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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不去?」
「算了,我不计较。」得饶人处且饶人,是美德。
何况他的命是别人不畏麻烦上身捡回来的,「做人该宅心仁厚,像魏大哥和魏大嫂一样心地善良,凡事不计较,这日子才会过得既安稳、又自在。」铁生唇畔漾起一抹笑,是自嘲,「我尽量让自己不生气。魏大嫂,我若为此事生气,怕晚上又犯要人命的头疼。」
呃,「说得也是。铁生,你要不要另外找大夫来治疗长久以来的头疼?」
铁生跨出门外,回头笑道:「不了,那是多花钱去看治不好的毛病。」他走的远了,仍听见身後追上来的跑步声--
想起重要的事,王若娇伸手要拦住铁生,纤纤五指就快要触碰到铁生的肩崁,立刻缩回手,他问:「你现在可是改变主意要去赴约?」
铁生不置可否的说:「地点在樊楼,那附近有市集,我带怜儿出去逛逛,免得把她闷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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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儿紧紧跟在娘的身边,怕市集人潮汹涌,万一和娘分散了,她要上那儿找回一个对她好的娘。
想要伸手牵著他,又担心娘会生气,只好开口问他:「娘,我想牵著你,好不好?」
铁生猝然停下步履,怔楞了一会儿,看著怜儿水汪汪的眼充满希冀的色彩,不忍令她失望,人只是个孩子……霎那,脑海闪过一个画面,似乎在同样的地点,有人曾经带他走过这条大街。
视线追寻片段的记忆环顾周遭一切,美眸映入人们惊艳的眼神,讶然的表情,对他露出微笑,问他要不要买些什麽……除此之外,他找不到一双锐利的眸子藏著无限怜惜,透著解读不出的情绪,总是盯著自己……。
铁生黯然的垂下眼睫,拼凑不出完整的过去,闷在心头沉甸甸的重量是什麽?
「娘,让我牵著好不好?」怜儿不敢贸然的碰他,娘刚才似乎又恍神了,常犯的毛病。耍点赖皮求他,会乾脆答应的。
「好。」铁生握著她的手,是在乎怜儿。可怜她失去家人,无依无靠,他倒是不介意当她的娘,自己的容貌是让人很难接受他当个爹,反而比穿著一身男装更加引人侧目。
似乎染上了一些魏大嫂的行为处事态度--『随自己高兴就好,何必在乎别人怎麽看待呢。』
这句话他常挂在嘴边,显露了真性情。
「娘,你笑起来好漂亮呢。」
铁生未敛去脸上笑意,语气却是严肃的说:「嘴太甜,该给你塞点东西。想吃什麽,自己去买。我在这里候著。」从随身的钱袋取出碎银给她,见她鬼灵精似的跑了,瘦小的身子需要养胖一些才好看。
「这位公子,我瞧您生得好面相,可惜为男儿身,命理上为一种破格局,必遭劫难;若为女儿身,肯定是福禄双全,一生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谁在说话?铁生美眸眯起,侧过脸来盯著前方,原来是摆摊的算命仙,摊位的招牌写著铁口直断--
听他又说:「这位公子是难得一见的花容月貌,我敢断言,公子历经劫难,适逢大难不死、必有後幅;现在的公子应该有一番不同的境地了,我没说错吧?」
铁生移动几步,走近他,看似四十岁年纪,留著山羊胡,目光炯炯发亮,正对他笑著,人不太像是一般江湖术士只靠一张嘴来骗吃骗喝。
铁生仍是拒绝算命仙的胡言乱语,「我没请你算命,先生可不用再说。」拿出银两,放在摊位上,算是封了他的口。
见客人甩头就走,算命仙拿著银两追上前去,伸手一拉,揪著客人,用意是要还他银两。
喝!铁生一瞬变了脸色,「别碰我!」旋身使出一招擒拿扣住算命仙的手肘,在算命仙一脸惊愕的刹那,铁生顺势将人推倒,用膝盖顶压在算命仙的後背,美眸怒瞪他黑压压的脑袋,下警告:「你没算出碰我这人会把我给惹恼。」话说完,立刻放了他,站起身来甩手往衣袍擦,很自然的反应--嫌脏。
「啊!」算命仙翻过身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张大了嘴,讶异被客人摆了一道,就为了他想还钱给对方?!
