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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业-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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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平定南疆之功,御前求娶王氏之女,得皇后亲口允诺,皇上无奈,当廷赐婚。右相一党就此坐立不安,遂与皇上密谋,欲趁我回京成婚之际,密调长宁候赶赴宁朔,执皇上密旨,接掌军中大权。待我行完大婚,圣旨即刻降下,任我为太傅,名义上晋为三公之列,实则将我架空兵权,留困京城。此事有皇上为援,行动隐秘迅捷,待我与左相知悉端睨,已经是大婚当日。我们当机立断,借冀州失守之机,调遣禁军,连夜开城离京。恰逢突厥北犯,天意助我,长宁候守城不力,被我以军法问斩。至此力挽巨澜,令皇上削权之计落空。此后我以突厥扰境为由,固守宁朔,三年不归,与左相内外相应,令皇上莫可奈何。” 萧綦这一番话,语速极快,只拣紧要经过道来,似乎不忍一一详述。 我一时有些恍惚,怔怔抬眸,“一切因由,便是如此?” “是。”他深深看我,满目怜惜愧疚,却只答了这一个字。 我低头回想他的每一句话,想找出一个漏洞来反驳他,证明这一切都是假话。 可是没有用,非但找不到漏洞,反而越想越是明晰,许多被遗忘的细节,此时回头想来,竟与他的话一一吻合。甚而,一些事,当年我也曾暗自质疑过……只是那时,我绝不会想到,这一切都来自我至亲至信的家人。 我不会,也不敢这样想。 父亲和姑母,怎可能是他们欺骗了我——骗了我,利用我,到如今依然隐瞒我,将一切罪咎推予萧綦,让我永远沉沦于孤独怨愤之中,如同又一个姑母,身边再没有可亲之人,只能永远依附于家族,忠于家族,直至将毕生奉献于家族。 然而,是他们,偏偏就是他们。 别人可以骗我,我却再也骗不了自己。 一切都已经清楚明了,再透彻不过。 五月的天气,我却像浸在冰水之中,这样冷,冷得寒彻筋骨。 “王儇。”我听见萧綦的声音,听见他唤我的名字。 我茫然抬眸看他,看着他走到我面前,揽住我肩头,将我轻轻环住。 他的怀抱很温暖,如同他的声音,满是怜惜,“你在发抖。” “我没有!”我抬头,自心底迸发的倔强,令我陡然生出力气,从他怀中挣脱,“谁说我发抖,我没有……不要碰我!” 我觉得痛,全身都在痛,不能容忍任何人再触碰我一下。 “你,出去。”我撑着桌沿,勉力站定,再也忍不住全身的颤抖。 他一言不发地望着我,那歉疚负罪的目光,越发如刀子割在我身上。 我转过头,不再看他,颓然道,“我没事,让我一个人歇歇。” 他不语,过了许久才听见他转身离去,脚步声走向门边。 我再支撑不了,颓然跌伏在案前,将脸深深埋入掌心。 脑中一片空茫,只有泪水滚落。 什么都想不起来,也说不出口,只能放任眼泪恣意汹涌。 身上骤然一暖,我惊回首,忘了拭去泪痕。 萧綦俯身将那件大氅披在我肩上,只低低说了一句,“我就在外面。” 看着他转身离去,我陡然惶恐,只觉铺天盖地都是孤独。 “萧綦……”我哑声唤他,在他回转身的那刻,泪水再度滚落。 他一步上前,将我拥入怀中。 “都过去了。”他抚过我鬓发,“那些事,已经都过去了。” 他将我抱得这样紧,手臂压到了伤处。 我忍住痛楚,一声不吭,唯恐一出声,就失去了这温暖的怀抱。 他的下巴触到我脸颊,些微的胡茬轻轻扎着我,隐隐刺痛而又安恬。 “虽是过去了,你也终究要面对,不能一生一世躲在家族羽翼之下。”他凝视我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从今往后,你是我的王妃,是与我共赴此生的女人,我不许你懦弱!” 好书尽在cmfu 正文 疏离 (起3C点3C中3C文3C网更新时间:2006…11…16 16:05:00 本章字数:5641) 一路孤身而来,惟有对亲人的挂牵和信赖,始终支撑着我。 而这份支撑的力量,终于随着真相的到来而崩塌。 