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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总的说来,游佑或许一开始就是个对“性”比较淡薄的人吧,但发展到现在竟彻底失去了这方面的能力,仍让人颇感意外。但如果你说他不好色吧,似乎又并不是这样,只是游佑所好的色和普通的血气方刚的男孩子不太一样,他不喜欢丰|乳肥臀的性感女郎,但也不看好弱不胜衣的“林妹妹”,他所欣赏的是那种纤细但又不失韧性的健康的肌体,摸上去充满生命的质感,容易激起他体内沈睡的生命力。或许这还是应了那句老话──互补的原理,自己老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所以就特别希望找个活泼能调动情绪的女孩子了,游佑总是这麽为自己的喜好做解释。但,即使他常常对著电视里的帅姐猛吞口水,而现实中的他还是抱著一个清瘦动人的美娇娘自我安慰。所以说有时候,事情真不是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啊,凝视著那些身形矫健的女孩,游佑无不遗憾感叹著。
──转校生(中)
游佑所在的大学位於南方内陆的一个省会城市。说得好听点也算是个什麽学府来著,说得难听一点就是个挂著重点招牌的普通学校。而游佑又是这所学校里最不为人知的中文系的学生。一个男生学文已经是够呕的了,读个新闻或经济什麽的也好啊,偏偏读了个“中文”专业。撇开找不到理想的工作不谈,就是想找个象样的女朋友也是难上加难啊。中文系不是校花的温床吗?没错!但却是男生的坟场。正点的女孩对本系的男生连正眼都不会瞧上一眼,外系的女生更在你发现她时,早已名花有主了。哎……怎一个愁字了得。游佑开始埋怨父母为什麽不在他身上多花点时间,要不自己一定也和大哥一样进清华了,这不是什麽先天问题,完全是後天养分不足。百无聊赖之下,游佑只好和一个在高中时就对他怀有情愫的女同学好上了,真有那麽一点“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味道。
游佑的学校虽然没什麽名气,但校园环境还是不错的,清山绿水,气候宜人,而且住宿条件也不赖,就连他们大一新生住的也四人间,游佑他们寝室就更爽了,不仅多出一个床位,剩下两个人一个是本地学生,很少呆在寝室,另外一个早已和他亲爱的在外共筑爱巢去了。游佑经常一个人独守“空房”,朋友都劝他也搬出去,但游佑对此似乎没什麽兴趣,用他的话说:“自由自在,省钱省力,也不怎麽坏。”
游佑对门的寝室却完全是另一副模样了。四个大男生挤在一块,其实并不算太小的空间还是让人觉得憋气,好不容易盼到一个出国的,本以为可以轻松点了,结果却在那位仁兄刚上飞机的当天下午,接到一个噩耗:“明天会搬进来一个新生。”
“没搞错吧。”坐在游佑对面男生,一边说著,一边大口大口嚼著碗里的鸡腿,脸上却露出一副生不如死的表情。
“算了啦。”游佑蹭了他肩膀一下。
“什麽算了,你当然算了,住得那麽舒服,还来这跟我叫劲。”操著满口北方口音的男生除了拥有魁梧的身材外,还长著一双铜铃般大眼,看得游佑浑身不自在。
“这都开学多长时间了,怎麽还收新生啊!这学校真特黑。”男生狠狠地咬了一口手上的鸡肉。
“听说是转校生,我说,你也别太那个了……”游佑笑著。喝了一小口碗里的菜汤。
“哦哦哦……转校啊……有什麽了不起的!”男生把啃完的骨头甩到不远处的垃圾筒里,“嘿,又中!”见骨头不偏不倚地投了进去,男生一脸的不爽这才稍稍缓和了些,油油嘴角扬起一丝窃笑。
此刻游佑已经深深感到这位还未露面的转校生还没到就已经被人列入讨厌的范围里,看来是前途多牟了。
这是游佑和张琛的第一次见面。没什麽很特别的,就是在星期一的第一堂必修课前的十分锺,辅导员指了指最後一排坐著的一个毫不起眼的男生说,这位是新来的同学,叫张琛,他刚来对什麽都不熟悉,大家要多多帮助他。辅导员今天怎麽看都这麽慈眉善目啊,一点都没有“*山女霸”的风范,居然这麽体贴的把新同学应该自己说的话全说完了,真是周到……游佑轻笑著摇了摇头。
