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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委二局是中共中央军委的情报部门,居然被军统特务打入!
此案被中社部列为重大专案。布鲁立即布置监控,很快发现胡耀南、杨效卫、夏秉堃三人都在二局潜伏。不久,又截获胡耀南用米汤密写的汇报信件。
对于这个打入中共核心情报部门的小组,程慕颐十分重视,由本人单线直接联系,不交延安组赵秀与祁三益。这个小组化名“南卫堃”,已经通过密写向西安发出10次情报,其中包括延安的社会情况、抗大的组织教学情况,还有二局的组织结构与任务。
这是汉训班特务中潜伏最深,也最为危险的一个小组,中社部立即下令逮捕。经过教育,胡士渊(胡思瑗、胡耀南、胡有连)、杨效卫(杨子才)、夏秉堃(夏珍卿)三人交待得比较老实,中社部又特意将其送到西北公学培训,准备使用到情报工作之中。
侦破此案的王,从此留在中社部工作,后任西北公学班主任、中社部干部科长,建国后任中央调查部干部局长、国际关系学院院长、国家安全部副部长。①
各地的侦察表明,汉训班的特务已经大批打入边区,虽然尚未全部沟通联络,但是,这些分散活动的特务已经向军统发回不少密写情报;而且,其中多人受过暗杀、放毒、爆破等破坏训练,随时可能发起行动;这个国民党特务组织,已经对边区安全形成巨大威胁!
收网大捷
1942年5月间,边保已经基本掌握“戴案”特务在边区的潜伏情况:
胡士渊小组打入军委二局;
王治和进入联防司令部;
冯善述、朱浪舟在陕西省委;
郭力群、李峰璧进入边保;
石进中、宫兆丰在绥德专署;
陈明在陇东专署……
军统特务居然打进延安的诸多要害部门!
中社部与保安处决定实施逮捕。
5月,逮捕范金钟、杨志常、陶华、郭继武、刘嘉陵、刘一青(刘志平)、张秉均(张志刚)、李春茂(李昌盛、李军)、王星文(王继武)等人。通过审讯,又发现绥德的王自洁。
6月,绥德逮捕王自洁,审讯说服后,王自洁又供出武亚民、王焕章、韩子奇等人。
7月,关中将过去冯平舟供出的朱浪舟、金光逮捕。
9月;驻扎陇东的三八五旅锄奸科逮捕任文化教员的赵秉廉、马鸣(马汝英)。
10月,中社部逮捕安塞电台的胡士渊、杨子才、夏珍卿三人,胡士渊又供出打入延安大学的来朋(来东园),边保随即将来朋逮捕。
安塞工厂发现苟振生,宜川小学发现王锦堂,还有王恕、杨荫唐等人。
至1942年底,汉中特训班案件全案告破,共发现军统潜伏特务32名,其中主动交待1名,经过侦察发现20名,被捕人员供出11名;物证7件。
一案捕获这么多特务,堪称延安锄奸工作的巨大战果。毛泽东亲自表扬对于此案的侦破。听说布鲁的工作能力,毛泽东说:“我们需要布鲁这样的人,有十来个就好了。”①
第七章 延安反特第一案
案件在整风审干之中继续深入
汉中特训班案件为何在1942年5月开始收网,当时的解释是“因时局紧张,为了防止军事情况下,这些分子在内部进行大的破坏”。现在翻阅历史记录,尚未发现国民党在那段时间对边区有大的军事行动。延安当时最忙的事情,却是整风。
1942年2月毛泽东在中央党校开学典礼上作《整顿党的作风》的报告,在中央宣传部干部会议上作《反对党八股》的报告,这标志着全党普遍整风的开始。同月,中央社会部发出《
为反对国特高级特情突击运动的指示》,史家认为,这标志延安审干运动进入准备阶段。
春节前后,祁三益在延安发现杨超、李春茂等人。
5月2日至23日,毛泽东召开延安文艺座谈会。
5月1日,李春茂在延安发现赵秀。随后,保安处在延安、绥德、关中逮捕成批特务。
6月18日,中共西北局发出《关于处理边区内部反共特务内线的决定》。
8月3日,中央书记处召集高级干部编组学习。
随后,三八五旅锄奸科逮捕潜伏特务赵秉廉、马鸣(马汝英)。中社部逮捕潜伏在军委二局电台的特务胡士渊、杨子才、夏珍卿。
12月6日,中央总学习委员会发出《关于肃清延安“小广播”的通知》,这标志审干运动由准备阶段转入少数单位内部审干阶段。
年底,汉训班在边区的特务大多被捕,案件进行初步总结。
这种时间上的同步,是否表明“戴案”的侦破与延安整风审干有着一定的关系?
