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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怀一看着手里的果子,轻声问道:“要吃么?”慕容昭没有答话,他想这些果子根本不够两个成年男子吃的,他看着柳怀一苍白的脸,抱着自己可以感觉到嶙峋肋骨的身子,直觉得认为对方应该多吃一些。所以慕容昭缓缓地摇了摇头,说道:“你吃吧。”
柳怀一歪着头,没有说话,低头看了看,想了一下,淡淡的叹了口气,缓缓说道:“那个时候你是想被我杀死的吧。”冷漠的声音让慕容昭微微一愣,他“嗯”了一声,却不知道怎么回答。
柳怀一目光有些茫然,他淡淡的开口说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醒过来看到的是你的尸体,我会是什么感觉么?”一想到血流出来染红自己眼睛的情景,柳怀一就抑制不住的颤抖,恐惧侵遍全身,泪水就毫无预警地流了出来。柳怀一只能笨拙的再次蒙住自己的眼睛,他死也不愿意承认自己是被吓哭的。
慕容昭惊呆了的看着眼前这个说哭就哭的男人,他不记得对方是这样水做的男人啊。不过从心底泛起的疼痛和温暖都是因为这个男人所说的话吧。慕容昭除了拉开他的手,擦着他怎么也擦不掉的泪,说着对不起。
柳怀一一把甩开对方的手,狠狠的骂道:“你这么想死,就滚得远远的,不要碍我的眼。”慕容昭惊讶得看着口吐脏字的男人,心想他一定气疯了,才会说出自己认为最没品的脏话吧,可是随之而来的却是对眼前这个男人无尽的怜爱,他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可爱到自己已经迫不及待的把他搂入怀里了。
慕容昭轻轻地笑了,谁也无法忍受最爱的人死在自己面前吧,更何况是怀里,抱着轻易被对方杀死的态度,自己好像的确做错了吧。他拉着柳怀一的手,轻声道:“可是我现在滚不开啊,如果要我滚得话,我一定会死在这里的。”他委屈的话,却带着笑意的眼睛盯视着柳怀一,直到对方红着脸,狠狠的瞪着他,他才用无比真诚的眼光,轻声说道:“对不起。”
柳怀一好不容易收住的泪水又要溃堤,他狠狠的瞪了眼慕容昭,说道:“要死就死到我看不到地方去。”
慕容昭看着对方,一边点着头说是,一边又无限委屈的眨着眼睛,说好痛。看到柳怀一担忧的查看自己的伤口,慕容昭在对方看不到的角落里笑了。他知道柳怀一对自己更甚于他自己的重视,让他胸口的温暖不停的骚动,他记得柳怀一说过不让他死在别人手里吧,那么换种说法就是,他不希望自己死吧。
不能死在别人手里,而他又不会杀了自己,那不是就是说不许自己死么?看着如此心口不一又倔强的柳怀一,慕容昭忽然觉得如果自己不能达到对方满意的程度的话,就对不起这人如此浓烈的爱了。
如此想着,他感到一股柔软靠近自己的唇,什么东西伸了进来,是柳怀一的舌头还有小块的水果,他惊异的看着对方,柳怀一只是撇开头,说道:“要是你因为没有体力死了的话,我就太不值了。”慕容昭看着他脸上可疑的红晕,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微微的笑了,继续享受对方有些赌气,却极尽温柔的喂食。
慕容昭吞咽下食物后,感到困倦却又不想睡觉,他微微的动了下头,问道:“你希望我做什么?”柳怀一微微抬起头,对上慕容昭认真的眼神,他知道对方再问什么,在慎重的思考之后,柳怀一浅笑着问道:“你自己又希望什么呢?”
