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先是一阵沉默。但是后来他说:
“我来自遥远之国。”
他说得声音那么高,话语在我的头脑中轰鸣。回荡,他的声音中有一种使我向往遥远之国的神奇力量。我感到我不到那里去就不能活下去。我对精灵举起双臂喊道:
“带我去吧!啊,带我到遥远之国去吧!那里有人等着我。”
精灵摇摇头。这时候我把金苹果递给他。他发出一声高叫:
“你手里有标志!你就是我要带走的孩子。你就是国王长期寻找的孩子!”
他弯下腰,把我抱进怀里,我们腾空而起的时候,周围的声音震耳欲聋。我们离开远在我们身下的泰格纳尔公园,离开那漆黑的泰格纳尔公园和所有的楼房。窗子里灯光明亮,孩子们和爸爸、妈妈坐在一起吃晚饭。而我,布·维尔赫尔姆·奥尔松在群星下飞翔。
我们在白云上面飞翔,速度超过闪电,声音胜过雷鸣。星星、月亮和太阳在我们周围进出一阵阵火花。有时候一切漆黑如夜,有时候光芒四射,我不得不闭上眼睛。
“他日夜兼程,”我自言自语地说。这是明信片上写的。
正在这个时候,精灵伸出手,指着很远很远的一片绿地,周围是湛蓝的大海,阳光极为灿烂。
“你看,那就是遥远之国。我们正朝草地降落。”
这是大海中的一个岛。空气中散发着千万种玫瑰和百合花的香味,世界上任何其他音乐都无法与之相比的优美乐曲在岛上飘扬。
一座宏大的白色宫殿坐落在海滨,我们将在那里降落。
有人沿着海滨走过来。那是我的父王。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我知道他就是我的父亲。他张开双臂,我径直地扑向他的怀里。他长时间地拥抱我。此时此刻我们谁也说不出话来。我使出全身的力气搂着他的脖子。
啊,我多么希望艾德拉阿姨能够看一看我的父王,他是多么英俊,他的衣服上装饰的黄金和宝石闪闪发亮。他的脸和本卡爸爸的脸一样,甚至更漂亮。很可惜,艾德拉阿姨看不到他。否则她会看到,我的爸爸不是什么不正经的人。
不过艾德拉阿姨也有说对的地方,我出世的时候妈妈就死了。孤儿院的那帮蠢人从来没有考虑告诉我的父王我在哪里。他一连找了我九年之久。值得高兴的是,最后总算如愿了。
如今我在这里呆了很年时间了,我整天都很快乐。每天晚上我的父王都来到我的房间,找们一起搭飞机积木,彼此交谈。
我在遥远之国身心愉快。我的父工每个月都在厨房的门上作记号,看我又长高了多少。
“米欧,我的米欧,你又长高了很多,”在量我的身高时他这样说。
“米欧,我的米欧。”他说,他的声音是那么亲切、热情。反正我再也不叫布赛了。
“我找了九年之久,”我的父王说。“我夜里睡不着觉,想着:米欧,我的米欧。当时我肯定知道,你就是叫这个名字。”
你看怎么样!当我住在乌普兰大街的时候,我就知道布赛这个名字肯定是错的,就像其他的一切都是错误的一样。现在对了。
我非常喜欢我的父王,他也非常喜欢我。
我多么希望本卡能知道这里的一切。我相信我一定能把这里的一切写给他,把信装进瓶子里,然后塞上木塞,把瓶子投向遥远之国周围的蓝色大海。当本卡与他的爸爸、妈妈在瓦克斯霍尔姆夏季别墅度假的时候,瓶子可能漂到那里,他们到海边游泳就会捡到,那样该有多好,因为如果本卡知道发生在我身上的这些奇迹会非常有意思。到那时候他就可以给警察局情讯处打电话。
第二章 在玫瑰园
我确实不知道,我应该怎么样给本卡写信。我经历的事情其他任何人都没经历过。我不知道我怎么讲过才能使本卡确实明白。我考虑了很久我应该写什么,但是没想出来。我大概可以这样写:我经历了一件前所未有的事情。但是本卡肯定还是个明白,遥远之国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我要把我的父王、他的玫瑰园、丘姆…丘姆,我漂亮的白马米拉米斯和域外之国的残暴骑士卡托等等事情都告诉本卡,我至少要给他漂出去十二个瓶子。噢,我永远也无法把我经历的一切都告诉他。
