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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叶玄清高高举起的手,拍下去却没怎么敢用力,只是带着怒气又换了一批树叶,他们身周很快已经堆起了一小堆树叶堆。
〃我是说真的,面对自己的真心,就这么难么?你明明就。。。。。。〃
开合的唇皮突遭人捏合,作不得声。
叶玄清似怕听到那个禁忌的字眼,连让他说出的机会都不给予。袁蔚中笑笑,倒也不气馁。
不让说的,可以用做的,不然他何苦费劲心思心让叶玄清脱离那一大票子人,尤其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
要让他面对事实可能需要一定的时间,不过既然那个人对男人有兴趣,他就有办法让他把这个〃兴趣〃的范围缩小到他一个人身上。
然而,接下来的时光他也不太好过,一阵一阵的高热仿佛蒸干了他体内的所有水份,脑子也开始晕眩起来,挣扎了一下,晕然的神智终究不敌,沉沉昏睡过去了。
升起的旭阳穿射了林荫的遮挡,在地上烤出蒸腾热汽。
〃水。。。。。。〃
叶玄清瞪视着已经烧得神智不清,喃喃地开口发出这样索求的人。
照顾妇孺是他的责任,但这么个大男人。。。。。。而且是充满恶趣味会调戏男人的男人。。。。。。这个人的责任关他什么事?当嘴里含了一口水,小心地哺喂进那唇皮干裂的嘴时,他仍这么想着。
不过动作可不慢。喂完了一口,再远赴自己发现的那个小泉眼再装来一口,到处没有工具又惶急的时候,他只能用这最原始的办法盛水来满足病人的要求。
〃辛苦你了。〃
似乎上天还算眷顾他的辛劳,来回奔往了数十次之后,他所提供的水分似乎终于满足了袁蔚中对抗高热的需求,出了一身大汗的人悠悠然醒转,睁开眼,看着同样是满身大汗的他微笑。然而下一句话就可恶了:〃其实,马背上有水袋。还是说你想趁我晕迷的时候吃我豆腐?〃
〃就你?身份倒过来还差不多!我又没有吃臭豆腐的兴趣!〃
要不是察觉得到他贴合的唇皮已经干裂到可以割人了,他一定重重一口咬下去叫他变个豁嘴巴。叶玄清保持着趴卧在他身上的姿势,愤怒地瞪视那越看越可恶的眼。
这算什么!?他刚刚为他的安危拼死拼活,而这个可恶的男人,他一醒来就让人怀疑有没有救活他的必要。
〃你说得很是!〃
下一刻,天和地在他眼前倒了个个儿,他被某个看起来很虚弱,实际上目前也很虚弱的男人掀翻了下去,然后,带着胡渣的面容在眼前放大,再然后,灼热与干燥的唇贴合着他的,像坚硬的坚果,可是那果壳裂开处所探出来的柔软却是那么的诱人,柔软的舌扫过他的齿列,侵犯过他的上颚,然后蛮横地纠缠住他的舌邀之共舞。
〃你敢!〃
他居然被情挑得面染红绯,热力从他身上传过来,催生他的怒气,怒气膨胀,可最终却涨化成一个破掉的气泡,只有无尽的热火焚烧着两人的躯体。
身为男人,他知道这样的反应是什么,可是却不想知道。
好容易挣开他的吻,可是却发现自己某个部位却口不对心,已经尴尬挺立起来,他一再深呼吸想尽快在别人发现之前平复下去,不过很快就发现这显然是徒劳无功的。那个人全身都紧贴在他身上,就算想刻意隐瞒,但这种变化想骗过他,恐怕不容易。
〃抱歉。〃
就在他觉得自己的羞耻、愤怒与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快积累成火山喷发的时候,那个强行压制住自己的人却叹了口气,放松了对他的禁锢。
这般识趣,也让他松了一口气,心道这样也不会让自己处于更尴尬的地步,至少他还知道为这样的行为道歉。但那个人接下来说的话几乎没让他气歪了鼻子:〃现在体力不够好,以后一定能让你满足。〃
斯文如他也忍不住跳起来大骂:〃鸡蛋鸭蛋臭混蛋,我有哪一点欲求不满了?明明。。。。。。明明就是你在强迫我,还敢说我不满足!〃
〃强迫。。。。。。嗯,的确是一个很好用的借口。放心好了,在你的悉心照料下我很快就能好起来,然后就能有足够的体力来强迫你。〃
袁蔚中无视别人作势欲掐死自己的手,极快的耷拉下眼皮,决心在被杀死之前都不要醒来。
〃。。。。。。〃
