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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笑得好不自负。
“我没死吗?”
“有小满那样护著你,你又怎麽会死呢?”
落这句话中的讽刺就算是傻子也能听出来,更何况范恩浚并不是傻子。
“你是说……”
“没错,小满救了你,但某人并不领情还出口伤人。小满还真是可怜啊!不过以後我会好好疼小满的。”
落那充满幸福幻想的表情不知道为什麽,范恩浚就是觉得刺眼。
“我……我当时并没有发现……我一会会好好跟他道歉的。”
范恩浚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料定对方会原谅自己,口气竟有些炫耀。
“不必了。反正你说什麽他也听不见。”
“为什麽?”
“我也不清楚,或许是小满并不想见你的缘故吧!你应该也有感觉,他看不见你,听不见你的声音。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你也触碰不到他。不过这样更好,没有人妨碍,我能更快的达到我的目的。”
落笑得奸诈的完全不像是十几岁的孩子。
“你说要弄断链子送我回去,你究竟想怎麽弄断?”
范恩浚抛开落带给他的不安的感觉,将话题绕回核心。
“要切断感情的牵袢还有什麽办法?当然是让小满忘了你,然後爱上我。”
五
向满觉得落与其说是阴阳师更像是魔术师。那个完全不像是孩子的人总能变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来逗自己开心,他不得不承认,让范恩浚伤透的心因为他的存在并不是那麽痛了。他也曾经问过落为什麽自己会到这里来,落却总是半开玩笑的说是为了拯救他空虚的心灵。
就算是也是他拯救自己吧!
向满淡淡的笑著。
“讨厌!人家讨厌小满这样笑!”
强制的枕著向满大腿晒著太阳的落抬起手臂抚摸上向满的青白的脸颊。
向满闭著眼偎向落温热的手掌。
或许因为已经不是人的缘故,向满越来越依恋温暖的东西,仿佛那样能让他安心。
范恩浚靠在两人不远处的树杈上,像是看戏般欣赏著两人的温情表演。但此刻在落的手掌上蹭的向满让他想起了以前,刚认识向满不久时,向满也是像个小猫一样老是蹭自己。是什麽时候起,他不再这麽做了呢?想不起来了。
“忘了他吧!”
落的话让向满浑身一颤。
范恩浚看见向满僵硬了一会後苦笑著点了头。不知道为什麽,他忽然觉得不是很舒服,转身飞离,将刺眼的两人丢在了身後。
自从向满答应落忘记范恩浚後,一系列的改变就在等著他,首先改变的就是他的头发。
“小满留长发一定很好看!”
这样说的落不知道施了什麽法术让向满的头发一下子长到了膝盖。
“让点点她们(落的式神)给你修修,再把这个碍眼的眼镜扔了,我的小满一定会更漂亮。”
“可是眼镜是……”他帮我选的。
向满犹豫了。那是范恩浚初中里唯一一次陪自己去买的东西。
“挑这麽丑的东西,那家夥的眼光还真不是一般的差!这副破眼镜完全把你漂亮的眼睛给挡住了,真不知道那混蛋安的什麽心?”
落撇了撇嘴,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坐在门口护栏上的范恩浚。范恩浚偏开头避开了落奚落的目光,他现在才想起来那副眼镜是他挑的,选它的原因好像是……
“扔了它吧!没必要留个与想忘掉的人有关的东西。给我吧!”
向满有些不舍的看了看手中厚重的黑框眼镜,闭上眼,下定决心,递给了落。
范恩浚看著向满交出眼镜,心一沈,不由的皱起了眉。
“好乖~”
落笑著亲亲向满的脸颊,看著对方对自己碰触的排斥越来越小,眼中的笑意更深。
“我叫点点她们出来。”
一个小时後
一身水色长衫的向满羞赧的站在夸张的大叫的落的面前,高束的发让他小巧的脸显得成熟了许多,一扫以前阴郁的感觉,整个人明朗了。除去了难看眼镜遮掩的盈盈水眸因为害羞而闪烁著,让人联想起某种弱小的小动物。绯红的脸颊衬著青白的皮肤竟有种说不出的妩媚,诱惑人去碰触他。
他怎麽可以美成这样?