或许因为是插班生的关系,所以在转校生的名字被写在了花名册的最前头,於是辅导员前脚刚走出教室,现代汉语老师後脚就把这位新同学给叫了起来。这位女老师身材棒、气质佳、脾气好、专业更是没说的,就是喜欢在课前提问,拜托,我们又不是什麽高高生,还来这套,虽然老师从来都是笑脸相迎,但堂堂七尺男儿在众目睽睽之下站起来,却象个哑巴似的,总是有点对不起观众啦。这不,这位转校生愣在那,正一脸无辜地看著女老师。
“怎麽?忘了……”女老师不焦也不躁,脸上带著惯有的微笑“脉脉”地看著转校生。
转校生搔了搔耳旁的短发,“我……我是新来的……”
真没想到,一个男孩子的声音居然可以温柔到这种程度,游佑不禁回过头来仔细打量这名转校生。
在老师还没反应过来是怎麽回事的时候,转校生不停地捋著耷两耳的短发,就在那一瞬间,游佑真的以为自己眼花了,他使劲挤了挤眼皮,瞪大了眼睛再往那边一看,转校生已经在老师一脸抱歉的笑容中坐下去了,但他撩在耳旁的头发却并没有滑下去,一个非常明显的耳洞出现在他右耳上。虽然游佑不是什麽食古不化的“学究”级人物,但在学校的课堂上,这麽正规的场所里,亲眼看到一个扎了耳孔的男孩子,而且本人似乎对此没有任何遮掩隐瞒的意思,这让游佑睁大的眼睛几乎忘了从他身上移开。
就在游佑意识到老师已经开始讲课的时候,他完全陷入呆滞状态的目光才稍稍松动了些,无意中往下一挪,可这一瞥不要紧,接下来他所看来的画面真的只能用……不!看到这种场景的游佑此刻已经无话可说。
著游佑目光琐定的地方看去,那里竟是一双修长的,白得有点腻人的腿。现在虽说还不到寒冬腊月,但也接近深秋季节了,还穿成这样,学日本人搞素质训练啊!游佑在心里直犯嘀咕。就在这时,转校生突然抬起头,冷不妨和游佑的视线碰个正著。比起一脸尴尬的游佑,转校生的表情显得坦然多了,他的眼角不自觉地往上扯了扯,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有的木无表情,那神态象是在告诉游佑:你这种眼神我见多了,没什麽了不起的,我无所谓,你也别太在意。此刻的游佑只能故意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不紧不慢地抽开和转校生胶在了一块的目光,缓缓移向别处,权当作是意外……偶然。
从此以後,游佑开始象避瘟神一样躲著这名转校生,不管学校班上举办什麽活动,只要转校生有参加,游佑一定告假,就连选修课目的问题上,游佑也通过“贿赂”学习委员了解到转校生的选课情况,然後坚决回避,即使有些课明明是他喜欢的,也只好忍痛割爱等到来年了。
就在游佑积极逃离转校生的一切的同时,转校生非但对此一无所知,而且似乎有著比这更让他忧心的事在恼著他。其实游佑对此也略有耳闻,还不就是寝室的问题。如果来的新同学是个随意的家夥,或许时间久了还是可以和其他人打成一片的,又或许新来的同学是个很棒的家夥,慑於他的“武力”,大家也不会说什麽了。可偏偏来了个,怎麽看怎麽不入眼的小白脸,说得不好听就是个娘娘腔,而更让室友们郁闷地是,这家夥居然还是个洁癖狂,动不动就嚷著“难闻,丑死了!”什麽叫做丑男人,他到底懂不懂啊!这等於在本来对他的到来就充满“怨恨”的室友们的心上再加上一把叫“厌恶”的刀子。
──转校生(下)
过游佑还真有点佩服这位转校生,大庭广众之下,他似乎从来不在意别人的眼光,我行我素。穿热裤,扎耳孔,染头发就算了,他居然还喜欢修指甲,织小辫,甚至穿有五六公分高的凉鞋,走起路来更可怕,虽然还没到MODEL一扭一扭的程度,但看上去总有些不对劲,加上习惯性的小幅度动作,柔和的声音,瘦削的身形,不注意看,还真以为是个女孩子列。虽然这是一个中性化的时代,中国有铁血女足,日本有妖异的视觉系,但这并不代表普通的老百姓,比如游佑能平静接受性别倒错在眼前大行其道啊。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