他揉揉发痛的手臂,很委屈的说明:「我没冒犯您的意思啊……」
「失礼了,我一向有这毛病。」铁生被挑起怒意,道歉的话多半是应付,显得没诚意。
怜儿此时跑了回来,手抓著一袋糖炒栗子,嚼著小零嘴,闷呼:「娘,你动手打人了啊?」
「怜儿,我们走。」他走得快,懒得跟人罗唆。回头看怜儿机灵的跟上,算命仙已经站起来,对他挥挥手,大声喊道:
「喂,这位公子你的银两--」
算命仙瞧那公子撇过头去,人是愈走愈远,毫不在乎这锭银两是给得多了。
他难得见到男子生得这般花容月貌的好面相,忍不住说了两句,没要收钱的意思。
公子怎不听他把话说完,算命仙仍是对那远远的背影喊道:「公子,您红鸾星动,命中注定还要再嫁人一次。您是男身女相,闪不掉的……」
他到底听见没有?
樊楼--
萧孟海正和熟客杨老板寒喧几句应酬话,眼尖的看见由楼下刚走上来的侄子是满脸不怎麽高兴的模样;清秀的脸,摆得快跟他爹一般没甚表情。「念生,你怎麽来了?」他到楼梯口把人拦截下来,等著侄子回答问题。
「阙三叔带我来的。」
「你要吃什麽,以後记得叫你爹带回去就好,何必亲自来这一趟?」
冷念生环顾樊楼宾客云集,人群中没见到他爹,更不高兴了。
「萧二叔,我才不是要吃什麽呢,就算爹不是有钱人,跟著他三餐都吃地瓜叶,我也高兴。但是,我才不要爹天天来酒楼诱惑姑娘家,现在一堆姑娘排队等著嫁给我爹,我不答应,我相信娘没死,我才不要谁来当我的娘!」
冷念生发泄了心中许多不满,受够了爹沉溺在花丛间,流连忘返。宅院里,常来一些打扮花枝招展,莫名其妙的花蝴蝶想从他身上下手、讨好,别以为他不知这些女人的心思,是巴望他劝说爹,要求爹再娶妻来续弦。
「这些心怀不轨的女人是休想!作梦!」这世上,娘是第一个对他好的人,他没忘娘当初抱著他的时候,那怜惜的神情带给他多强烈的震撼;一年前,他亲眼瞧见娘为了守节而跳楼,那不是一般人有勇气做到的,现在不管娘是生是死,他永远都是他的娘!
爹说娘有一个乾净无垢的灵魂,不愿让人将娘和花街之地联想一起,他对外宣称娘病死了,实际上,他从没放弃找过他,每回抱著希望出门,带著失望回来,最後变成了逃避现实,在别人的身上寻求安慰……
冷念生咬咬牙,实在很难接受爹再继续过著行尸走肉的生活……
萧孟海不禁感到好生无奈,「我们劝不了爷,也无力阻止爷做些什麽,不过你爹经营的酒楼生意愈来愈好,每个客人都称赞爷楼里的姑娘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气质高雅,胜过美丽的外貌呢。」
「就是这点原因才会急死人,我怕爹哪天真的看到一个顺眼的姑娘,把她带回家当我的娘!」冷念生握紧拳头,甩头气呼呼的走人,他两脚「咚咚咚咚咚」的跑上阶梯,直闯楼上的厢房,企图把爹带回宅院。
萧孟海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楼上转角,不禁摇头对刚上楼的阙不偷叹道:「阙老三,你有没有发现念生的脾气固执得要命?」
阙不偷沉思了一会儿,萧孟海以为他在说话前已经懂得先三思才说:「不是有句话说:什麽人玩什麽鸟;像爷那种人,当然就会养出那种固执的小孩啊。」
瞧阙不偷一副理所当然的发表,萧孟海不禁摇了摇头,又叹气…………别指望笨驴会变成马。
粉蝶姑娘是樊楼里这一个月来最受宠的姑娘。
她长得白白净净,能歌善舞,容貌虽不及樊楼著名的花魁姑娘美丽,但那份气质却是特殊。当人走运的时候,就是要挡也挡不住这份幸运。
冷爷天天来当她的入幕之宾,这事儿不知羡煞多少姊妹们,都道说她是留住冷爷最久的一个女人,纷纷认为她有希望当冷爷的妾,只需好好服伺一个男人,彻底离开这卖笑不卖身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