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②
以便死后得升天堂;也劝告人们内观自省以“守一”。这后一词是佛教徒为
翻译梵文sa…mādhi(等持;即mental concentration,智力集中)而采用的。
后汉的道教会社是按照军事、行政和宗教结构组织起来的。东部的这种
会社被分为36“方”(“方”字也用于指那些知道魔术处方的人),他们据
认为有治病的能力。在西部者,则划分为24“部”或“治”,主其事者有“祭
酒”——这是一个旧名词,指民间社会的当家尊长,由他主持当地筵宴并首
③
先酹酒祭神。它后来变成了汉代行政术语中的一个官衔。它的刑法带有宗教
性质,如果生病,便象在乌托邦中叙述的那样,被认为是对罪恶的惩罚,补
救的办法是当众忏悔、行善和退入“静舍”以省察过错。信徒们分为道父、
道母、道男和道女。
西部的张姓三领袖自称为“天师”;他们把自己看做是老子——已被神
化为天子的顾问和教师——在地上的代表。在东部,张角被尊为黄天,这表
明他渴望帝王的尊荣;他或者用“天公将军”的名号,他的两个兄弟则分别
称为“地公将军”和“人公将军”,以符合古代宇宙三位一体的那一套词令。
① 《汉书》卷七五,第3192 页;鲁惟一:《汉代中国的危机和冲突》(伦敦,1974),第278 页以下。
② 有人认为“太平”意指“大平等”,但这种说法可能有时代错误;见白乐日:《汉末的政治哲学和社会
危机》,第192 页。
③ 施友忠:《中国的某些叛乱思想意识》,载《通报》,44 (1956),第150—226 页。
① 关于《太平经》的书目可见于白乐日:《汉末的政治哲学和社会危机》,第193 页注5;以及马伯乐和
白乐日:《古代中国的历史和制度》(巴黎,1967),第90 页注2。又见《汉学书目评论》,6 (1960),
第593 号;福井康顺:《道教基础的研究》(东京,1952),第214—255 页;以及吉冈义丰:《道教的长
生之愿》,第415—448 页。
② “养生”和“尸解”:象蝉蜕皮那样。
③ 关于这个字在官方制度中的用法,见毕汉斯:《汉代的官僚制度》(牛津,1980),第14、15、17、23、
60、98、102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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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道教会社在中世纪时代曾仿照佛教榜样组织了自己的教派组织,但汉代
叛乱者的许多组织机构都一直保持到了中世纪。
据认为,这些叛乱者的某些信仰和实际活动显示了约在那时正传入中国
的佛教的影响。因此,他们也忏悔罪恶;劝人行善(例如施舍财物,济孤和
救贫);或者举办公益事业——这些都是佛教所推重的施舍 (dāna)方面的
行为。在这方面看重的另外一些项目则有戒除饮酒,或者至少只饮适度的酒;
还有关于老子的圣洁怀胎说及其生于母亲右胁之说,虽然这种传说最初是在
公元4世纪才有的。同样地,关于老子“变化”的想法恐怕也是受到了佛陀
的“化身”(nirmāna…kāya)的启发而来的。
但是,我们这些材料的年代很不确实,很难得出精确结论;大多数专家
①
倾向于应予怀疑借鉴佛教之说。可是,如果大批道教信奉者竟然不象其他材
料所描述的公元 194年在黄巾军活动的心脏地区楚国东北的彭城的情况那
样,未和大量佛教徒接触,那会是使人感到很惊奇的。这些佛教徒既礼佛,
②
又拜黄老。不管怎样,道教运动一定使大批中国人接受并支持一个独立于国
家之外的宗教社团,象佛教的“僧伽”那样。
另外,太平经的乌托邦思想还有一个奇异的外国因素,它使人在几个方
面回想起罗马帝国在中国的神秘形象。在中国著作中这就是所谓的“大秦”,
其意近似“大亚细亚”。中国人描述它是个外域的安乐土,是由于无知而加
以理想化的结果,正象西方也往往把中国作如是想一样。在汉代末年,道教
徒在描述和丰富关于大秦乌托邦的形象上似乎是出了力的。③
太平教的弥赛亚不外乎是要神化老子。他在东部被叛乱者用黄老的名义
崇拜,但在西部又被人们崇奉为“太上老君”。早在公元165年,桓帝 (公
元 146—168年在位)命刻老子铭并立碑,次年他又隆重地祭祀了老子和佛
①
祖。在老子的铭文中说他是位一万古千秋的尊神,他生活在天上,主宰宇宙;
他君临下土,以便给地上的皇帝提出建议。关于老子的变化可见于敦煌发现
②
的《老子变化经》,此书必然是出自西部的叛乱者之手。最后一次变化身形
(化身,即avatars)是在桓帝时期的公元155年,书中提到的最后日期是
公元184年,即各地叛乱大爆发的那一年。
后来老子变化身形的次数累计达81次;其中有一次竟是指波斯人摩尼,
因为摩尼教已于唐代到达中国。据称老子有一位作为对手的宗教的和政治的
③
弥赛亚,这位神秘人物是与他同姓的李弘。归于这位不幸哲学家名下的这部
著作最后变成了令人眼花缭乱的纷纷加以注释的目标,例如隋代一位佛教小
册子作者(法琳,公元572—640年)就把它归于张陵的名下。其注说:“道
④
可道”,就是指早晨要吃得好:“非常道”,就是指它们晚上变成了粪便。
① 斯坦因:《论公元2 世纪道教的政治…宗教运动》,第56—58 页;大渊忍尔:《道教史研究》(冈山,
1964),第9—21 页;塞德尔:《汉代道教对老子的神化》,第105—110 页。
② 见下文;以及泽克:《佛教征服中国史》,(莱顿,1959),第27 页以下。
① 塞德尔: 《汉代道教中对老子的神化》,第43—50 、121—157 页。
② 塞德尔: 《汉代道教中对于老子的神化》,第59—75 页。
③ 见安娜·塞德尔:《初期道教救世主义的至善统治者的形象:老子和李弘》,载《宗教史》,912—913
(1969—1970 年),第216—247 页。
④ 高楠顺次郎和渡边海旭编:《大正新修大藏经》(东京,1924—1928》,卷52,第2110 (6),第532。
马伯乐:《道家和中国的宗教》,第376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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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教的传入
正当道教运动大发展的时候,佛教传入了中园。中国人第一次碰到了一
种完全独立于他们自己的传统的思想方式,而且这种思想并不亚于他们自己
的思想。这是一种震动,使他们本能地做出反应,把佛教吸收到道教中来。
他们必须经过长期的酝酿阶段,才能正视印度的这种教义,知道它究竟是怎
么一回事。但是,佛教在中国总是保留着它最初嫁接的痕迹,而且据说中国
的佛教不大象是在中国的印度佛教,而是适应中国的特殊的新佛教。①
第一次渗入
汉代的官员在公元前1世纪首次深入到中央亚细亚,在下一个世纪又再
次出现在中央亚细亚。自此以后,他们就出现在这条国际交通线上,在这里,
印欧语系诸王国在中国和印度的共同影响下繁荣起来,从这时起,就出现了
称呼这个地方的新名称西域 (Serindia),一直到它归依伊斯兰教为止。商
业在中国人的庇护之下兴盛起来,而且丝绸之路也是佛教借以传播之路。第
一批传播佛教的人可能就是访问西域的中国人,还有作为商人、政治避难者
和官方使节在中国土地上生活的外国人。
但是,在中国人进入西域以前,佛教对这个地区必定有某种程度的渗入,
虽然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