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②
奴抓住时机恢复对西域以及邻近民族(特别是乌桓)的统治。不用说,中国
与匈奴之间的贡纳关系也中断了。公元24年,更始帝 (23—25年在位)要
求匈奴按贡纳制度恢复与汉朝的关系。呼都而尸单于回答说:③
匈奴本与汉为兄弟。匈奴中乱,孝宣皇帝辅立呼韩邪单于,故称臣以尊
③ 《汉书》卷九四上,第3780 页。
① 见《汉书》卷九四下末(第3833 页)班固的评论。
② 《汉书》卷九四下,第3812 页。
③ 《汉书》卷九四下,第3810 页。
① 《汉书》卷九四下,第3803、3806 页。关于这一婚配的传说和它在随后的中国文学中的地位,见阿瑟·韦
利:《白居易的生活与时代:公元前772—846 年》伦敦,1949),第12 页以下,第130、184 页。关于遣
送中国公主与其他亚洲民族首领结婚的更多事例,见何四维: 《中国在中亚:前125—23 年的早期阶段》
(莱顿,1979),第43 页以下、第146 页以下。
② 关于乌桓,见以下《乌桓的迁居》。
③ 《汉书》卷九四下,第3829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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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今汉亦大乱,为王莽所篡,匈奴亦出兵击莽,空其边境,令天下骚动思
汉。莽卒以败而汉复兴,亦我力也,当复尊我。
呼都而尸单于颠倒贡纳体制的说法是很认真的。在公元25年,他宣布立
④
卢芳为帝,卢是一位边境豪富,他曾声称自己是武帝的后裔。单于这样做的
理由是,当一个汉朝宗族来归顺匈奴时,他应该受到如呼韩邪一样的待遇。
在他统治的鼎盛时,呼都而尸甚至以自己和著名的祖先冒顿相比,有几个方
面证明这个对比是有道理的。首先,在东汉王朝的最初年代,光武帝对匈奴
的政策是一种绥靖政策。他“卑辞厚币,以待来使”。其次,匈奴对汉代中
国发起多次袭击。第三,呼都而尸在中国北部边境的地方首领中间找到了强
有力的同盟者,如卢芳和彭宠。按照这种状况汉朝与匈奴之间的关系的确使
人想起了冒顿时代的模式。
但是相似之处与现实相比更多是表面的。主要由于地方主义在匈奴中间
的增长,呼都而尸从来没有可能树立象冒顿那样的无可争辩的权威。例如,
当呼都而尸指定他的儿子为太子,从而违反了已故的呼韩邪宣告的兄弟相继
原则时,他的侄子右方日逐王比是如此愤怒,以致拒绝出席匈奴宫廷的年会。
①
作为前一个单于的长子,比无疑对嗣位有合法的权利。但更重要的是,作为
右方的日逐王,比已在匈奴帝国的南部建立了牢固的权力基础。这样,在48
年,即呼都而尸的儿子蒲奴继承单于的宝座两年以后,南部的拥有总数4万
②
至5万兵力的八个匈奴部落宣布比是他们的单于。 匈奴再一次分为两个集
团,在整个后汉时期各自称为南匈奴和北匈奴。
一方面由于北匈奴的难以对付的压迫,另一方面由于广泛蔓延的自然灾
害如饥荒和传染病,单于比决定效法他的祖父呼韩邪的榜样,在50年带领南
匈奴归入汉朝的贡纳体制。为了完成他的新的义务,单于不但派质子到汉朝
宫廷,而且在汉朝使节面前跪拜接受皇帝的诏旨,以表示他的归顺。不用说,
南匈奴为这一归顺得到很好的报酬。除了得到金印和其他标识以示荣誉之
外,单于还从汉朝收到1万匹缯,2500公斤丝,500千升谷物和36万头牲畜。
③
后汉与南匈奴
中国的贡纳制度在后汉应用于南匈奴时经历了几次重大的变化。第一,
贡纳制度变得更加严格地正规化。在匈奴方面,单于的政治地位现在清楚地
是一位“臣”。制度要求他在每年年底派遣护送贡品的人和质子前往汉朝。
