哭,他断断续续地哽咽道:〃
看到他这样,我也觉得怪心酸的,我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心太软,一碰到别人的眼泪就没辙。
我在他面前蹲下,伸手摸摸他的头,轻声道:〃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也不要再做出这种自暴自弃的举动,你还小,有些问题,现在的你即使想破头也想不出好的解决之道,只会让问题越来越复杂,现在你只要安心读好书,待到你羽翼丰满之际,到时再来解决也不迟!〃
我不知道曹渊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但我有一种莫名预感,我跟这名少年今后还有得纠缠。
〃我们回去吧!〃
〃嗯!〃埋得低低的脑袋发出这声回应后,却没有抬起来,蹲在地上的人也没有动的打算。
好半晌我才醒悟,这个死要面子的倔小子一定是不想让我看到他哭泣的样子。
有够麻烦的,我在心里大叹时运不济。
背着他蹲下道:〃上来吧,我背你。〃
后面没动静,我不奈地催促道:〃快呀,你在磨菇什么!〃
在我的催促下,曹渊趴到我背上,我轻轻松松就把这个没几两重的小东西背上身。
步出小巷,我突然想到被我揍跑的男人跟曹渊是什么关系呢?于是我问道:〃刚刚那个。。。。。。是你男朋友吗?〃是的话就大条了,我把人家男朋友揍得猪头!
〃才不是呢?〃在我背上的曹渊很快地否决了,语气里还夹杂着浓浓的鼻音:〃我们是通过电话认识的,说好只聊天不作任何肉体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