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只是那‘纺锤'黝黑无光的外型让人疑惑,到底是怎样的材质制成。
只是那‘纺锤'静静躺在十三手心里,让人明显感觉到一种类似危险的萌动开始!
〃吃惊吗?我会用武器?〃十三没有笑,他似乎已经不想再笑!目光里透露着决战前的狠绝,像一头露出獠牙的猛兽!
〃那是武器?〃段非笑道。一寸短、一寸险!
〃不是,但对我来说,已经足够。〃手掌慢慢握紧,‘纺锤'的针尖暴露在拳头两侧,幽幽的黑光那么晦暗,看不透的玄机!
拳头唯一的弱点,便是无法放血!
不能真正隔开敌人的咽喉,终究不够痛快淋漓!
只有鲜血溅起才能激发凶性,十三闻到了自己和对手的血味,似乎开始明白战斗过程中的享受。
〃原来你也会用武器!〃冷笑一声,段非摇摇头。
〃我从没说过不会用,只看对手值不值。〃不再多言,十三一改常态,俯低腰身,弓步向前。他的身体埋得极低,像极了野兽猛扑之前预备的姿态!一拳回握,一拳平探向前,黑幽幽的两支纺锤的针尖,在他手心之外萌动着锐利的锋芒,风儿突然静了,像是摒住呼吸,段非突然明白,武器对十三来说,并不是一定要符合常例!
十三本就是个不符合常例的个体!
两支纺锤的尖锐,已经为十三打开了前所未有的攻击路线他的攻击范围变得辽阔,无远拂界,只要他的肢体能够承受激战中拉伸蜷曲的极限,那两支纺锤便可以为他带来决定性的战果!
段非这下真的笑了。
只是有点苦而已。
这个笑,笑得无比潇洒,苦味在他嘴角蔓延,他选择了笑看生死!
他把身体松弛到极限,那是第十七刀必要的前奏
〃最后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用武器?〃
十三没有笑,他的身体已经绷紧到极限!所有的动能都在他的躯体里酝酿,准备那最后的爆发!他考虑了片刻,才决定回答
〃我希望能够活着去见他的人,是我自己。〃
段非闭上双眼,松软地笑了一笑:〃我的问题问完了。〃
十三眯了眯眼眸,突然双手交叉,将纺锤的针尖往身侧两边的沙地上一划!粗糙的地面与坚硬的物体之间摩擦出两道簇亮的火花,他再次收起双手,摆出最富攻击力的形态纺锤已经变得更加锋利,黝黑的刃尖上甚至冒出因摩擦生热而产生的青烟!
滚烫的黑铁!
与冰冷的弧月。
〃那么,我也问一个最后的问题〃就在段非准备好迎战最后一刻的瞬间,十三突然发出了声音,沉沉的,像他手中的黑铁纺锤一样,黯沉而滚烫的声音
段非看到了一头野兽,在生死关头所抉择的瞬间。。。。。。
兽童【34】 丝带与温柔
〃来,乖一点,我扶你起来。〃无是搂着那冰冷的身躯,将人偶般的男人轻轻地扶起来,往赤裸裸的身子上披一件丝绸的褂子,掩盖住那无力的苍白。
无命显得很乖顺。
因为无力反抗,所以乖顺。
他也没资格没理由反抗那是自己的兄长,他凭什么抗拒?
即使那双熟悉而温暖的大手,此刻像爬虫的触感一般,黏湿而幽冷。
是的!透入骨子里的幽冷!
无是还活着,但在无命心中却已形同死人!只有死人的皮肤,才会让人这样不寒而悚!恐惧打从心底里蔓延出来,喉咙里奋涌着一股类似呕吐的欲望!
顺着弟弟披散的发丝,无是心情很好地把那浓黑柔顺的发绺拢在手心,顺手从床头小案上取来一把木梳,细心梳理着,嚓嚓嚓。。。。。。细微的声音绵连不绝。
〃段非根本不懂怎么伺候人,看看他,把你弄成什么样?〃他叹息着,手势熟练:〃想起来了吗?你小时候,总不喜欢老嬷嬷为你梳头,闹着要我替你梳头发,我都只会扎辫子而已,所以你从小看起来就像女孩子。〃
〃。。。。。。〃
〃可惜你怎样也不能成为女人。这么白皙的皮肤,这么幼细的身子,你偏偏是个男孩。。。。。。觉得不甘吗?你无法生成女孩子。女人理所当然能享受到的,你半点也得不到!你都不会觉得不甘心?〃
〃。。。。。。〃
〃所以我说爹总是做错事!他干吗不干脆给我生个妹妹?无命若是女孩子,我不知会有多高兴!可惜却偏偏是个男儿。。。。。。〃低叹的气息微微吐在裸露的脖颈上,无命轻轻掀起微垂的眼帘,默然看向他,伸手握住兄长正在编织发辫的手腕
〃我没有希望自己生为女人,从来没有。〃
是的,从来没有。
他憾恨过自己不是女人,因为没有可以给予十三拥抱的柔嫩躯体。
但他从未悔恨自己是现在这样。
他是花错骄傲的儿子,也是被十三拥抱过的男子,他并不遗憾,从未遗憾!
