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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林…你是位好母亲…”萧林的反应是司御天没有料到的,心中长久以来的隐忧在这一瞬间消失无踪,有的只是深深的感激。
“萧林…你是月儿的生母,有件事朕想还是让你知道的好…”过了一会,司御天严肃地看向萧林,“是…关於月儿的身份…”
“月儿的身份?!”萧林有些不解,接著看到皇上缓缓张开口…….
……………
一个时辰之後,原本脸色红润的萧林,神情充满了惊慌与无措,不相信地看著皇上,萧林语音发颤:“皇上…您…您是说,月儿他…他会有下一世,并且会受苦,而且…千年…之後…”
“对!月儿他…有前世的记忆…这世是他的第二世…”司御天低沈地说到。
“天啊…”萧林捂住嘴,眼神慌乱,“怎麽会这样…月儿…”慌忙看向对面神色冷峻的男人,萧林小声地问到:“月儿…他知道麽?”
“他不知道…朕也不打算让他知道…月儿受得苦够多了…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疼他、爱他,也许…能改了他的命格…”司御天握紧了拳,“这件事,朕只能让你们几个知道…作为月儿的母亲…朕希望你能为月儿祈福…”
“唔…”点著头,萧林压住喉间的泣声,“我…知道…我会天天…祈求老天…放过…放过我的月儿…”她的月儿…好苦…好苦…
…………
“月儿…这是你弟弟,伊思寒…你抱抱…”坐在寒月的床边,萧林笑著把一个小人放在了寒月的怀里,不管寒月瞬间皱起的眉头。
将近一岁的伊思寒坐在寒月的腿上,伸著两只小手,“呀呀”地叫著,接著一把抓住寒月的长发,然後扑在寒月的胸口上。司寒月瞬间把伊思寒单手提了起来,看著把自己的头发放在满是口水的嘴边的人,司寒月的眉皱得更厉害,有把这人丢出去的冲动。
“月儿…”萧林眯起了眼睛,语带威胁,“思寒可是娘的儿子,你的亲弟弟哦,你可不能把他丢出去…”
司寒月看看了娘,然後看向半搂著自己的人…“父皇…”有些不悦地喊了一声,司寒月把手上的小人仍给了旁边的父皇。
仿佛知道哥哥不喜欢自己,被丢到一边的伊思寒小嘴瘪了瘪,“哇!”地哭了出来,司寒月的脸瞬间沈了下来。一旁的林春忙上前把少爷抱在了怀里拍哄著,又对床上的殿下解释到:“殿下…思寒少爷虽然还小,可却很喜欢您这个哥哥呢…他以为您不喜欢他才哭的…”林春刚说完,思寒就朝司寒月的方向又伸出两只小手,“呀呀”的叫著。
“呵呵…七弟…看来思寒是真的很喜欢你这个哥哥啊…” 司锦霜看著一个不悦,一个委屈的两人,轻笑起来,玄玉和玄青的眼中也充满笑意。
“……”司寒月看看明显不满的娘,眼瞳开始闪烁,沈默了一会,慢慢伸出一只胳膊,林春立刻把少爷送了过去。
抱著肉嘟嘟的小人,司寒月的脸变得有些难看,但却没再把人丢给别人。伊思寒动了动,两只手抱住哥哥的脖子,“嗯嗯呀呀”了半天,突然冒出“果果”两字。听到的人除了司寒月外皆愣住了,萧林更是神色惊喜地喊著:“思寒?!你刚才说什麽了?”
