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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不是遇上了什么危险?
惶恐不安的叶玄清四处找寻,却只是无望。
〃袁蔚中,你在哪里?〃
空寂寂的山谷回荡着他的声音,更引发了他的不安。
〃袁蔚中〃
想赶紧沿着斜坡走下去看个究竟,可是腿却不争气地完全发软,根本迈不开步。
〃袁蔚中。。。。。。〃
他移不开步,脑中一片空白,呼喊得越来越弱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叶玄清从来没有一刻这么恨自己的没用。只能自虐地紧紧地咬着自己的下唇,手指颤抖地绕着自己的头发,扯下一大褛来也不知道痛。
〃小清,你看,我抓到鱼。。。。。。了。〃
湿淋淋从水面冒出来,袁蔚中手上举着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的一顿大餐,探出头却看到叶玄清跪坐在自己咫尺处,脸色发白,唇上渗血,发着颤的两手仍在神经质地揪扯自己的头发,不由得怔住了。
怕他是有什么隐疾发作,袁蔚中不由得大急,赶紧把手里的鱼往岸上一抛,跑过去蹲在看上去神色很不对的叶玄清旁边,着急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我。。。。。。我没事。〃叶玄清被他冰凉的手碰到,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可是却没有避开他现在冰冷的碰触,〃只是以为你不见了,我很害怕。〃
不能想象,那个一向温暖的手变成这样冰冷,并且持续冰冷下去的情形。光是想象,就害怕得一颗心都揪起来了。
〃冷着你了么?等会儿,我这就升火。〃
山上的阳光很好,可是因为地势过高,灿烂的阳光下山坡的温度仍是很低。袁蔚中…身湿衣,自己也冻得格格打颤,当然也感觉得到叶玄清敏感的肌肤已经被自己的凉手冻起了一颗颗寒栗。
〃答应我。〃叶玄清把他的手拉进自己温暖的怀里暖着,看着他的眼睛,一字字道:〃就算死也要让我死在你的前面,我不能承受失去你的痛苦。〃
〃。。。。。。小清。〃
袁蔚中唯一的回答,只是无言的拥抱。
温暖的火堆总是还着光明与希望的。
在火堆旁合披着一件马皮的两个人贴得很近,好象一个人离开了另一个就会冻死一样,说什么也不能分开。
〃鱼应该烤好了,让你先吃第一口。〃
袁蔚中吹了吹串在树枝上烤得焦黄的鱼,咽了口口水。在已久不闻的肉味吸引下,现在的他们别说是没油没盐烤出来的鱼,哪怕是腐烂的酸鱼都能吃得下去。
〃你先吃。〃
奇怪,为什么现在心情不一样了,就知道要对爱人谦让了呢?
抢着做打猎、寻路等体力活自己是力有未逮,可是起码要知道让做这种事的人多摄取一点食物,而不像以前只想到自己。
〃你先吧,就当是报它害你被吓到的仇,咬它。〃
他因为潜下水面,也没听得到叶玄清的叫喊,害得那个见他突然消失的人害怕得快失去控制。袁蔚中一提起这新仇旧恨,叶玄清果然上钩,愤怒地大咬一口,于是目的达到。
离开这林子的时候背了一串烤鱼上路,因为山上实在太冷,袁蔚中虽然想大量捞上,效法熏马肉一样做熏鱼当干粮,可是力不从心。
生怕他一个手脚冻僵就沉没在那冰冷海子里的叶玄清当然也不肯让他再冒险,于是两人想尽办法,折枝为杆,也只不过钓得几尾,还远不能满足每天饱餐一顿的愿望,于是带着现存所有的财富继续赶路。
又走了几天,穿过了一片黄松林,视野尽头处的一块平地上,竟然出现了另一片奇异的景象。
在那小小的地上,有一座白塔,其后是石头垒砌的民居,每一座房子前都竖立竹竿,其上有风幡一般五颜六色的布条挂在顶端随风飘扬,在阳光幻彩下翻起如彩虹一样的波浪。
〃那是。。。。。。〃
与中土大大不同的民居,还有在草地上走来走去的长毛怪牛。袁蔚中愣住了,指向前方的手指颤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此时自己内心的感受。