无是不懂他。
无是大吃一惊!
不。
与其说是他大吃一惊,不如他的表情简直是惊骇莫名!
仔细检视着无命那洁白无暇的面容,仿佛想要找到一丝动摇的蛛丝马迹!他失控地摇头,用力捉住手里的发辫,生生拉扯着,像要连根扯下弟弟柔软的头皮!
〃你撒谎!〃他大叫。
〃随你怎么想!我是男人,我没什么残缺!〃拧着脖子与兄长较劲,脖子上的伤口汩汩地渗着血丝。被无是细心换上的新绷带,再次变得姹紫嫣红,血珠子像红烛的泪滴一般,顺着莹白的胸膛滑下。
无是摇摇头,突然狂笑,英挺的面容,僵硬而狰狞起来
他咬牙切齿,瞪着自己的弟弟,眼里同样渗出血丝,像快要哭
〃你是残缺的!你不是我弟弟!〃他开始嘶吼,手指却以相反的温柔力道细细婆娑上无命的面庞!在那微凉而细腻的肌肤上,粗糙的指腹摩擦出一道深深的红痕温柔而坚持的力量!
〃你该是我的人!像花家的一切,你本就该是我的!可你像爹一个样!你们都瞧不起我我傻吗?!傻子怎能像我一样活下来?!〃
〃你做的事件件都傻!爹爹的一切本就归你,你枉作小人〃
残破沙哑的声音戛然而止!
无是一巴掌扇到无命嘴边,手段利索得毫不考虑!就像当年,他们他爹如何对他一般,今日也把同样的手腕用在弟弟身上!耳光扇得又脆又响,无命的嘴唇立刻就噘了起来,牙关渗出血丝!
〃。。。。。。〃白白一颗臼齿,突然从无命嘴里滚落,望着自己的牙落到面前,无命的眼神空荡荡,惊讶的茫然压过了疼痛的尖锐。
牙齿。。。。。。
当年的花错,一掌能开山,也没扇掉无是嘴边一根毛,因为那毕竟是自己儿子打在彼身,痛在我心。
如今的无是,干脆利索的一巴掌,轻而易举打掉无命一颗牙,因为他说过无命才不是他弟弟!
他们原本是一脉相连的亲生!
握紧那颗臼齿,无命的腰身弯下去,像被谁踢了窝心一脚,痛不欲生,不住颤抖,却再也发不出声音。
〃无命?无命?!〃无是这才慌了。那一巴掌仿佛恩断义绝,覆水难收!他慌忙从背后抱着无命,惴惴不安地贴着那凉凉的后颈,嘴唇擦在那僵硬蜷缩的背上,像条惟恐失宠的小狗。
〃。。。。。。我说了,花无是,你枉作小人。。。。。。〃不再是哥哥了。他只是个叫花无是的男人!他曾经那么好,为他梳过头,为他牵过马。。。。。。更小的时候,他每天的生活内容甚至就是为小小的无命四处逞凶,在各个堂口树立花家小儿子的威严。。。。。。再更小时,自己不爱坐车,惟独喜欢跟在他屁股后面,荒废那童年的时光。。。。。。
那个人曾是他的哥哥!
他原本和十三一样,在自己心里,占据着无上的光荣。
但他的无是死了。
死在凤鸣城的那条河沟里。
尸体泡得发白肿胀,却也死得干干净净!
现在活着的这个,不知是谁?
抬手便打他,如家常便饭,那不是无是再也不是!
那背后亲吻着自己的嘴,潮湿又炽热,点滴地落在冰寒的肌肤上,掀起层层战栗他找十三试了那么多次,结果却在自己哥哥身上找到那感觉,想来想去,他摊开手心,望着那颗离开族群的,寂寞孤单的臼齿,突然发出森森的笑声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原来自己每一次信任的人,终究都会背叛自己!原来世间没有值得相信的任何物事!原来世上最狗屎、最苍白、最无力的承诺就是‘亲…情…信…爱'!想到此处,无命红了眼睛!夺眶而出的不再是悔恨的泪水,而是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