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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子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吐着舌头。
“希望安公公不会埋怨楚逐风多嘴,耽误了公公的正事就好。”
在明争暗斗的皇宫中当差的人其实都不简单,能够得到姐姐欢心的小安子当然更不例外。
“正事?该死,娘娘的燕窝……”
小安子猛然醒悟过来,跺了一跺脚,心慌意乱地转身就跑。
东方的旭日渐升渐高,千万道光芒倾洒而出,穿破了笼罩在皇宫的晨雾,顿时整个儿都亮起来,犹如沐浴在金光之中。
楚逐风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块大石头前面,似乎一切都及不上他对石罗盘的兴趣,他的目光十分专注,眉梢处隐隐带着的一丝豁然,右手五指竟不知不觉间按上了剑柄。
倏地,一道亮得刺眼的寒光破空而出,夹着凌厉的杀气直劈向前方。
“啪。”
细不可闻的碎裂声根本引不起任何人的注意。
努力地运功令急速的喘息声平复下来,片刻之后才将宝剑插回鞘。
楚逐风唇边露出了一丝不易觉察的苦笑,从昨晚到现在,自己一直在干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这或许应该叫任性吧?
清晨的微风拂过,手不经意地擦了擦额边的冷汗,额头上的热度令他大吃一惊。
远处突然传来忙乱的脚步声,楚逐风皱了皱眉头,不得不重新打起精神。
片刻之后,小安子便气喘吁吁地跑到跟前,手却稳稳地提了一个竹篮子。
“楚大人,等等我……”
惊呼声又高有尖,几乎刺穿了楚逐风的耳膜。
“这石头……怎么,怎么会被分成了四块?”
小安子指着它,眼中尽是难以置信。
其实换了谁恐怕也不会相信的,好端端的一块巨大的石头,一转眼间在中间出现了一个大大的“十”字,刚好分成了整齐的四份。
当他转头想向楚逐风求证些什么的时候,却赫然发现了刚才还神采奕奕的楚大人,眼神涣散,脸更是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红潮。
这把尖锐的声音仿佛像一把锤子,狠狠地撞击着自己的脑袋,眼前的景象也逐渐地模糊不清起来。
“楚大人?天,楚大人,您没事吧?”
“快,快来人呀……”
惊天动地的呼喊声彻底将楚逐风的意识摧毁,皱着眉头的他渐渐地掉进了一片黑色深渊之中。
冷,刺骨的冷从脚底升起,不能自制地颤抖。
低头一看,骇然发觉失去知觉的双足竟已凝结成冰,小腿,大腿,腹部,胸膛,双手,最后连头都彻底凝固了。
咦,什么东西沾在了脸上?
一瓣白花似的轻轻地飘到了他的眼前,然后两片,三片……一簇簇,一团团,纷纷洒洒的,铺天盖地落下。
伸手接住了一片花瓣,看清楚了,是雪。
漫天的雪花在空中飞舞,顿时把自己,把整个世界都裹起来。
天地间全成了一片纯净,晶莹的白色。
好美的雪,好美的景。
白皑皑的雪将整个世界变成了白色,将一切的肮脏和污秽都掩盖起来,包括他的身子。
仰脸望着一片混沌的天际,心头的舒畅不可抑制。
真的解脱了……
雪停止了?
快下雪啊,只有雪的纯净才能掩盖住一切不洁和污秽。
“小妖精,你并非如此柔弱吧。”
男人的声音?
他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真的很冷吗?”
低沉的声音带着某人令人心悸的温柔,陌生而熟悉。
丹田突然升起了一道奇怪的气流,暖烘烘的,直通全身。
封住身子的冰慢慢融化,手脚也可以动了。
他张开双臂,满怀期待地仰望着天际,期待着那漫天的皑皑大雪的再一次眷顾。
老天爷似乎对他不薄……不,那不是雪!
是火,落下的居然是火球。
漫天的火球铺天盖地地落下,全身顷刻着火,顿时变成了一个大火球。
瞬间迅速升高的热度似乎并没有毁灭掉自己的味觉,皮肤被灼烧的味道还可清晰地传进鼻腔。
“嗯……”
男人低低地呻吟了一声。
全身的血被蒸发掉了,身体仿佛也将燃成灰烬。
水,好想要水。
痛苦地呻吟着,只想摆脱那种可以毁灭一切的热度。
“……居然发热起来?”
