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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还记着了。”夜子竹笑笑。当初只是不想来这里时,瞧见阿青大哥在屋中的隐私,现在他每天都住这,住惯了,也没觉得不方便的,只是想不到他们发展得这么快。
夜子竹燃了烛灯。
古青把屏风微斜置于门口处,这样就看不见里面了。古青满意地点点头。
“你看这样好么?”古青询问道。
“好。这屏风很雅致呀。”只见屏上是翠翠绿竹,竹下立着一块石块,点点小红花小黄花装缀在草地上,很是喜人。
“那我去搬来浴桶,咱俩再洗个热水澡,一定更舒服。”说完,古青立马抬进了浴桶,往里倒好热水。
“快点脱衣。”古青闹着。
“这事你到是快呢。”夜子竹取笑道。古青等不及地脱去衣物,又来扯夜子竹。
“卟咚,”
“哈哈,你慢些。猴急。”夜子竹被古青带进了浴桶里,手指戳戳古青的脑门。
“洗白白哟。”古青乐开了怀。俩人又是一阵鸳鸯戏水。
朦胧半透明的屏风在桌上烛火映照下,印着一对相拥的人影……
第八章
“啊……别那样嘛,呵呵,阿青大哥,”温柔的声音从薄被中丝丝地传出。
“子竹,好可爱!”惊叹声随后紧跟着飘了出来。
“讨厌呐,嗯,”
“咚,咚,”清脆的敲门声在夜半中格外的响亮刺耳。
春色四溢的卧房静了下来。
“别理它,敲的不一定就是咱的门。”古青不悦地说。情致盎然之时被打扰是一件很不爽的事。
俩人又刚进入状态,敲门声偏不死心地又响起来。
“阿青大哥,去看看罢。”夜子竹一张深染红晕情潮的小脸噌出被子。
“可恶!!还让不让人休息了?!”古青恼火地掀被从里钻出巨硕的古铜色身体。草草穿上衣服,气极败坏地走出卧室去开铺门。
“三更半夜扰人清梦!!不给我说清楚喽,别怪我不客气!”下身的涨痛更是让古青气火头上。
来人愣愣看着古青,被他大骂清醒后,马上跪在了地上。“主子爷哟!小的可找到你了!!”
什么跟什么?!见鬼了!
“你给我站起来!一个大男人跪地上还有尊严么?!”把跪在地上的男子一把揪起。他平生最恨这种卑微屈膝的奴才样。
“主子爷?你不认得我了?!我是小山呐。”小男子急道。
夜子竹听到铺面里俩人的对话有异,便起身穿衣,手执着烛火从内屋走来。
“阿青大哥,这人是谁?”夜子竹好奇地打量着来人。但见此人身着异服,也同样在打量他。
“不知道,一进来就跪地上,怕是脑子不正常了。”古青没好气地说。“你没事的话请回罢,别打扰了我们休息。”
“主子爷,你真不认得小山了?小山为了寻你可是吃了不少苦头啊,”一想起来,自称小山的男子好一番感慨。“我在南国国都都寻遍了,又往附近的城镇寻着,寻不着你小山也无脸回去啊。”
“这位小哥,你且慢,”夜子竹听出了些端睨,“你和你主子失散有多久了?”