慕容昭目不斜视的盯着柳怀一,他不肯放过对方脸上任何细小的变化,他缓缓开口,说道:“就像这样,一辈子。”直白的告白,让柳怀一心里一暖,其实雄心什么的,不过是自己生存的手段,无论是出人头地还是阴谋算计,都是希望证明给世人看自己的能力,希望可以让所有的人都重视自己,如果不能让别人器重自己的话,那么就让所有的人都忌惮自己。因为寂寞所以才做到这个地步吧。
柳怀一偏着头,现在的自己也想这样一辈子吧,可是他想了想,就笑道:“那可不行。”看到对方有些失望的眼神,柳怀一笑道:“如果这样的话,我岂不是要抱着你的尸体一辈子了?”他想了一下,觉得自己说的话一点都不好笑,他沉下脸,说道:“你这样的话,很快就会死了。”
慕容昭知道他是在关心自己,就拉过柳怀一的手,低声道:“不会的,为了你我也不会死的。”如果自己死了,那么眼前这个人会怎么样呢?老实说,以前慕容昭不敢想,因为怕对方没有自己也可以好好的活下去,但是现在的他就更不敢想了,至于原因他却说不出来。
柳怀一轻轻地“嗯”了一声,在慕容昭对刚刚那个问题答案的催促下,他迎上对方期待的目光,缓缓笑道:“我想看你君临天下的样子。”温柔似水的眼瞳,闪着骄傲的光芒,带着爱怜的眼神,挂着腼腆的笑容,慕容昭看着这样的柳怀一,无法言语。
那是那人最真实的想法吧,慕容昭想着一定要完成柳怀一的愿望,同时他觉得只要柳怀一这样陪在自己身边,无论多么难走的帝王之路,他也可以像现在这样彼此扶持着走下去吧,直到生命结束的那一天。
这样想着,承诺着,慕容昭再一次陷入了黑暗中。
第二十一章 鹧鸪天,山穷水尽
伤口处理不好,就会引起高烧发炎。柳怀一心里清楚,但是却因为太过疲累,在慕容昭睡着之后自己也昏睡了过去,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因为感到怀里的烫热,慕容昭正在发高烧。柳怀一慌忙的探视他的伤口。
慕容昭的额头一片滚烫,柳怀一焦急的看着他,感到手足无措。如果是平日,他可以抓药,可是现在处在这半崖之间,不要说是药了,就连水都没有,他们解渴的还是那只狐狸找来的水果。
柳怀一咬着牙,轻轻推开慕容昭的身子,刚才看过伤口并没有感染发炎,那么当务之急,就应该是为慕容昭降温,让他退烧,不然继续下去,就算慕容昭没死,恐怕脑子也要烧出毛病了。
柳怀一左右看看,却找不到任何可以用的东西,他低下头看着慕容昭通红的脸,想了想,终于决定用最为原始的方法帮他退烧。他毫不犹豫地脱掉自己的衣裳,铺在地上,然后同样将慕容昭的上衣脱光,将对方小心的抱在怀里,再裹上彼此的衣物。
靠在年轻滚烫的身体上,柳怀一克制不住的脸红,可是一想到对方生死垂危,他又冷淡下了温度。他曾检查过自己的身上,所有的药瓶都被别人拿走了,他想应该是柳潮海作的。
想到柳潮海,柳怀一心里一阵酸涩,背叛他的人是他最信任的人,以前无论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他都会想起儿时那个关怀自己的姐姐,接着就会认为这个世界并不是没有希望的,可是现在背叛自己的人正是那个一直以来在心底支持自己一路走来的身影,而一直站在自己身边却是自己从来不曾信任,也不敢去信任的男人。
柳怀一自嘲的笑了笑,又觉得自己除了眼前的男人,什么都没有了。他为这样软弱的自己感到羞耻,可是又感到一阵欣慰,他轻轻摸着慕容昭的脸颊,细细落下自己的碎吻,低声在男人耳旁说道:“你……不要死……不要离开我。”然后,伸出双手紧紧地抱住了男人。
慕容昭醒来的时候,只是感到胸口被什么东西压着,腹部一阵阵的抽痛,他想要动一下身子,却感到四肢百骸都很沉重,胸口有一阵轻轻的瘙痒,他低头看去,只能勉强看到黑色的稠密头发定在自己下巴上,他定睛仔细瞧去,看清了趴在自己身上的人影的同时,一股温暖的冲动窜过全身。
柳怀一感到身下的震动,缓缓地睁开耀黑的眼睛,从慕容昭胸前爬起,刚好对上对方一双闪着光亮,越发明亮的眼睛,他微微动了下僵硬的脖子,抬手摸了摸慕容昭的额头,感到一阵舒心的凉爽,将手撑在慕容昭身旁,欠起身子,笑道:“早啊。”
慕容昭表情有些扭曲的看着柳怀一,虽然腹部的伤口在抽痛,可是感到对方与自己一样的一丝不挂,即使知道自己曾经发过烧,也明白对方此举的用意所在,可是却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对方,跟着身子窜起的熟悉的情欲,也让他难以启口。
柳怀一的眸子瞬间浮上担忧,他紧张的看着慕容昭,问道:“你怎么了?哪里疼么?”无法说出自己究竟哪里疼痛的慕容昭,只觉得如果不把对方紧紧地搂在怀里,是无法舒缓自己身上的疼痛的,那远比腹部伤口更鲜明的感觉,触动着慕容昭的神经,他看到柳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