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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
“这么早就起来啦。”
“嗯。”
“展砚还没起呢,你去叫叫他,上班别迟到了。”方淑艳没察觉儿子的异样。
“他……发烧了。”
“什么?”
方展墨拿出放在柜子里的药箱,假装镇定地说:“可能是感冒了。”
“我去看看,怎么突然就感冒了。”方淑艳急急地奔向小儿子的房间。
“妈,”方展墨叫住母亲,“他在我房里。”
“他怎么还睡你房里啊?”
方展墨一愣,顺口说:“他跑到我房里告诉我他不舒服,所以就……”
所幸方淑艳紧张小儿子的病况,没注意听大儿子混乱的解释。这让方展墨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看着躺在床上一脸绯红的方展砚,方淑艳颦眉,嘴里开始叨叨:“平时壮得跟头牛一样,怎么突然就发起烧来了?这么多年都没感冒过了。”
根本就不是感冒,是下身的伤口感染引发的高热。方展墨悄悄翻了个白眼,对母亲说:“妈,煮点白粥吧,等下好喂他吃药。”
“哦,我这就去。”
看母亲出了房门,方展墨伸手刮了一下弟弟的鼻子,低声道:“看你下次还乱来,有你的苦头吃。”
方展砚似是感应到什么,不自觉地缩了缩。
随着晨曦慢慢扩散,室内变得明亮起来。
“展砚,醒醒。”
“儿子,起来吃点东西。”方淑艳拍拍小儿子的脸。
“哥……”方展砚沉吟了一声,没有睁开眼,却把手伸出了被子。
“我在这儿。”方展墨握住弟弟的手,小心地将他扶坐起来,自己坐到了弟弟的身后,将他搂在怀里。
“醒醒,吃点东西。”舀一勺妈妈手中的白粥,在自己的唇边试了试温度后,送到弟弟的嘴边。
方展砚被眼前的热气一熏,不自在地扭了扭,靠在哥哥的颈边闭着眼说:“我还没刷牙。”
“还有空管那个。你发烧了,先吃点东西,等会儿吃药。”方淑艳吼。
方展墨无奈地看了看急得跳脚的母亲,然后单手抓着弟弟的下巴,将勺子塞进了弟弟的嘴巴。
迷迷糊糊的方展砚,反射性地嚼了几口之后,突然睁开眼对着哥哥傻傻的一笑。
儿子眼中一瞬间闪烁的幸福光芒让方淑艳一震,心头随即涌起淡淡的悲伤。在她的眼里,小儿子就是一个永远要不到自己想要的爱情的可怜孩
子。只是亲人间普通的嘘寒问暖而已,就让他露出如此满足的表情,怎么让人不心疼?
端起的空碗,方淑艳把大儿子拉到房门外。
“你弟弟……”
方展墨心头一紧,不自在地扯了扯嘴角,等待母亲的下文。
“虽然他是同性恋,不过你千万不要厌弃他。他是你弟弟,是个好孩子,他爱上你也是出自真感情,你千万不能……”
“妈,”方展墨打断了母亲的话,微笑着说到:“我知道怎么处理,你别担心。”
“那就好。”方淑艳放心地点点头,说:“我去看你外公,你在家好好照顾展砚吧。”
方展墨说了声“好”,目送母亲离去。该怎么跟母亲说,他不会厌弃弟弟,因为他正打算接受他的感情。
回房看着把自己的心思搅乱的罪魁祸首,方展墨不禁又是一声叹息。
被手机的响声吵醒,方展砚迷朦地看着正在讲电话的哥哥。
“陶杰?”
……
“头痛?伤口的原因吗?”
……
“陪你去医院?”方展墨下意识地回头看弟弟,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方展砚的脸皱成一团。
“对不起,我弟弟也病了,我走不开。我另外找人陪你如何?”
