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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行一眼神复杂的看着她,良久,才转身走进厨房。
见状她蹙了下眉,最后耸耸肩,将他怪异的模样拋诸脑后,看看时辰。真糟,开店的时间已经快到了。
唉!真希望徐茵茵下次别再选这种时间来骚扰他们了。
「老板、老板!」楚行二从外头匆匆的跑了进来,「大消息,老板,大消息啊!」
「行二。」粟巧儿低叹,无奈的提醒楚行二。「说过多少次了,别这么莽莽撞撞的,你怎么老是记不住呢?」
「可是老板,真的是大消息啊!」他一脸委屈。要说莽撞,谁比得上他们家老板啊,她的莽撞才恐怖咧!
「就算是天大的消息又如何?你何必这般大声嚷嚷。」
「好嘛,我知道了。」楚行二垂着头应允。
「说吧,什么大消息?」瞧他这般模样,粟巧儿也不忍多责怪。
闻言,他立即兴奋的抬起头来。
「老板,方才在街上,我听说京城派了奉国将军来驻守边关。」
「奉国将军!之前那个信武将军不过是从四品,这会儿竟然派了从二品的奉国将军。」她眉头倏地紧蹙。「才过几天好日子,又来了不知是狼是虎的奉国将军,看来咱们边关百姓又有苦日子捱了。」
「不不不,老板,这次这个不同喔!」他激动的说。
「不同?怎么,难不成你识得那位奉国将军?」
「我怎么可能识得奉国将军,只是听过而已啦!」他不好意思的摇摇手。「奉国将军姓诸葛,诸葛家在京城可是鼎鼎有名的,不管是在朝或在武林,势力都非常庞大。诸葛老爷官拜左柱国,诸葛家长子官拜正议大夫,次子乃是名震武林,人称『赛诸葛』的侠士,而三子就是奉国将军,且连皇上都对诸葛家礼遇三分,此次之所以派遣奉国将军前来边关驻守,听说是诸葛家主动请命,皇上二话不说便准旨了。」
粟巧儿听了,眉头皱得更紧。「这么说来,那位奉国将军只可能更无法无天,看来咱们边关百姓这次不只要过苦日子,还再无翻身的余地。」
「老板,别这么悲观啦,听说这奉国将军为人挺好的……」
「为人挺好?哼我看是对上头的人吧,做官的哪一个不是这样,对下作威作福,对上逢迎拍马。」她才不相信。
「这……反正到时候就知道了。」瞧老板这模样,楚行二可不敢跟她说有关奉国将军的风流帐,据说他是因为和几十位官家千金搞得乱七八糟、不清不楚,诸葛老爷才将他送到边关来避难的。
唉!他家老板就是痛恨官场之人,每次一提到当官的就咬牙切齿,想当初老板还对那个信武将军不假辞色,让他们一干伙计捏了把冷汗,生怕脖子上的脑袋不保。幸好,那信武将军驻守边关的时间还不够让老板惹出大祸。
他还是别说得好,也要警告其它人别在老板面前嘴杂,小心一点比较妥当。
「行二,你在发什么楞啊,还不快点准备开门做生意了!」
「是,老板。」楚行二立即扬声,一溜烟溜到里头换上「醉仙人酒楼」专属的制服。
第二章
月逢初三,人未到便轰动整个边关内外的奉国将军依然行踪不明。
不过将军大人人虽然还没到,倒是先派来了三个随从,不知道他们是先来打理将军府,还是干么,其中两个老是在城里城外四处游走,另外一个则老是在将军府门口走来走去。
这情形在粟巧儿看来,无疑是来下马威的,四处当细作,打算铲除异己!