“果果…”思寒甜甜地笑起来,又喊了一声,这一声却更加清楚。
“月儿…思寒叫你哥哥了…”萧林开心地叫了起来,“不公平不公平…思寒怎麽叫的第一声是哥哥,不是我这个当娘的啊,不公平…不公平…”萧林虽然口气不满,脸上却无半分的不悦之色。
司寒月此时却无半点喜悦,坚持了一会之後,还是把伊思寒丢给了父皇:“够了。”冷冷地说了句,再看向伊思寒又开始委屈的神情後,射出一记阴冷的眼神,让伊思寒立刻抱住司御天不敢再动。
“…看来思寒很听月儿这个哥哥的话啊…” 把人交还给萧林,司御天淡笑地说到,“只是…思寒…要得到哥哥的喜爱,撒娇可是无用的啊,你是男子汉…当你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时,你哥才会喜欢你…你哥可是最讨厌的就是弱者。”司御天不管伊思寒能不能听懂,说出为何寒月不喜抱他的原因。而伊思寒则是安静地趴在娘的怀中,一动不动……
五日後…司寒月一行人离开梅园回宫,这一次离开,直到两年後司寒月才再度出现在娘和弟弟的面前……
第一一九章 狰
紧闭的黑眸突然睁开,被温暖的怀抱紧搂的司寒月盯著放下的帘帐……似有风从外吹进,帘帐轻微晃动了几下之後恢复正常。慢慢撤出父皇的手臂,司寒月坐了起来,司御天毫无所觉,依旧沈睡。赤脚踩在地上,司寒月向外间走去,在看到微亮的烛火旁站著的鹤发童颜之人时,司寒月停下了脚步,七彩光晕开始闪烁。
“铮…” 似近又极远的声音,从此人的喉中发出,“归否?”接著淡淡地看著司寒月,而司寒月瞬间觉得自己体内多了些什麽,却又说不出具体是什麽…片刻之後…司寒月缓缓开口:“烛阴……”
“……归否。”被唤作烛阴的人,淡淡地又问了一次。
司寒月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认真地看著面前的人,墨色的眼瞳变成幽蓝……而烛阴也不催促,静默地看著司寒月,眼中却是洞察与了然…
“时还未到…”两刻锺後,司寒月淡漠地答到,声音一如既往的空灵与魅惑。
“何为?”烛阴仍挂著淡淡的笑,眼神却异常的深幽,“狞已出世,尔既悟道,须归於锺山,此为天道。”
“此间之世尚需二十载…”司寒月慢慢说出原因。
烛阴微颔首:“尔禀天地怨气而生,自须承怨气之苦。”
“…焚炼之痛而已…”司寒月无所谓地看著烛阴。
烛阴听完,微微一笑,接著身体慢慢变淡直至隐去,好似从未出现过一般。司寒月站在原地,眼神归於平静,然後转身走回室内,坐上床钻入被褥之中,随即被人轻轻搂住:“月儿…起夜怎不加件外衣?看你身子凉的。”司御天的声音有些朦胧沙哑。
司寒月则钻到父皇的怀里,轻声说到:“父皇很暖…”刚说完身子就被人紧紧搂住,接著听到父皇有些无奈的声音:“你啊……何时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嗯?”
“父皇…会离开?”司寒月淡然地问到,冰凉的手放在父皇温暖的大掌中。
“当然不会…父皇会一直陪著你…”把怀中之人同样有些冰凉的脚勾到自己的腿间,司御天坚定地回到。
“那我何须要照顾自己?”司寒月轻声反问一句,接著把头埋在父皇温暖的胸口处,闭上眼睛…
“……” 司御天有些无奈的开心…把人身後的被褥掖好,搂著司寒月再次睡去…
看著起身的寒月,司御天心地浮现一丝异样,把人转过来面对自己,司御天低声问到:“月儿?发生了何事?”此时的月儿似乎与平日没什麽不同,但就是让他觉得有些不一样,有些冷、有些淡、有些虚无……让他觉得有些抓不住。
司寒月看著父皇,眼神无任何变化,拉起父皇的手走到外间,把父皇按坐到软塌上,司寒月随即坐在父皇的身旁。把父皇的手掌摊开,司寒月仔细抚摸著每一个指腹、宽大的掌心,其上的掌纹……司御天则一眼不眨地盯著寒月的侧脸,寒月此刻的心思,他看不出来。
摸完之後,寒月把自己有著兽纹的右手握成拳放在父皇的掌中,然後抬头看过去:“父皇…我这个样子…永生不会改变…”此时的司寒月,七彩的光晕比以往都更加的夺目耀眼,充满了妖媚的感觉。
听到寒月的话,司御天轻颤了一下,看著寒月的眼神,他仔细想著该如何回复,他不知道月儿身上究竟发生了何事,但他可以肯定的是,月儿确实有些不同了,而且他不知道月儿是否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想到这里司御天想起昨夜月儿曾出去过一会,也许…就是那时…
“月儿…”沈默了半天,司御天把掌中冰凉的拳握紧,“你是何样子,对父皇来说无任何的区别…只要父皇记得你,你就永远都是父皇心中的小豹子…而且,父皇不是也说过麽?如果要和月儿分开,那父皇宁愿魂飞魄散。”
倾身向前,司寒月吻住父皇的唇,霎那间,他感受到父皇的颤抖。对司寒月来说,他主动的次数屈指可数,可这一次他却是第一次深深地吻住司御天,很缓却很深…整整一炷香的时间,司寒月才离开父皇的唇。
“月儿…”司御天一手抚上寒月的脸颊,神情有些激动。
“父皇…”寒月的声音变得清哑,“无须魂飞魄散,你要永世在我的身边…”
“……好,你说什麽就是什麽…”司御天浑身一震,然後沙哑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