叶玄清突瞪着眼睛看这装死的男人,居然拿他的耍赖没办法。
而且,这男人为什么总是把握得好,拿捏住这似有若无的暧昧,害他琢磨不透。他们认识至今的种种行为,让他感觉到自己似乎是被撩拨了,可是却没有十分生气的理由。
日子就在叶玄清这样惶急的守望中过了三天。
他虽然也很担心莲华他们的下落,但目前的情景,决定了他只能顾好眼前人,也只能相信袁蔚中所说的,在洪师爷的照料下自己的亲人们会没事。
也许是袁蔚中之前担保的体格强壮到底起了决定性的作用,三天后,虽然还有点虚软苍白,但情况已经稳定下来的袁蔚中把伤一裹,领着叶玄清悄悄地离开人迹罕至的山林,正好错过官兵大搜查邻近县城的时间。
第五章
〃你不是说这一带他们已经搜遍了吗?为什么我们还要往深山老林钻?〃
望着眼前的一片莽莽丛林,叶玄清迟疑地停下了步。
之前在山上待了三天,仅是三天都叫人无聊得想叫救命。当时幸好还有袁蔚中不时的昏昏醒醒牵动他挂怀,无暇分心去想太多。
但是,比起无聊来说,更重要的一点,就是山上没有现成的食物。
虽然说他没有信奉〃君子远庖厨〃这一套,可是在连材料都没有的情况下,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吧。
天天啃干粮啃得他脸色发青,就在他出了山刚刚下定决心这辈子也不想进林子的时候,袁蔚中马头一个转向,又把他带回了浓荫遮天蔽日的树林。
〃他比我想象中的狠,或者你犯的事比我想象中的严重。〃袁蔚中也很泄气,他再次短暂接触人烟的这点时间,只够他置下了部分外用伤创药,几支火折子,还有一点简直微不足道的干粮。〃满城都是我们的画像,你觉得现在我们去当人型版过街老鼠会很好玩吗?〃
还好他有先见之明,把叶玄清藏好在城外,自己单身闯进去也不过仗着逃跑的功夫高强。
〃通缉?〃
叶玄清脸色一白,虽然他是没胆子去验证袁蔚中所说之事,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已经平息了近十年的浩劫,为何又重翻波涛?
父亲对他最后的交待,就是永远也别想为家人复仇,带着莲华好好地躲起来,叶家子弟从此不入仕,不入京。
他流着泪答应了,不过心有不甘。所以偷偷地把那道害死全族的圣旨留了下来,不敢说期望有一天能沉冤得雪,但至少这是证明父亲无罪的唯一证据。也是为人子的他想尽的最后一点孝道。
但这也是他的祸端。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日暮,途穷。
袁蔚中一手牵着马,一手拉着明显茫然的叶玄清,缓缓地走在光线愈来愈差的林间。
〃打算?〃
普天之下,莫非皇土,他还能有什么打算?
他曾经发愤过,也自暴自弃过,短短二十年,仿佛就将别人的一生都过完了似的,前后太大的反差让他难以调适。但后来他也想通了,认命了,认为自己活下来的责任与愿望就是让倪老管家夫妇能安享晚年,还有把莲华照顾好,报答战家拼死维护之恩。
但不过一夜之间,所有的事又翻倒重来,将他的才刚刚安定的世界又颠覆了,现在的他找不到自己的目标与方向。
如果一味地逃避却还只是换来这种结果的话,他们想将他这前朝名相之子逼到什么地步才肯罢休?
叶玄清倏然生出一种莫名的悲愤,他不想让父亲含冤莫白,他要把真相昭诸于天下。哪怕为此赔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既然逃避不是办法,那就只有迎战命运了至不济,由他出面在明,把所有的罪责承担,可换来莲华后半生平安,也已可报答当年战家的顾惜之情。
主意打定,叶玄清转头看向还在等自己一个答复的袁蔚中,淡淡地道:〃我想去四川。〃
当年他能顺利逃出,除了战家一力保送外,还有隐居于蜀地的一名高人出手相助,在离开之时,他听从父亲交待,把那系着全族血仇的重要证物托付此人收藏。
现在他想拿回那件证物,自然得入川寻人。
〃四川?〃袁蔚中低下头,从怀里摸出一份地图,摊在地上就着微光仔细查看。〃如果沿驿道,大约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