“就是这三个月嘛。唉,说来都得怪我,本来和主子打算到南国国都去谈买卖,不想才走了一半路,主子让我先行去南国国都,我也不好多舌只得从了。但到了国都我左等右候就是不见主子跟来,也不是说不去寻的,只怕我前脚一走主子爷后脚就到,见不着我可不得把我给杀了。所以才担搁了时日。”小山抹着鼻涕数着自己这连日来的寝食不安。
小山说的日子正是他与阿青大哥相遇的时间段,这怕是错不了了。夜子竹五味杂陈。“你是怎么找到阿青大哥的?又怎能认定阿青大哥就是你主子呢?”事情还是要问个清楚的,也有可能只是个偶然嘛。
“我主子是西南林地夷远部落的族长古青。我和我主子经常到南国国都做大买卖建设部落的,这是在国都的商贾们都知道的事。原本找不到主子,我想先回部族与大伙商量商量再定夺,在路经前面的盛城里听闻这个小镇开了个有名的‘阿青米铺’,想想就跑来瞧瞧。想不到是主子爷亲自为我开的门。真是太荣幸了!”小山说到最后眉飞色舞起来。
“那你是找对人了。”夜子竹喃喃道。有不太好的预感。
“阿青大哥来时受了伤,伤到了脑部,现下是忘了以前的事了。”夜子竹哀声道。
“受伤了?!主子爷,你没啥事罢?!”小山着急地就往前想为古青查看,却被他拔开了。
“不怕,我们部族有的是灵丹妙药,吃了准好。”小山忙从怀里掏出药瓶子。
“子竹,”一直没吭声的古青突然沉着嗓音。“今夜你先回‘茶楼记’罢。”
一旁的小山没出声,两眼咕碌碌地在两人的身上转悠。
“……,嗯,好。你们有事谈我就先回去罢。”夜子竹顿了一下,欠身离去。
很奇怪不是么?当阿青大哥冷着声让他走时,一直洋溢着幸福喜悦的心会突然间像被人刺破了般,很痛。不管有多重要的事,只要他命自己回房就是了,为何还要在深夜让他回‘茶楼记’?他感到手中的幸福开始把握不住了。他的身心早就许了阿青大哥,平日里阿青大哥都让着他护着他,现在竟会如此轻易地赶走他,阿青大哥可有顾及到他的感受?
“夜公子?!”被敲门声吵不快的茶楼伙计无然,开门见是夜子竹也从梦中惊醒了大半。
“别吵了玉公子他们。我回房去了。”夜子竹吩咐道,轻脚地迈上楼。
“哦,那你也早些歇好。”这可是大事件呐!!夜公子竟会在半夜回来睡?!无然关好门目送夜子竹上楼。
夜子竹和古青的事在茶楼里也算是半公开的,只是当事人不挑明,大伙也只是跟着装作不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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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清气爽又一天呐!”李玉伸伸懒腰踱下楼走进他的柜台处。
“李公子,”伙计无然见李玉下了楼来,训练有速地跑来汇报情况,并奉上沏好的热茶一杯,四下瞅着有没有人。
“无然啊,最近机灵不少嘛。孺子可教也。”在茶楼里做事就是要手脚勤快,无然虽然离他的目标还差些,不过也不错啦。李玉享受起了热茶。
“白公子昨夜一宿都没回来了。”无然小心地侍候,以免自己说错了话。
“嗯?!死白白,自个儿倒风流快活去了。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李玉复杂地喝着茶,心思不知飞哪去了。
“呃,那个,还有,”无然停了一下,不知该不该说。
“有屁快放!蘑菇什么?!”李玉本就心情不好,见无然吞吞吐吐也提高了音量。
“小的不正要说嘛,”无然赔笑道。“昨儿个还有个稀罕事呢,夜公子半夜回来睡了。”无然小声地在李玉耳边附语。
“什么?子竹回来了?”这可奇了,半夜回来的,怕是和阿青闹小脾气了,唉,情人间总会有些小磕小碰。“管这么多干啥?去,去,一边干活去。”打发无然走后,李玉又想他的事了。
这是他第一次起得这么晚。夜子竹整理好床铺,走到窗前,古青的铺子并没有开门,一些急着买米的人来看看后又走开了。
太阳当空照,五月的天气开始转热了。“哟,子竹?你怎么不在米铺反到有空回来看我们哪?”水兰不解地看着自楼上下来的夜子竹。难不成昨夜就回来的?
“阿青大哥有事,所以我回来住了一晚。”夜子竹落落地越过厨房走到小院中打水洗脸。
“他还能有什么事啊?你俩该不会是吵架了罢?”水兰跟在夜子竹身边。
“他家里来人了,可能有什么事商量,我也不好在那里打扰。”夜子竹照水梳理发丝,把脸盆中的水泼去。
“阿青大哥的家人找来了?!我说罢,那时你就该应了阿青大哥,现下也用不着没名没份地被赶出来。”水兰有些气恼。当初不听他的,看看,现在被赶出来了。
“什么名份?要是他真有心,用不着名份我也很满足了。”说得他像个女孩子家似的。不过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介意,必竟今日不同往时,要是能名正言顺地和阿青大哥在一起,那也是件很好的事。但,现在他还怎能开得了口?夜子竹自生闷气地走回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