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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己脚下的人,眼睛紧紧一眯,嘴唇死抿而没有说话。他从背影已经认出了这个男人正是失踪了的童阵。
柳怀一脑中一转,轻手翻过了童阵的身体,却感到触手一片滑腻,伸出来一看,却是满手血红。晏归思从内屋走出来,刚好看到这个景象,她捂住了嘴,才没有让自己叫出来,而此时童阵已经晕了过去,毫无知觉。
片刻,霍青就从外面赶了过来,柳怀一扫了他一眼,沉声问道:“你去哪了?”霍青一愣,说道:“我……童阵来了,叫我去守在外面。”柳怀一又扫了一眼霍青,没有说话,而是轻手轻脚的将童阵的衣服拉开,那满是伤痕的身体就暴露出来,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上面都是各种刑罚的伤痕。和童阵关系好的霍青立刻就红了眼睛,恨声道:“这群混蛋……”他握紧了拳头,说不出话来。
柳怀一面无表情的看看霍青,又看看一旁睁大眼睛的晏归思,站起身子,对晏归思点点头。晏归思走上来,蹲下身子,察看对方的伤势,些微的皱了皱眉后,说道:“都是些外伤,倒是没什么。”
柳怀一点点头,问道:“那武功呢?”晏归思搭上童阵的脉,脸上划过一个古怪的神色,他看了眼柳怀一,说道:“武功还在,但是……”她微微一顿,用眼神问着柳怀一还要不要说下去。柳怀一没有说话,而是蹲下身子,也搭上了童阵的手腕,顿时他脸上一沉,阴云密布的甚为可怕。
他抬起头,声音不大却满是戾气的说道:“醉不醒。”他始终记得柳潮还喂自己吃下,操控自己神智的事情,那个时候迷迷糊糊的如同在雾里一样,如果不是慕容昭的血红唤醒自己,恐怕连他都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
他和晏归思对望了一眼,然后柳怀一站起身,看了眼一旁的霍青,说道:“童阵就留在这里吧,你带晏归思回去吧。”晏归思愣了一下,问道:“你不救他么?”她用眼神示意地上昏迷不醒的童阵。
柳怀一摇摇头,霍青虽然担忧却不敢多言,只是担忧的看着地上的童阵,对于他的出现,说实话,霍青心里是诧异的,明明对方不会放过他,那么童阵是怎么到了这里的呢?他虽然担心童阵,可是更加担心柳怀一,不由得像对方望去。
柳怀一微微垂着眼帘,没有说话,晏归思却受不了这个沉闷的气息,说道:“他不是你的人么?”柳怀一抬了一下眼皮瞟了眼晏归思,轻声道:“是又如何?”晏归思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下,终于说道:“那么你不管他么?”
柳怀一扫过晏归思,笑了一下,蹲下身子探察了一下童阵身上的伤,说道:“我可以管他,但是你不可以。”他抬起头看着晏归思,神色认真地说道:“他的出现很明显是莫空的安排,他让童阵来,无非就是要监视我,如果我杀了他,恐怕霍青和肖扬心里会不服吧。”他说这眼睛扫过一旁的霍青,对方立刻低下了头,柳怀一接着说道:“可是,我不杀他就是留下他来监视我,将我的一举一动都告诉给莫空。”他眯了下眼睛,微微一笑道:“莫空的确有些脑子啊。”将自己身边的人都了解个够,不过很显然他还不知道晏归思的存在,柳怀一想着,眼神又瞟了一眼晏归思,说道:“他不知道你在这里,所以……童阵的事情不用你插手。”
晏归思看了眼柳怀一,心里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同时也对自己的态度感到不好意思,她微微脸上一红,可是却说不出道歉的话,这大概也是和柳怀一学的,虽然有错,但是却死不认错。只不过她天性不似柳怀一偏激,所以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而已。
柳怀一也不在意,只是又看了眼童阵,对晏归思说道:“从今天起,你不要来了。如果有什么事,我自然会去找你。”说完又看向霍青,说了同一番话。晏归思没有吭声,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化暗为明,所以接受了柳怀一的安排,可是霍青却不同意,他焦急的看向柳怀一,一方面想着柳怀一一个人留在这里的安全,另一方面又在担心对方对自己是不是并不信任,他瞪大了一双眼睛,有些笨拙的不知道如何开口。
柳怀一看出他的心思,只是微微一笑,转过身道:“童阵留在这里你大可放心,我也不会做亏本的买卖,至于我之前交代你的事,你尽管去做就好,不用像我报告了。”这是种全然的信任,也或者只是他对对方的试探,不过霍青不会去想他话中隐藏的意思,只是感动于对方的大量,他看了眼童阵,有些犹豫,还是说道:“公子……”他们三人即使此时也没有改变对柳怀一的称呼。
柳怀一轻声“嗯”了一声,抬头看向他。
霍青说道:“公子,如果童阵威胁到了公子的性命……”柳怀一玩味的看着霍青,心想这对方会说什么,是求情么?