〃有人!〃叶玄清的反应却比他直接得多,在事隔十年后再次看到自己曾经熟悉的地方,他睑上的表情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哭,欢呼着一把抱住发怔的袁蔚中,带哽的声音肯定道:〃袁蔚中,我们找到了,我们终于走出来了!〃
听到他高兴得带了呜咽的声音,袁蔚中欣喜之余,另一片之前一直刻意忽视的阴云压上了心头。
只有两个人的旅途走完了,相依相靠的日子也就一去不复返。
接下来,是该他向云飞扬实现承诺,想办法完成自己任务的时刻了。
〃袁蔚中,我带你去认识这里的拉鲁族长,他是最好客了。他们是居住在这一代的藏民,以前我们逃难的时候就在这里呆过。也不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
一边喋喋不休地介绍着这里的情况,一手拉了袁蔚中,叶玄清兴冲冲地奔了过去,根本没察觉袁蔚中的异样。
烤在火上的粑,香喷喷的羊肉,还有味道虽然很怪可是闻着却很香的酥油茶。
这一切,对饥饿了许久人来说,无疑是可以拿灵魂做交换的诱惑。坐在火边放怀大嚼的人甚至等不及把东西嚼碎,就和着茶吞了下去,然后再向下一盘食物进攻。
〃拉鲁。。。。。。咕,爷爷。〃一边吃还一边努力想表达一下感谢之情的叶玄清很不幸地被呛到了,袁蔚中赶紧伸出一只手帮他拍背顺气,而坐在一边的白胡子老人只是慈祥地看着这两个年轻人,用叽哩咕噜的藏语向旁边的少女叫她再送一壶茶来。
〃好久不见,您还是这么健朗。〃
终于把肚子塞得饱饱的,叶玄清这才不好意思地想起要客套一下,当年要不是华英雄带他们躲到这远离尘世的藏民居住地来,躲过了先头紧密搜索的那几年,恐怕他已经成了黄土下的一具白骨。
〃飞出去的鹰又回来了,雏鸟也变成了雄鹰。〃老人微微一笑,用还算周正的汉语回答了他,这个小村落里全是纯种的藏民,会讲汉语的人不多,可以顺畅沟通的只有他一个。所以叶玄清也和他分外亲些。
〃要展翅飞翔的雄鹰啊,这次回探故巢,是为了看望快要行将就木的老头子吗?〃
幽默地说着藏胞们最常用的比喻,拉鲁族长四下看了看,奇怪道:〃怎么这次不见伴在你身边的小白燕儿,却换了只苍鹰?〃
〃莲华她。。。。。。咳,有点事不一起来。拉鲁爷爷,我这次回来想再找华伯伯,他不在这里了吗?〃
如果那灰笠老人还在这个藏居内,看到自己就肯定会出来相迎,在这里这么久了,还没看到他的身影,那就说明他已经不在这地方了。
那自己想索回的证物圣旨。。。。。。叶玄清的心沉了下去。他白白辛苦了这么久,若是华伯伯留下的联系地点也不知道他的行踪的话,岂不是叫他求告无门?
〃华英雄在五年前离开了这里,我们也不知道他到哪里去了。广阔的天空,总是让人想在上面飞翔的。〃拉鲁老人慢吞吞地吐了一口烟,把叶玄清面上的焦急看在眼里:〃不过他交待说,如果你回来找他,就把这个交给你。〃
〃啊?这个。。。。。。〃
老人递过来的,是一个黄绫包着的长型卷轴,看上去有好些年头了,不过因为保管得好,明黄的颜色依旧色泽鲜明。
看着使两个家族的人都为之牺牲的物品在这表情平静的老人手中现世,袁蔚中不由得感慨万分。
〃谢谢!〃
这看似不知世情,其实却睿智无比,极有远见的老人是不知道这份东西的危险性,还是特别有心帮自己?
叶玄清双手接过,突然跪倒,向这老人拜了三拜。
这样的大礼慌得拉鲁老人赶紧拉他起来,拍拍他的脑袋,祝福道:〃正义的举动总会有人相帮。就算乌云暂时能遮蔽了太阳的光芒,可是在暴雨洗涮过后,重新沐浴着阳光的大地将更加清新美丽。〃
轻轻拍抚在头顶的掌力,如醍醐灌顶,叶玄清倍增勇气。
在这小小的村落盘桓了几天,把再次上路所需的物质准备充足之后,继续上路的两人走了很久还在回眺那镶嵌在宛如美丽宝石的海子中的村落。
〃要是能一辈子都留在那里过活的话就好了,你说是不是?〃
袁蔚中看着不沾世俗的人间仙境,突发感慨。
这几天他们没有了生存压力,终于有了点闲心享受美丽的风景与和平默契的相处。像一对虽有顾忌却热烈相爱的恋人,每天只是避开了人,只要并肩坐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忍不住要说一大堆恋爱中的人才会说的痴傻情话,空头诺言。
这样的日子虽然在之前不可想象,可是竟然是快乐的。只可惜快乐总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