……
“这样啊,那你自己小心,有什么事再打电话给我。”方展墨挂上电话,对弟弟板起了脸。“满意了吧?看你这张臭脸。”
忍不住掐了掐弟弟的脸颊,想抹掉那一脸的醋意。
方展砚没出声,只是顺势在哥哥的手背印下一个吻。方展墨瞬间红了脸。
“快休息,烧要是不退可就要送你上医院啦。”
这回轮到方展砚变了脸色,那种地方羞于启齿的地方受伤,他哪有脸去医院。
方展墨见状,笑得嘴都歪了。
“睡吧,我会守着你。”
“一起睡。”
“我不困,而且床太小了睡着也不舒服。”
“一起睡。”
“等下妈就回来了。”
“一起睡。”
“……”
拗不过弟弟的坚持,方展墨无奈地爬上了床。方展砚伸手勾了勾哥哥的肩膀,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缠上去,因为受伤的地方太痛,不宜移动。
方展墨弯起了嘴角,把弟弟抱在了怀中。
20
在家休息了一日,方展砚除了走路的姿势有些怪异之外,其他一切均恢复正常。
原以为弟弟的身体好了也就不会再缠人了,可一连相处了几日之后,方展墨觉得这样的想法简直是大错特错。
看着弟弟今天的第五通来电,他不由无奈地摇了摇了头。
“喂。”
“哥……”方展砚拖了个长长的尾音,方展墨几乎看到了他嘴角上扬的幅度。
“怎么,你公司垮了吗?这么闲。”
“公司仍然健在,不过,我如果不打电话给你的话我就会死的。”
“怎么个死法?”
“死于忆夫成狂。”
方展砚没等哥哥回应,自己笑成了一团。
方展墨又好气又好笑地说:“不跟你扯了,我要出门了。”
“这么早?等我回来再去酒吧不行吗?”
“今天要点货,我要早点去看看。”
“那我现在就回来。”
“经理就能随便翘班吗?小心被炒鱿鱼。”
“翘班是经理的特权,何况我病体初愈,公司会体谅的。”实际上裴龙还希望儿子在家多休一天。
“又不是见不到,干吗非要抢这个时间。”
“因为我不想错过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方展砚有些得意,忽略了电话那头的沉默。
方展砚的缠功方展墨算是领教到了,这让他不由暗暗地祈祷弟弟只是图一时的新鲜,过一阵子就能恢复原状。
“老老实实地上你的班吧,晚上再来酒吧接我吧。”方展墨说。
方展砚想了一下,最后勉为其难地说:“那好吧,你路上要小心啊。”
“嗯,我挂了,拜拜。”方展墨挂了电话,走出了家门。
面对突然变异的关系,兄弟俩都有点适应不良。方展墨不习惯弟弟的紧迫盯人,而方展砚则是有些患得患失。但总体上这一切还是很甜蜜的,
尤其对方展砚来说。
踏着轻快的步子,方展墨出了小区的大门。
街边一道熟悉而陌生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郭海站在路边来回张望着,似乎在等人。当他的视线落在方展墨身上时,欣喜的光芒一闪而过。
“老师。”方展墨有些惊讶。
“你住这边?”郭海笑得温和。
方展墨点头,微笑。
“你没有联络我。”郭海的声音里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简单的陈述一个事实,可方展墨却觉得十分抱歉。
“我把名片弄丢了。”其实是被弟弟撕成了碎片,不过方展墨是不会说的。
郭海怔了一下,随即低下头,说:“我还以为你是不想和我联络。”
方展墨连忙否认:“怎么会?不会的。”
话一出口,两人皆沉默了,尴尬顿生。
“你现在有空吗?去那家店坐坐如何?”郭海先出声,边说边指了指街对面的一家咖啡馆。
方展墨点了点头,两人一起走了进去。
对面而坐,方展墨看着郭海削瘦的肩膀,与自己记忆中的印象有些出入。不过,那平易近人的笑容还是一如往昔。他有一种令人安心的特质,
让人忍不住想依靠,这与长相、年龄并无关系。
“其实,我一直很想跟你道歉。”
方展墨闻言一怔,疑惑地看着郭海。
郭海低下头,不敢正视方展墨的眼睛,愧疚地说:“那时候我不该就那么走了……我忘了你还只是个孩子。”
“那件事啊……”方展墨喃喃的开口,一时不知说些什么。那场冲动的告白几乎让他神形俱灭,现在想来还是有些心悸。
“我当时是被吓傻了,所以没能细想。后来隐约听到你出事,却没有办法施以援手……我,对不起。”
“老师,你不觉得男人和男人恶心了?”方展墨至今仍记得郭海当初歇斯底里地对自己吼叫“恶心的同性恋”的样子。他并不是记恨,可是心
里始终有个疙瘩。
郭海一听这话就慌了手脚,语无伦次地说:“那个,其实我不……我是……”
“老师,”方展墨笑了,如阳光一般灿烂,“别紧张,那些事都过去了,我们谁也别放在心上好不好?”
“展墨……”
“呵呵,难得碰上,我们聊点别的。老师现在做什么工作?家里还好吧?”
郭海放松了下来,却多了一点落寞。他搅了搅桌上的咖啡,说:“我现在在做房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