最初的惊豔消失後,范恩浚开始不满。认识他这麽久从来不曾看过他这样,此刻却……亮眼得让人想发脾气。
可是,自己为什麽要生气?
“来,像情人一样对我笑一个。”
落拉起向满冰冷的手贴在自己温热的脸颊上,他知道向满喜欢自己的体温,这样能让他放松,甚至答应自己的要求。
向满茫然的看著落,不知道该怎麽办。
“暂时把我当作那个没眼光的家夥,想想你见到他会怎麽笑。”
“范恩浚吗?”
“就那个混蛋!”
落扔一个白眼给范恩浚。
“我想……”
向满冲落露出了一个温柔又格外甜蜜的笑容。
范恩浚呆了,心脏莫名的停了几拍。
他是这样对自己笑的吗?为什麽自己从来没有注意到这个甜得有点勾引意味的笑容?
“OK,从现在起,你无论见到谁都要这样笑哦!”
落如此宣告著。
六
向满望著窗棱外的天空,有些跑神。
几天前落还站在这冲自己笑,可现在……他人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我的好少爷,您又神游到什麽地方去了?回神啊!”
点点挥著自己青色的衣袖想把向满跑远的思绪给拉回来。
“啊?对不起!点点姐,我……”
向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求您不要练习到十分锺就跑一次神啊!”
点点夸张的用袖角擦了擦什麽也没有的眼角。
“虽然主人知道您如此想他会十分高兴,但是要是让他知道我们没有好好督促您练习,我们可要受罚了……真是命苦!”
“点点姐……”
被点点奚落的向满胀红著脸,无奈的苦笑著,完全无法打断有念经趋势的点点。
小时候被欺负的经历让他害怕和人交往,但是到了落蝶庄後他才知道与人相处并不是很难,虽然这里除了落以外都不能算人。
如果说落的不见带给向满的是不安的话,带给范恩浚的就是欣喜。随著落不在的时间越来越长,向满的不安越发明显,范恩浚几乎要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让那股无处发泄的喜悦脱口而出。
他也不知道为什麽会这麽高兴,但每当看到向满那处於戒备状态的小动物的表情和飘移的眼神,他就知道向满在找他。这是向满从小养成的习惯,一旦不安就会下意识的寻找他的身影,直到看见才会安下心来。
像现在,他又在找自己了。
范恩浚吹起了愉快的口哨。
愉悦的口哨声式神们身体一僵,就像她们的主人一样,她们对这个伤害向满的混蛋没有一丝的好感,尤其此刻范恩浚那仿佛炫耀胜利般的口哨更是让心疼向满的式神们怒火中烧。
一定要给这个自大的混蛋一点教训!
除面对向满的点点外的式神们以尽量不引起向满注意的动作做了个结界,将范恩浚像扔抹布般扔了出去。
“你们这是做什麽?”
被扔出去的范恩浚想要回去,却被结界壁弹飞了。他茫然的触摸著那看不见的墙,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麽,但她们把他和向满隔开的做法让他很生气,甚至愤怒。他从来不对女人发脾气,但她们却让他破例了。
“让我进去!”
被阻隔在结界外的范恩浚无论无何叫骂就是得不到应有的回应。
最开始的一段时间范恩浚还像是认命般一个人呆著,但不到两天的时间里他就彻底崩溃了。
莫名奇妙的被车撞,莫名奇妙的发现自己的魂魄离开身体,现在又莫名其妙的到了这个摆明了就在传说中的三界之外的鬼地方。向来人缘奇佳却在这里受尽冷遇,而唯一认识的人又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根本看不见自己。按理说范恩浚要比向满更加不安,但或许一直和向满呆在一起的缘故并没有表现出来,可现在一离开向满身边,不安就像是潮水般涌了上来。
“让我进去!我不要一个人呆在这,让我进去──”
“范恩浚,你在做什麽?”
有些低沈的陌生声音让范恩浚一愣,他转身看向来人。
“你是……”
七
落回来了。
但那真的是落吗?
向满远远地看著落像是瞬间拉长的身子有些迟疑了。
“我可爱的小满──我好想你哦!”
会用这麽肉麻的腔调的人一定是他──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