与此同时,皇帝将派遣一位帝国使者(“谒者”)护送以前的质子回到单于
的宫廷。这些贡纳的行程是如此准时,以致于据报道新旧质子经常在来去中
国的道路上相遇。很可能,由汉朝宫廷设计的这种轮换质子制度,目的在于
扩大中国对所有未来的匈奴领袖们的影响。
就汉朝而言,皇帝给予匈奴统治阶级各色各样人物的礼物和给予整个南
匈奴的财政援助也以年度为基础而正规化了。例如,赐给匈奴使节的丝织品
④ 《后汉书》卷十一,第505 页以下;《后汉书》卷八九,第2940 页以下。并见毕汉斯:《汉代的中兴》
第3 卷, 《远东古文物博物馆通报》,39 (1967),第102 页以下。
① 见手塚隆义:《关于日逐王独立与南匈奴单于之继承》,载《史渊》25:2 (1964),第1—12 页。
② 《后汉书》卷八九,第2942 页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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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数固定为1000匹,赐给匈奴贵族则为10000匹。根据一位中国朝廷官员的
奏疏,公元91年这一年提供给南匈奴的物资价值100900000文。①
第二,对贡纳制度的控制更加严密,以将南匈奴置于汉朝的监督之下。
②
公元50年,建立了一个管理匈奴事务的新官职——使匈奴中郎将。该官员
的职责除了监督他们的活动和动向之外,还专门参与匈奴人民中间争端的司
法裁定。这些职责要求该官员到处陪伴单于,因此根本违背了呼韩邪单于时
代遵守的惯例,当时单于事实上享有完全的政治自治权。
第三,后汉朝廷作出自觉的努力,使贡纳体例更紧密地符合整个帝国制
度,做法是将南匈奴移入中国,把他们重新定居于边境八郡(在现代的陕西、
甘肃和内蒙古)。公元50年冬天发布的一道诏旨,命令南匈奴的单于在西河
郡(陕西)的美稷建立他的宫廷。同时,以“卫护”为名,得到2000骑兵和
500弛刑犯人组成的队伍支援的帝国指导匈奴的机构,在同一地区建立。此
外,汉朝政府又迫使大批中国人移居边境的这些郡,在那里开始出现了匈奴
和汉人杂居的情况。①
随着这些重要的变化,后汉时期在中国与匈奴之间的关系进入了一个全
新的阶段。经济上,南匈奴几乎完全依赖汉朝的援助。正如公元88年单于向
汉帝上书所说:②
积四十年,臣等生长汉地,开口仰食,岁时赏赐,动辄亿万。
政治上,汉朝对南匈奴的控制达到前所未有的水平。例如,公元143年,
在单于的宝座由于一次叛乱的结果空缺三年以后,汉朝甚至能够将一位居住
③
在中国首都的匈奴王子立为单于。在宗教方面,自公元50年开始加入汉朝
的贡纳体制时起,与单于对匈奴的“天”履行季节祭祀的同时,他每年三次
向已故的汉朝皇帝供奉祭品。④
毫无疑问,在他们移入汉朝疆域之内以后,南匈奴和汉帝国发展了许多
亲密的联系。在某种意义上,将南匈奴的历史看成是后汉时期中国史的组成
部分,实际上是合理的。但这决不意味南匈奴已被中国文明所“吸收”。事
实上,汉朝与南匈奴的关系从来不是完全平静的;摩擦和武装突冲时有发生。
除了杂居之外,单于对在政府监督之下产生的多方面的汉朝影响特别愤怒。
而杂居从长远看会削弱匈奴作为一个游牧民族的大部分活力。于是,据报道,
公元94年,单于安国被拉向新降附的来自北方的匈奴人一边,同时又疏远了
已在中国安居的旧集团。结果他同北方的战士联合在一起,开始了一场反对
汉朝的大规模叛乱。①
① 贡品的数量是在公元50 年确定的;《后汉书》卷八九,第2944 页。94 年上奏疏的人是袁安,见《后汉
书》卷四五,第15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