“希望公子可以给他一个痛快……”霍青的声音低了下去,说道:“他一定也是这样希望的。”柳怀一脸上没有变化,甚至是眼神也没有丝毫变化,他只是微微哼了一声,看着霍青听到这声轻哼脸色微变,他不管对方是真心,还是以退为进,柳怀一都不去想,他只是用冷哼来告诫对方,不要有其他的心思,也不要不信任自己。
果然,霍青明白对方的意思,低下头去,有些羞愧。
柳怀一微微一笑,说道:“你们离开吧,至于他……”他扫了眼童阵,还是说道:“我知道怎么处理。”
第三十章 远征行,鸿门酒宴
童阵醒来之后,如同柳怀一所想的一样,目光呆滞,很明显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每日根在柳怀一身边,但是到了傍晚的时候,他一定会消失一段时间,柳怀一知道“醉不醒”需要每天服食,而且要在对方意志力最为薄弱的时候,才能控制对方。他看着童阵身上的伤也知道对方只能用刑球的方法让童阵的意识暂时屈服而进行控制,他想这,对童阵这个不过比自己大了一岁的男人也感到佩服。
因为柳怀一经常算计的心态,所以即使不到二十的他看起来虽然外貌依旧年轻,可是眼底的深沉恐怕是任何一个二十多岁的人都没有的,但是善于掩藏自己的他也不会让自己的心机显露出来。这却更加暧昧了他的年纪,似乎有着少年的气息同时也有着成年男子的气韵,反而更加吸引人。
而他自己也不觉得自己仍是个十九岁的人,冷眼看惯了这世界沧桑,在他眼里的童阵三人,虽然年岁比自己大,可是他一点都不觉得。相反地,这三人对他却很尊敬,柳怀一心里明白,所以对这三个人虽然说不上有多在乎,但是起码的感情还是有的。
因此他看着童阵偶尔流露出的挣扎也微微动容,不过为了将计就计,他什么都没有做,偶尔和童阵说一些有的没有的,再来的就是将自己希望莫空知道的东西告诉给童阵,自然也包括他已经知道了玄盈中毒的这件事。
再过一天就是莫空为他准备的七日宴会,等到了宴会的时候,也就是玄盈和晏归思他们离开的时候,自己已经告诉了莫空,玄盈已经是自己的一个弃子,相信莫空在核实之后也不会在对玄盈那里紧盯不放了。
柳怀一全身放松的靠在池水里,这里是莫空为他特意准备的,虽然这里比起玄苍要气候干燥,但是借着权力,莫空还是在这里建造了一个很大的浴室,里面的池水是人空烧热的,柳怀一坐在里面,舒服的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忽然想起了之前和慕容昭一起共浴的事情,那个时候他们两个人还在不同的阵营,惺惺相惜是知己,壁垒分明是敌人。关系说复杂却也不复杂,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有了反叛慕容浅的心意,毕竟慕容浅总是将自己关在府里,他记得自己虽然为慕容浅出谋划策,可是慕容浅从来没有和底下人说过只言片语,而慕容昭却将他引见给了皇上,他知道慕容昭从来没有想过关住自己,反而给了他飞得空间,也许是这样的不同让他对那两个兄弟的感情也有不同。
作为柳怀一算计人心自然也要考虑慕容浅对自己的看法,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和那人会有情爱一类。不是想不到,只是不去想。就好像因为他对慕容昭的执著让自己迷惑,所以才会去费心想自己的反应。
那个时候对慕容昭的吻他自己有些模糊,似乎是自己先吻上对方的,可是现在自己只记得对方高超的吻技,想起对方应该有很多的所谓的红粉知己,就感到一阵心乱,不由得轻轻咂了下舌,暗叹自己何时变得如此在乎了。
随即又想起了那次在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