告诉他们布·维尔赫尔姆·奥尔松实际上叫米欧,如今住在遥远之国,在他父王身边生活得很愉快。
第一天我的父王就把我领到了他的玫瑰园。当时正是晚上,风把树吹得哗哗响。当我们朝玫瑰园走去的时候,我听到了一种美妙的音乐,就像几千个玻璃钟齐鸣。声音很轻,但是当我听到它时足以使我的心震颤。
“你大概听到了我的银杨树在演奏,”我的父王说。
我们走的时候,他拉着我的手。艾德拉阿姨和西克斯顿叔叔从来不拉我的手,过去从来没有人拉过我的手。因此我特别喜欢走路的时候拉着父王的手,尽管我这样做显得个子太大了。
玫瑰园四周是一堵很高的围墙。我的父王打开一个小门,我们走进去。
很久以前我曾跟着本卡到他们家在瓦克斯霍尔姆的夏季别墅去过一次。黄昏时,我们坐在一块大石板上钓鱼。天空被晚霞染成红色,海水一平如镜。当时正是蔷薇花开放的季节,山坡后面遍地都是蔷薇花。海湾的对岸有一只杜鹃在高声鸣叫。我当时暗想,这里可能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地方。自然不是杜鹃,因为我看不见它,但是它的叫声使其他的一切比通常更美丽。我没有傻到把这个想法告诉本卡的地步。我一直在默默地想:这里可能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地方。
但是当时我还没有看见我父王的玫瑰园。我还没有看见他的玫瑰,他的各种美丽的玫瑰和白色的百合花,它们在风中摇动的时候,就像水中掀起的层层浪花。我还没有看见他长着银树叶的杨树,它们直指蓝天。晚上来临时,星星染红了它们的树冠。我还没有看见在玫瑰园上空飞来飞去的白鸟,我还没有听到过类似银杨树叶唱出的歌和演奏的乐曲。任何人也没听到过或看到过我在我父王的玫瑰园听到或看到的美丽东西。我静静地站着,紧紧地拉着父王的手。我想感触一下他是否在那里,因为景色太美了,一个人承受不住。找的父王抚摸着我的面颊说:
“米欧,我的米欧,你喜欢我的玫瑰园吗?”
我怎么也回答不出,因为我的感觉太奇特了,我差不多要哭起来,尽管我的心情正好相反。
我想告诉我父王,他不要以为我真的要哭。但是没等我开口他就先说了:
“你高兴就好。继续往前走,米欧,我的米欧。”
后来他走过去与等他的玫瑰园管理人交谈。我自己到处跑到处看。我被美景陶醉了,我的整个身心都像泡在蜜糖里。我的腿是那么敏捷,一会儿也停不下来,我的胳膊是那么强壮。我多么希望本卡能在这里,那样的话我就可以与他比试比试,当然是闹着玩。啊,我多么希望本卡在这里。因为我希望有一个和我同样大的孩子与我共享这一切。不过可怜的本卡此时大概正在泰格纳尔公园里玩,那里像通常一样刮着风,下着雨,漆黑、沉闷。这时候他大概已经知道我已经消失,可能正在想找到底跑哪儿去了,如果他能再见到我该多好啊,可怜的本卡!我们过去在一起玩得非常痛快,我和本卡,当我走在父王的玫瑰园里时,我非常想念他。在已经成为过去的一切事物中,他是我惟一留恋的。确实没有任何其他人值得我留恋。啊,可能还有兰婷阿姨,因为她对我一直很和善,但是我想得最多的还是本卡。我一个人在玫瑰园的一条曲径上默默地走了一会儿,我感到蜜糖在我的周身流动,我低着头,有些伤感。这时候我无意间抬起头,看见我前面的曲径上站着……啊,我几乎相信是本卡。但不是本卡,是丘姆…丘姆,我当然不知道这就是丘姆…丘姆。他是个男孩,有着和本卡完全一样的棕色头发,相同的棕色眼睛。
“你是谁?”我说。
“我是丘姆…丘姆,”他说。
这时候我看到他和本卡还是有些不同。他的样子比本卡要严肃一些、老实一些。本卡当然也老实,差不多跟我一样,不多不少正合适,但是有时候我还是皱起眉头,和他扭打起来,可以生一会儿气,气过去了随后成为好朋友。但是跟丘姆…丘姆绝对打不起来。他太老实了。
“你想知道我叫什么吗?”我说。“我叫布赛……不对,我叫米欧,这是真的。”
“我已经知道你叫米欧,”丘姆…丘姆说。“我们的国王大人已经把你回家的事情通报全国。”
啊,真够棒的!我的父王对于能找到我是多么高兴,他要让天下人都知晓。他大