在我心中,那个曾经完美无暇的琉璃世界,自大婚之日,已失去全部光彩;而今终于从九天跌落到尘土,化为一地瓦砾。从此后,即便宫阙依旧,华彩不改,我记忆里的飞红滴翠,曲觞流水,华赋清谈……也再不复当时光景。 一切,都已经不同。 有生以来,我从不曾哭得那般狼狈。 失去外祖母的时候,固然伤心,却还不曾懂得世间另有一种伤,会让人痛彻心扉。 当时尚有子澹,尚有家人……如今却只得一个陌生的怀抱。 那一夜,我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也不记得萧綦说过什么。 只记得,我在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蜷缩在他怀中,他的气息令我渐渐安静下来,再也不想动弹,不想睁眼…… 醒来时,已是次日清晨,萧綦不知何时悄然离去。 我躺在床上,手里还抓着他搭在被衾外的风氅,难怪梦中恍惚以为他还在身边。 心里突然觉得空空落落,仿若丢失了什么。 被婢女侍候着梳洗用膳,我只任凭她们摆布,怔怔失神,心里一片空茫。 一个圆脸大眼的小丫头,双手捧了药碗,半跪在榻前,将药呈上。 这小小的女孩儿,个头还不足我未嫁前的身量。 我瞧着她,一时不忍,抬手让她站起来。 她将头埋得极低,小心翼翼立起,手上托盘却是一斜,那药碗整个翻倒,药汁泼了我半身。 众侍婢顿时慌了,手忙脚乱地拥上来收拾,个个嚷着“奴婢该死”。 那小丫头伏地不住叩头,吓得话也说不出来。 “起来吧。”我无奈,看了看身上污迹,叹道,“还不预备浴汤去。” 看着眼前这些战战兢兢的婢女,想一想自己的境地,不由低头苦笑。 同样是韶龄女子,他人命若蝼蚁,尚且努力求生,我又何来自弃的理由。 伤病之后未曾下床,每日由人侍候净身,多日不曾沐浴。 幸好北地天凉,若是热天,怕是更加难耐。 这些日子,我都不曾仔细照过镜子,不知变成了怎样一副模样。 就算家人离弃我,旁人不爱我……我总还是要好好爱惜自己。 水气氤氲里,我微微仰头而笑,让眼泪被水汽漫过。 谁也不会看到我的眼泪,只会看到我笑颜如花,一如大婚之后——当日我是怎样笑着过来,如今,仍要一样笑着走下去。 没有温泉兰汤,香樨琼脂,这简单的木桶,腾腾的热水,倒也清新洁净。 濯净了尘垢,四体轻快,神气为之一爽。 看到侍女呈上的衣物,我顿时啼笑皆非。一件件锦绣鲜艳,华丽非凡,却没有一件可穿。 “这都是谁预备的?”我随手挑起一件茜红牧丹绣金长衣,又看了看托盘中那副祖母绿手镯,骇笑道,“穿成这样,好去唱戏么?” 那小丫头俏脸涨红,慌忙又要跪下请罪。 “罢了。”我抬手止住她,懒得再看那堆衣饰,“挑一套素净的便是。” 我转身而出,散着湿发,缓缓行至镜前。 镜中人披了雪白丝衣,长发散覆,如墨色丝缎从两肩垂下。 雪肤、云鬓、修眉如旧,眉目还是我的眉目,只是下颌尖尖,面孔苍白,比往日消瘦了许多。 然而这双眼睛,一样的深瞳长睫,分明却有哪里不同了。 是哪里不同,我却说不上来,只觉镜中那双漆黑的眸子,如有水雾氤氲,再也不见清澈。 我笑,镜中的女子亦微笑,而这双眼里,却半点笑意也无。 “王妃,您看这身合适么?”小丫头捧了衣物进来,怯怯低头。 我回眸看去,不觉莞尔,她倒挑了一袭天青广袖罗衣,素纱为帔,清雅约素,甚合我意。 “你叫什么名字?”我一面梳妆更衣,一面打量这小小女孩儿。 她始终垂眸,不敢看我,“奴婢名唤玉秀。” “多大了?”我淡淡问她,随手挑了一支玉簪将湿发松松绾起。 “十五。”她声音细如蚊蚋。 我手上一顿,凝眸细看她,心下一阵怅然……才十五的年纪,和我当时一般大小。 细看这女孩子,虽不及锦儿玉雪可人,却也眉目秀致,颇具灵气。 想起锦儿,刚刚才抑下的酸楚又浮上心头……虽是主仆,却自小一起长大,情分不同旁人。我而今自顾不暇,身如飘絮,更不知她又飘泊到了何处。 一时间,心下窒闷。 我默然走到窗前,却见庭中一片明媚,阳光透过树荫,丝丝缕缕洒进屋内。 原来,竟已是暮春时节,连夏天都快到了。 “这屋里太闷,陪我出去走走。”我遣退众人,只留玉秀跟在身边。 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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