如果认为“戴案”的侦破决定了整风审干的发起,那肯定是夸大了这个案件的影响,但是,这个案件的发现,使得中共中央更为重视在整风之中进行审干,却是合乎逻辑的。②
延安整风运动之中,审查干部是个重要内容,一度出现过火的抢救运动。在此期间,汉训班案件的侦破始终在继续发展。一网打尽,常常只是一个比喻用词。实际生活往往是一网打不尽,还要继续撒网捕鱼。侦破汉训班案件也是一个长期的过程,1942年大批捕获特务,只是破案的一个主要标志;此后,各地在整风审干之中,还陆续发现新的特务,有的延伸到解放战争,有的甚至潜藏到建国以后。
陇东始终是斗争的焦点地区。
安塞兵工厂逮捕苟振生时,同案的安永善逃回西安,不久又到陇东的马岭活动,1942年4月被曲子县保安科逮捕。薛守业从汉训班毕业后,回老家合水县潜伏,先后密报情报8次,1943年整风中被陇东保安分处查获。河南人张益昌于1943年潜入庆阳,与吴南山联络后被捕。
中共情报、保卫机关查获的军统西北特侦站特务的数字,多年来未能完全查准。开始是32名;后来又抓了不少,一说47名,一说55名。这是因为,此案之中,曾受汉中特训班训练的有47名,另外还有浙江特训班5名,未受训练2名,训练地不明的1名,如果全算上,则共有55名之多。汉训班特务不止打入陕甘宁边区,还渗入其他根据地,延安结案后曾由王列表将此案通报各地,但也不能作到统计完全。
由于此案的侦破,国民党军统的秘密特务训练显露真相。设在四川重庆的“渝训班”是戴笠直接掌握的大本营,着重训练校级以上的高级特务,毕业生一般担任各地的站长、副站长、组长、副组长。设在甘肃兰州的“兰训班”着重训练尉级军官,毕业生充实各特务组织的骨干队伍。设在贵州息烽的“息训班”着重训练军统内部的警卫人员。最为特殊的就是“汉训班”,着重训练打入共产党根据地的间谍,圈内人称“死间训练班”!
国民党军统的“死间”大量打入边区,不能不引起保卫系统的高度警惕。延安审干中,越来越强调反特锄奸任务。而一些军统特务主动被动的投诚,又使得中共更加强调运用坦白政策。
第七章 延安反特第一案
大胆“反用”
此案侦破工作的特点在于“反用”。
“反用”,又称“逆用”,其意义近似孙子的“反间”,就是利用敌方派来的间谍,反过来为我侦察敌方的情报。延安时候的说法是“化敌为我服务”。
此案的发现,源于国民党军统间谍吴南山的主动交待;此案的发展,主要依靠捕获后争
取过来的祁三益、李春茂等人;此案的结果,又是大量被捕人员转化为中共的情报力量。由此可以说,中共情报、保卫机关侦破此案的高明之处,正是在于这个“反用”。
不管“反用”、“逆用”还是“反间”,反正这个“化敌为我服务”是个非常非常之危险、非常非常之艰难的事情。
五大难题横亘面前:
如何做到敢于承担政治风险并大胆放手?回想以前的苏区肃反,国民党派遣两人冒充改组派,到鄂豫皖根据地策反许继慎,许继慎将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