「哼!那种靠祖上庇荫的人,平日娇生惯养、养尊处优,怎么可能会自告奋勇到这偏僻的边关来吃苦?恐怕咱们伟大的将军大人,此时还在京城里哭着不想到边关来呢!」她不屑的撇撇嘴,嘲讽地说。
「嘘!老板,当心隔墙有耳啊!这要让有心人士给听去,咱们可吃不完兜着走哪!」楚行二赶紧低声劝道,一双细长眼儿瞄着酒楼里形形色色的客人,一颗心紧张地怦怦大跳。幸好,没见着那两个将军大人的护卫,而且酒楼里人声嘈杂,老板的话应该也没给别人听去。
粟巧儿瞪了他一眼,虽然不高兴,还是闭上了嘴,因为她知道他顾虑得对。
往常酒楼暂憩的过路客并不多,一日下来不会超过二十个,可这两日反常了,酒楼里增加了许多陌生客人,而他们,看起来不像寻常百姓,有的颇有贵气、有的草莽气息浓重、有的一副奸佞贼人的模样、有的一脸正气凛然、有的是忠厚老实的庄稼样、有的则显得狡桧邪恶。
哼!人都还没到,这些人就等着拍马屁了。
从外表来看,她大约可以猜到他们可能的身分背景,如果这些人全都是冲着奉国将军而来,那她倒开始疑惑那位奉国将军的为人了,像之前那个信武将军,只有那些个奸佞小人前来逢迎,毕竟物以类聚嘛,可现在……啧!她忍不住对这位奉国将军感兴趣了。
「老板,我看这外头也不会很忙,妳就先到里头歇会儿,这里由我和行三来就成了。」楚行二见着她嘴角的讽笑,立即机灵的建议。只要让老板别闯祸,他们就算忙死,也要咬牙说不忙。
粟巧儿好笑地看着战战兢兢的楚行二,再回头望一眼担心地看着她的楚行三,看来这兄弟俩对她可紧张得很,恐怕连厨房里的楚行一也一样吧!
「也好,就交给你们,我出去溜溜。」反正她刚好有地方要去。
她这么干脆就应允,倒是让楚行二呆楞了好一会儿,直到瞧见她当真往外头走去,赶紧追上。
「寺等,老板。」他低唤。
「还有什么事吗?」
「老板,妳可别跑太远,冷静下来之后就赶紧回来喔。」
她啼笑皆非的睨他一眼,故意道:「行二,我看我还是别出去好了。」
「嘎?不不不,老板还是出去散散心,我们应付得来,老板要什么时候回来都成,没问题的。」他连忙摇手,真想掌自己一耳光。
「你确定吗?」她故意问。「我留下来没关系的,顶多臭骂几句而已,不会怎样的……」
「老板,算我求求妳,妳就赶紧出去溜溜吧!」他苦着脸,干脆推着她出门,差点脱口要她别回来算了。
「是你坚持要我出去的喔!」她强调。
「是是是,是我求老板出去散心的。」他直接将她推出大门外。
「那……我走了喔!」她睨着他。
「是,老板慢走,别急着回来埃」他赶紧挥手道再见。
看见她走到旁边的马厩牵出「快闪」翻身上马,然后驾的一声急驰而去,他才松了口气,退回酒楼招呼客人去。
「行二,老板要去哪里?」楚行三觑了个空档靠了过来。
「哪管得了老板要去哪儿,只要她别在酒楼里惹是生非就阿弥陀佛了。」楚行二叹了口气。
楚行三点点头,万般无奈的感叹道:「惹是生非还算事小,就怕惹来的是杀身之祸,就完蛋了。」
「就是说啊,我才二十五岁,还不想这么早死。」
「你二十五,我才二十一咧!」楚行三噘着嘴说。
「你们两个在这儿打混,客人都不用招呼啦!」楚行一从他们后头走来,用手上的大杓子各敲了他们头一下。
「喔……老大,很痛耶!」楚行二和楚行三低呼。
「不痛的话,我干么打你们?」楚行一理所当然的说。
「老大。」他们好可怜喔!
「老板呢?」楚行一四周望了望,没瞧见粟巧儿的身影,担心地问。
「我把老板支开了,免得祸从口出,咱们一起遭殃。」楚行二说。
「算你机灵。」楚行一点点头,他就是担心才出来看看。
「人啊,总会学乖的,我还要命呢!」楚行二摇头叹气。
「要命?我以为咱们兄弟三条命都是老板的。」楚行一淡淡地说。「行二、行三,要保的不是咱们的命,而是老板的命,你们别搞错了。」
「是,老大。」两人听话的点头。
「好了,赶紧去招呼客人,我回厨房去了。」说完,楚行一转身回厨房。
「行二,老大他……二十八了吧!」楚行三望着哥哥的背影,若有所思的说。
「怎么?」楚行二疑问。
「老板二十二岁了吧?」
「应该是,突然说这个干么?」
「老大他好象,喜欢老板耶。」
闻言楚行二一楞,立即反驳,「胡说,老大只是感激当年老板救了咱们兄弟一命,所以才对她忠心耿耿,我们不也一样。」
「是没错,可是老大对老板的样子,和我们对老板的样子又有一点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