那男人惊呼了一声,刻意压低的声音充满了关切。
他究竟是谁?
虽然他身上有一股臭味,而且声音也很讨厌,不过在自己最痛苦的时候,他却陪在身边,身体的因为热而产生的疼痛也减轻了不少。
“来,张开嘴……”
似乎有什么流进了双唇,凉凉的,虽然味道带着苦涩,却缓解他的干涸,甚至连眼前的火球奇迹般被浇熄了。
身体突然变得飘飘然,轻轻地靠在一个冰冰的,软绵绵的东西。
是幻觉吗?
前面居然出现了一泓湖水,而他的身体竟然慢慢地,轻轻地降落在那上面。
发烫的额头,发烫的脸颊,发烫的背部全都贪婪地吸取其中的冰凉。
一切的难受都得到了抚平,逐渐放松下来的躯体渐渐地沉没在那一汪温柔的碧绿中
第八章
把楚逐风从水盆中抱起来,温柔地帮他擦干了身子,穿上了刚才脱下的衣服,然后在用被子盖着,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热似乎退了,要是等会不再发冷,那么天魔教的灵丹就开始发挥作用了,起码比皇宫的御医管用,虽然苦了点。
雷翊擦了擦唇边的残留的血痕,这小妖精还真爱折腾人啊,明明是习武之人,身体怎么如此的羸弱,帮他驱寒的时候还害得自己几乎走火入魔。
“昨晚一夜未曾见人,今晨神采奕奕地回宫,还与武公公为了一盅燕窝而交了手,现在却突然弄了一个什么大病,狡猾的小妖精,你又在耍什么把戏呢!”
长长的睫毛似乎微微一动,不久便恢复了平静
“其实你是真病也罢,假病也罢,只要没事就好。”
雷翊忍不住抚摸着冰凉的脸颊,慨叹一声。
刚才的紧绷和忐忑是如此的陌生,这是一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焦灼感觉,即使是当初听到灵儿被袭击的时候都不曾有过的,在“青鸾宫”得到这密报时真的犹坐针砧,越听就越不是味道,恨不得长了一对翅膀飞过去,更恨不得那现在躺在那里的人是自己。
那一刻,他真的害怕失去,从此失去他……虽然这病也应该算不了什么,但他就是害怕。
这样的自己陌生得可怕,也让自己惊惶。
明知道野心是不能容许自己迷恋上他,明知道自己正徘徊在万丈的悬崖前,大脑却依旧管不住双腿,摸黑潜入了这所他曾经到过的地方,而且与上次窃玉偷香的不同,现在他只是在自讨苦吃。
“打一出生到现在,我还没服侍过人,更不会因为救人而受伤,现在看来这滋味还不错。”
一抹轻轻淡淡的浅笑凝于嘴角,“或是欠了你吧……放心,明晚我再来的时候,你肯定已经好了起来。”
雷翊便将把楚逐风紧紧拥抱在怀中,享受着失而复得的喜悦。
云淡星疏,虽离天空泛白还有一段时间,雷翊却已经回到了自己的翊王府。
“见过六王……”
一个身材纤细,身穿夜行衣的蒙面人从黑暗中突然闪了出来,恭身行礼。
“累你等待多时了,不必多礼。一切都安排妥当了?”雷翊摆了摆手,微笑着道。
“是的。”
“不能再出现像严,刘两家的惨剧,”雷翊双目炯炯地盯着他并不太可靠的下属,“更不能让楚家有任何翻本的机会。”
正确来说,他不能,也不会给雷慎有任何翻本的机会,而把楚家整个一窝端就是彻底击溃那昏庸的皇帝的一个最好的法子。
“属下明白。”蒙面人点点头。
雷翊沉默了片刻,又慢悠悠地开口道,“根据密报,任无颜来了,似乎还混进了太师府,你小心留意着。”
“天魔教的,据说精通易容之术的任无颜?”蒙面人眼内的疑惑表露无遗。
“不错,据说他也和楚文有过那么一段恩怨。”
雷翊淡淡地抛下这么一句,然后转身就走进了书房。
不想多看那人一眼,他的失职导致了灵儿惨死,因要全力对付楚文,才留他一命戴罪立功,希望其好自为之吧。
平淡无奇的一句话仿佛充满了某种魔力,那蒙面人立时被点了|穴似的,他定定地站着,羞愤和怨恨霎时溢满了那对乌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